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AI探索新路径：从独立应用到生态共建

徽声在线记者 | 佘晓晨
徽声在线编辑 | 文姝琪

在AI技术迅猛发展的当下，即便是拥有海量用户的超级应用，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与焦虑。如何在这场技术变革中保持领先，成为它们必须直面的课题。

回溯至两个月前，支付宝震撼推出了其AI版超级服务智能体——“阿宝”。尽管当时其具体发展路径尚不明朗，且部分用户反馈使用体验有待提升，但这一举措无疑彰显了支付宝在AI领域的雄心壮志。据深入观察，AI版支付宝精心设计了“资产”与“阿宝”两大核心板块，用户只需轻点应用，即可与AI助手阿宝展开对话，轻松完成社保查询、挂号预约、点餐服务、费用缴纳等一系列生活琐事。从这一层面看，“阿宝”更像是一位能够灵活调用支付宝原有服务的智能助手，为用户带来前所未有的便捷体验。

尽管在内测阶段，“阿宝”遭遇了“一码难求”的火爆场面，但改变数亿用户的固有使用习惯，无疑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然而，在大厂们竞相角逐的AI赛道上，支付宝显然无法停下脚步。8月17日，支付宝盛大举办了首场AI生态大会，会上不仅披露了“阿宝”的最新进展，更展示了其在大模型应用领域的深厚积累。据支付宝官方介绍，目前“阿宝”已成功实现万余项服务的AI化接入，服务范围横跨5个手机品牌、16家主流车企，展现了其强大的跨端服务能力。同时，支付宝还发布了全栈智能体商业底座及多智能体跨端互联AHA协议体系，携手千问、华为、OPPO、小米、吉利等20余家行业领军企业，共同构建智能体互联生态，引领行业迈向新高度。

这一协议体系的出台，旨在为商家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接入方式。有了这层协议，商家在完成经营AI化改造后，只需通过“阿宝”即可轻松接入智能终端，服务所有终端用户，无需再为对接不同终端而烦恼。

蚂蚁阿宝跨端互联业务负责人土庐在会后接受徽声在线等媒体采访时表示，商户在对接不同终端时，往往渴望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而有了上述协议之后，未来商户只需专注于提升自身的AI服务能力，即可轻松接入不同终端，实现服务的广泛覆盖。而硬件设备端也无需再为对接不同商户而耗费大量资源，支付宝则扮演着中间层的角色，为双方提供有力支持。

在AI版支付宝尚未在C端用户中引发爆发式增长之际，这一策略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生态先行的布局。事实上，支付宝在端内进行AI改造时，首要解决的就是供给问题。如何确保服务的丰富性和质量，成为其必须攻克的难关。

展望2026年，科技公司之间的AI落地能力比拼将愈发激烈。Agent（智能体）领域的竞争也将急剧加速，成为大厂AI竞争的核心战场。在办公智能体赛道上，腾讯WorkBuddy月访问量已突破2097万次大关；字节跳动的扣子则在智能体开发平台领域占据市场优势；百度等公司也在积极整合产品线，推动Agent的曝光和使用。然而，与其他大厂选择在办公、内容等场景切入不同，蚂蚁集团在布局AI时，很难脱离其已有的应用生态。

在独立App的布局上，蚂蚁集团已经押注了健康垂类的蚂蚁阿福，并在用户规模上取得了阶段性进展。2024年，蚂蚁集团更是选择再造一个生活类AI应用——“支小宝”，然而进展并不顺利。作为国民级生活服务App，支付宝多年积累的服务生态和支付心智既是其布局AI的优势所在，也是一种难以忽视的考量因素。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成为支付宝必须面对的挑战。

“阿宝”的推出无疑证明了蚂蚁集团在支付宝如何做AI这件事上已经深思熟虑。自今年7月公测以来，“阿宝”的动作明显加快。先是支付宝上线AI开放平台，面向商家、机构、服务商等开放AI接入能力；再是宣布“碰一下”完成AI升级。在这次发布协议体系之后，AI版支付宝的策略定位也逐渐清晰起来。

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在当日的AI生态大会上给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智能体商业将在未来6至12个月内迎来爆发式增长。他将这一临界点的到来归因于三个条件的“同时成熟”——AI技术能力的不断演进和提升、用户需求的深刻跃迁、以及可持续的价值闭环的逐步形成。韩歆毅认为，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催生出属于那个时代的“公路”和“设施”。而支付宝的角色就是为智能体商业铺设这条“公路”——提供产品和技术底座，搭建信任设施、AI支付、区块链、AI数据库、隐私计算等基础设施支撑，为智能体商业的蓬勃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蚂蚁阿宝业务总负责人时珍则进一步解释了智能体商业的含义。她认为，每个用户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C端Agent，这个Agent能够基于用户的意图和需求，主动甚至自主研判用户的需求，并决定找什么样的智能体来执行。这一过程将诞生流量交易转化之外的经营增量，为商家带来更加广阔的商业前景。

然而，这一愿景在一定程度上会与千问、豆包等通用型大模型应用产生重合。后者也开始接入商家实现交易，与支付宝形成了一定的竞争态势。但支付宝认为自己的差异化优势在于多端协同。土庐解释称，例如千问可能拥有原始供给，其接入的商家自己可能也有Agent，但服务逻辑与支付宝截然不同。支付宝强调多端协同，目的是与其他参与者一起补齐“用户意图”，围绕这件事发挥自己的特色优势。

但无论以何种方式参与竞争，用户的注意力和使用时长始终是有限的。在不同场景下，智能体都在争夺同一个“对话入口”。在AI Agent榜单中已经有诸多科技公司身影的今天，支付宝的AI探索还处于第一阶段。关于商业化的问题，土庐表示，现在大家仍然在做基建的过程，现阶段的任务是让生态繁荣起来。在这之前很难讲“怎么收费、怎么抽佣”，但相信随着生态的不断完善和用户需求的不断增长，商业化的问题将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