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量子引领“中国算力栈”新篇章:国产GPU成功适配光量子计算,量超融合迈出关键步伐
2026-05-25 19:10:1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5月25日讯(记者 李明明)踏入图灵量子的企业园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其量子智算中心。这里,一排排由TuringQ光量子计算机与经典服务器构成的机柜,正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嗡鸣,仿佛是精密仪器在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智算中心的大屏幕上,数据如流水般不断变换,实验室里工程师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也在不断迭代更新。这里并非想象中那般一尘不染、冰冷遥远,反而更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工程现场,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埋头苦干。
“我们的使命,是让中国的量子计算,从芯片到算法,都能真正运行在中国的算力之上。这是一条完整的链路,任何一环的缺失都将导致整个系统的瘫痪。”
在实地探访时,图灵量子的算法总监赵翔向《徽声在线》记者重复了这句话两遍。他的语气虽不激昂,但这句话的分量却在整个采访过程中逐渐加重。
近日,图灵量子宣布了一项重大突破:完成了国内首个光量子计算软硬件与国产GPU、国产操作系统的全栈适配验证。这意味着,从光量子算法的开发、国产GPU的加速仿真、云平台的统一调度,到光量子计算机的真机运行,这一完整的国产化工程闭环已经全栈跑通。
国产GPU助力量子仿真,加速比高达62.1倍
赵翔,一位技术出身的专家,他习惯于将复杂的问题拆解开来。当被《徽声在线》记者问及“全栈国产化”的具体含义时,他没有直接抛出概念,而是从最底层的硬件开始,一一列举:光源、芯片、探测器、整机、编程框架、云平台……直至最上层的行业应用。
“在硬件方面,我们从光源到芯片再到探测器,都实现了全国产化。在软件方面,我们的编程框架DeepQuantum和量擎云平台,也都是自主研发的。”他自豪地表示,“而这次最关键的一步,是我们将DeepQuantum与国产GPU进行了深度适配。”
为何这一步如此关键?
赵翔解释道,在量子计算工程化落地的现实中,大部分工作仍然离不开经典算力的支持。特别是在NISQ(含噪中等规模量子)阶段,由于量子比特数量有限、噪声控制尚不完善,开发者需要先在经典计算机上进行量子算法的仿真、验证和调优,确认无误后再上真机运行。而在这个环节中,GPU无疑是绝对的主力。此前,国内量子企业的算法仿真几乎全部依赖于英伟达的GPU,一旦供应链出现波动,整个研发链条都将面临停摆的风险。这已成为量子计算自主可控的最大短板之一。
“量子计算本质上是一个指数级增长的计算模型。”赵翔打了个生动的比方,“比如模拟30个量子比特,就需要将约10亿个复数存储在显存中。而如果是31个比特,复数量就会翻倍至20亿。每增加一个比特,所需的GPU资源就会翻倍。”
这个指数级增长的算力需求,过去主要依靠英伟达的GPU来支撑。因此,国内量子计算公司要进行国产化适配,就必须跨越这道难关。
图灵量子此次选择了多家主流GPU厂商进行合作,包括海光、摩尔线程、沐曦以及壁仞科技。
“我们并非仅仅跑通一个Demo,而是要让开发者能够在国产GPU环境中,完整地完成量子算法的开发、仿真、调优和验证这一整条工作流。”赵翔强调道。
测试结果令人振奋。在双GPU分布式后端上,量子傅里叶变换任务相对于CPU的最高加速比达到了惊人的62.1倍。四类典型基准算法——GHZ态制备、量子态采样、量子傅里叶变换、变分梯度计算——均能够稳定扩展到30量子比特,且最大绝对误差控制在1.19e-06以内。DeepQuantum在国产GPU环境中连续运行了48小时,系统依然保持稳定。
“这意味着,DeepQuantum已经具备了在国产GPU环境中支撑典型量子算法研发、仿真和验证的工程化能力。”赵翔充满信心地表示。
壁仞科技的技术负责人也向《徽声在线》记者表示,基于壁仞SUPA软件栈在量子计算场景下的持续完善,壁仞GPU已经具备了复数运算与复杂量子线路模拟等关键能力。在与图灵量子的联合验证中,这些能力不仅顺利通过了DeepQuantum的基础测试用例,更成功支撑了高复杂度Shor算法的模拟运行。
赵翔进一步指出,“未来的容错量子计算,将需要大量的经典算力来进行实时纠错。经典GPU将承担着仿真、优化、调度和纠错等关键环节的任务,相当于系统的另一半底座。”
这也是英伟达积极布局量子计算领域的原因:它希望成为量子计算时代不可或缺的底座。而凭借其在GPU市场的统治地位,英伟达已经事实上大大加快了国外量子厂商与CUDA生态的适配速度。
“目前国内还没有一个GPU公司能够像英伟达那样一家独大、制定标准。”赵翔坦言,“因此我们选择与多家国产GPU厂商合作,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形成一套统一的框架或标准,让GPU和QPU的融合变得更加开放、高效。如果GPU这一侧仍然由国外公司提供,那么整个量超融合基础设施就难以实现真正的自主可控。”
落地应用:生物医药、金融、航天,而非大模型
针对当下热议的量子计算加速AI大模型的话题,赵翔给出了不同的看法。“大模型参数上万亿,数据量太过庞大。而量子计算机更擅长解决的是小数据但极难的问题——比如给你一个很大的整数,找到它的两个质因数。这个问题描述可能只有几十个字,但计算起来却可能需要很久。”
赵翔认为,目前量子计算最切实可行的两个应用场景是生物医药和化学材料。
“这两个行业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明显的,而且是快速迭代发展的。”他举例说,IBM最近实现了大约13000个原子的求解,其核心思路就是利用量子计算机先对问题空间进行采样,将解空间缩小到符合物理约束的小空间,然后再交给经典GPU集群进行计算。“如果没有量子计算机提供方向性指引,经典算力在大规模解空间中将会迷失方向。”
据悉,图灵量子已经与远大、博望等药企展开合作,利用这套量超融合架构进行新药分子设计和蛋白质结构计算。在金融领域,组合优化、风险控制、投资策略优化等方面也有落地应用。
“这些场景的共同特点是:问题解空间巨大,但问题本身描述却很简短。这正是量子计算机的舒适区。”赵翔解释道。
此外,在热门的航天领域,图灵量子也与产业链中的光通信赛道企业蓝星光域、极光星通在激光通信领域展开了合作,共同研发调制器和窄线宽激光器及模块产品。此前,图灵量子还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合作的星载SAR光计算项目顺利完成验收并实现交付。
全栈国产化闭环打通之后,图灵量子下一步有何打算?
赵翔表示,图灵量子的下一步计划非常清晰:一方面推动量子计算机本身的硬件迭代——降低错误率、扩大规模、实现多机柜互联;另一方面加快量超融合智算中心的全国部署。
去年末,图灵量子已与摩尔线程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打造“QPU+GPU”异构计算平台。今年3月,又与科华数据达成合作,推进量超融合智算中心的部署工作。
这些动作串联起来,一条从技术适配到商业部署的清晰路径已经呈现在眼前。
“我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两个:一是让量子计算机能够在现有的AI智算中心中大量部署;二是部署完成后,能够产生真实的经济收益,服务更多行业。”赵翔坚定地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