「牛来」赚得盆满钵满，我却心生忧虑

前几日，我与一位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朋友谈及了《牛来》这部影片，她不禁长叹一声道：

「这电影行业本就举步维艰，如今这片子火了，我们这些认真做电影的人，更是感觉前路茫茫。」

往昔，大家尚能比拼故事是否精彩、镜头语言是否独到，可如今，却变成了比谁更烂、谁更能博人一笑，反而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言及此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并非愤怒，而是那种「我倾尽心血之作，却被一个敷衍了事的人狠狠打脸」的无奈与委屈。

我听后默然不语，转而开始思索法律行业中的类似现象。

01.

有这么一部动画，由一位从事装修工程的导演和他的母亲，耗时五年「手工打造」而成——没错，就他们两人，还包揽了主题曲的创作与演唱。

那画风，粗糙得让网友直呼「AI生成的都比它强」。

上映前十天，票房仅七千余元，创下了年度动画片票房新低。

按常理，这故事似乎就该到此为止了。

然而，观众却因其烂得真诚，开始集体玩梗，引发了猎奇热潮，再加上片名谐音「牛市来」，吸引了一堆股民抱着讨个好彩头的心态涌入影院，只为图个吉利。

票房从七千块，一路逆袭至两千多万。这究竟是市场的胜利，还是市场的堕落？我实在难以评判。

一群人正儿八经地投入时间、金钱与精力打磨作品，最终却输给了一个几乎未费心思的东西，这事儿听着确实让人憋屈。

02.

可律师这个行业，也正经历着同样的撕裂感。

毕竟，法律行业中的「牛来」早已悄然进城，它们就是那些打着「法律咨询」旗号、依靠电销手段获取客户的商业公司。

一位朋友曾向我透露过他们的运作模式：通过电话联系中小企业主，推销年度法律顾问服务，一年仅需五六千，短短几个月便能实现流水大几百万。

你说他们卖的是法律服务吗？其实不然。

他们卖的是一种「我这一年花了钱，出了事就有人兜底」的心理安慰。

这与《牛来》的观众买票图个「牛市来」的吉利话，实则是同一种消费逻辑：

买的并非内容本身，而是一种「我已经尽到义务了」的自我安慰。

我承认这种做法令人反感，但我也必须承认，它能成功，是因为有人愿意为此买单。

03.

深入思考，这事儿其实不能全怪「劣币」。

在2022年徽声在线的「律师危机」系列报道中，我们就曾探讨过一个现象：

国企、政府、大企业在采购法律服务时，几乎都要通过招投标流程，报价被压得极低，某些平台的知识产权维权官司，律师甚至需要自己垫付诉讼费、取证费，最后只能分得一小部分收益，若不接，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接。

这背后折射出的是律师逐渐丧失了议价权。

丧失议价权的本质，并非收入减少，而是你的专业判断，不再被视为「不可替代的智慧」，而是被当作「一个可以被压价的技术活儿」。

当整个市场默认「找律师」这件事可以被明码标价到五六千一年时，那些电销公司不过是将这套逻辑发挥到了极致而已。

他们并非入侵者，而是将我们自己已经默许的规则，推向了极致的人。

「木牛」之所以能进城，是因为城墙早已出现了裂痕。

有「牛量」，一起分享

04.

但若按照这个逻辑，电销公司就该大获全胜，《牛来》就该被捧为年度最佳，然而，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我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案例。

前年，有个客户计划去印尼投资，与当地人合资，为了图省事，只想找个人「把合同盖章、走完流程」。

说白了，买的也是个仪式感，觉得「有律师签字」就等于「风险已经得到妥善处理」。

我与他们沟通了一个多小时，询问战略逻辑、合作方背景，对方却显得不耐烦，说别的律师早就直接报价了，你怎么这么啰嗦，最终这单我没接。

后来他们真的出了事，被当地合伙人坑了1000多万美金，才意识到风险从未被真正处理过，只是被一份签了字的合同掩盖了真相。

出海投资，其博弈的复杂程度远超国内，不同法域、不同监管口径的执法尺度，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可能是致命的。

《牛来》也要扬帆出海了

《牛来》能凭借一场狂欢赚得千万，但它成不了下一部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也无法带动整个行业向前发展。

法律咨询公司能靠电销和低价策略抢夺一波中小客户，但真出了大事、踩了大坑，最终接盘的还是那些愿意沉下心解决复杂问题的律师。

那么，关于法律行业的「牛来」，你有何看法？

一边是「正经」的那一方，确实傲慢得太久，活该被市场教训一次；

另一边，「热闹」终究无法替代「靠谱」，市场的账早晚要重新算一遍。

这两件事，都是不争的事实。

来吧，不妨在《牛来》主题曲的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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