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亿债务风波!古天乐深陷困境,港片行业何去何从
2026-10-06 03:07:54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9月2日,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却因香港高等法院收到的一份诉状引发轩然大波。一家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将古天乐及其旗下的天下一电影公司一同告上法庭,要求追讨连本带利高达1.49亿港元(约合人民币1.3亿元)的债务。这一消息瞬间在舆论场中炸开了锅,据徽声在线报道,众人皆惊。
谁能想到,那个在公益领域默默奉献,捐建上百所学校的“建校狂魔”;那个在港片式微之际,奋力支撑起港片半壁江山的“最后守夜人”;那个8月才在红馆举办首场演唱会,风光无限的“电影大亨”,竟会深陷如此巨额的债务泥潭?
这笔巨额债务的源头,要追溯到2019年。当时,古天乐和天下一电影公司与一家同样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Sino Hero Ventures Limited签订了贷款协议。按照协议,天下一电影公司借出7000万港元,原本约定在2020年9月还清,年利率为12%,若逾期未还,利率将直接飙升至18%。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到了还款期限,天下一电影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此后,双方经过两度协商,将最终还款日推迟到了2022年12月31日。到了这一天,天下一电影公司仅偿还了1320万港元,剩余的债务便再无动静。
一直到今年8月27日,也就是被起诉的前五天,天下一电影公司又偿还了70万港元。但即便如此,七年下来累计还款1390万港元,本金几乎未动分毫,利息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以7000万本金计算,若逾期按18%的年息计算,一年光利息就高达1260万港元。七年下来,利滚利再扣掉已偿还的部分,债务账面直接膨胀到了1.49亿港元。
最耐人寻味的是,在被起诉前几天,天下一电影公司还在还款。这表明古天乐方并非有意赖账,一直在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债主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为了尽快收回资金,果断选择一纸诉状将古天乐和天下一电影公司告上法庭。
很多人不禁会问:古天乐这么有钱,怎么会欠下1.49亿的巨额债务呢?其实,能随时透支7000万,说明其额度总额至少过亿,而且这笔贷款没有抵押,利率还低于同期市场价格。
那么,借方为何愿意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呢?答案其实很简单,就三个字:古天乐。他在香港电影圈摸爬滚打三十年,积累下的良好信誉,本身就是最好的担保。
但问题在于,电影这门生意充满了不确定性,从来不是仅靠信誉就能稳赚不赔的。
被起诉后,天下一电影公司迅速发布了一份声明,摆出了三条抗辩理由。第一条理由称,原告公司曾被剔除注册、解散了将近三年时间,在此期间,天下一电影公司根本联系不上对方的授权负责人,即便想还款也找不到人。
第二条理由则指控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违反了“无损害原则”和合约保密条款,将借贷细节透露给了媒体,试图借助舆论压力迫使天下一电影公司就范。
第三条理由是案情陈述不完整,天下一电影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说白了,核心就是一句话:债主自己先消失了三年,这三年该不该继续计算利息,本身就存在争议。
然而,法律界人士分析后认为,天下一电影公司的这三条抗辩理由并不十分站得住脚。原告公司被剔除注册,并不意味着债权自动消失,恢复注册后依然可以追索债务;利率在12%到18%之间,在香港《放债人条例》框架下,并不构成“显失公平”;至于将案情披露给媒体,虽然可能违反保密义务,但这主要影响的是舆论战,而非债务本身的法律效力。
也就是说,天下一电影公司的这几条抗辩理由,或许能帮助他们在谈判桌上争取到一些筹码,但想要彻底推翻这笔债务,难度极大。
今年年初,向华强在个人频道上爆料了一个猛料。他透露,在拍摄《寻秦记》电影版时,拍到一半资金就花光了。古天乐无奈之下跑去找他帮忙,还半开玩笑地说,再亏下去就要睡天桥底了。最终,向华强投资了2000万港元,占总投资约10%。
向华强当时还夸赞古天乐是香港电影的“最后守夜人”。这句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客套,但当我们摊开账本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一点都不夸张。
《明日战记》堪称一部烧钱巨作,投资高达4.5亿港元,后期特效制作耗时五年,共有1700多个特效镜头。然而,2022年上映后,内地加香港的总票房远远够不着13.5亿的回本线,账面亏损超过2亿港元。
《寻秦记》总投资3.5亿人民币,古天乐不仅零片酬出演,还自掏腰包承担了三成投资。但上映后全球分账仅约1.48亿,账面亏损同样超过2亿。
这两部影片的亏损窟窿,那7000万借款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唯一叫好又叫座的《九龙城寨之围城》全球票房突破1.1亿美元,但由于投资方众多,落到天下一电影公司手里的利润,远远不够弥补之前的亏损。
但如果我们仅仅将目光聚焦在古天乐个人的账本上,那就把这件事看得太片面了。2025年,香港全年戏院总票房为11.31亿港元,同比下跌近16%。纯港产片全年仅推出22部,票房最高的本土作品仅1512万港元。
金像奖董事局主席尔冬升公开过一组更为扎眼的数据:2025年港片在香港本土的票房市占率从上一年的43.9%暴跌至14.4%。短视频和流媒体的兴起,将观众的注意力切割得支离破碎,港片赖以生存的那套类型公式——警匪、卧底、兄弟情,对新一代观众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古天乐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个局面的危险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港片所面临的困境。天下一电影公司签约了香港近半的艺人,光每个月发放员工工资就需要400万港元。疫情期间,他还牵头给基层电影人每人发放9000港元援助金。
他投资的那些影片,很多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白日之下》《梅艳芳》《妈妈的神奇小子》等影片,聚焦边缘群体、逝去的时代以及普通人的挣扎,这样的题材,换做其他老板,根本不会轻易涉足。
但这些影片不赚钱,资金又从何而来呢?只能依靠商业片来填补亏空。然而,商业片又无法完全弥补亏损,债务就只能一拖再拖,利息也越滚越多,直到债主失去耐心。
古天乐曾经坦言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依然没有停止投资的脚步。据徽声在线了解,他捐建的内地学校已经超过140所,覆盖二十多个省份的偏远山区;而这边,他却背着上亿的债务,在港片这个逐年萎缩的市场上苦苦支撑。
9月14日的最新消息显示,双方律师已经开始就这笔债务进行和解谈判。大概率的结果是双方各退一步,古天乐方支付一个打折后的金额,案子撤诉。
和解能否成功,法院最终如何判决,这是法律层面的问题。但有一件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一个捐了上百所学校、养着香港电影圈半壁员工、连向华强都愿意掏2000万帮他续命的人,最终却被一笔七年前的贷款追到了法院门口。
这不仅仅是古天乐一个人的困境,更是整个港片行业将最后一口气押在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如今也快扛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