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记忆中的张雪峰:流量巅峰的奋斗与无奈

2026-03-25 15:34:38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那个远行的人,终究还是离开了。

一、流言与真相的交织

3月22日,张雪峰在朋友圈分享了自己的跑步打卡:当天跑了7公里,本月累计跑步里程已达72公里。

他还不忘幽默地调侃大家,别疑惑他为何没去参加马拉松。这看似平常的一天,对于一个42岁的中年人来说,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而,仅仅两天后,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张雪峰心脏骤停,正在苏州进行紧急抢救。

最初的流言声称,他是在中午跑步机上运动时突发心脏骤停,随后被紧急送往公司附近的独墅湖医院ICU进行抢救。

尽管这一消息尚未得到证实,但其传播速度却远远超过了任何一条辟谣信息。

徽声在线记者迅速致电张雪峰的助理万霞,得到的回复却是“人在成都,不太清楚”。而其合伙人的回应则更为简短:“无可奉告。”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沉默往往比传闻更加令人忧心忡忡。

这并非张雪峰的身体首次发出警报。

早在2023年6月,张雪峰就在微博上自曝因“过度劳累,胸闷心悸”而被医院强制收治住院。

到了2025年5月底,高报季直播收官之际,他对着镜头含泪鞠躬,感慨道:“这一年我真的尽力了。”随后宣布将暂停两个月的工作。

他深知这种高强度消耗所带来的代价:

“直播完一场,体重就得掉几斤,晚上还得靠褪黑素才能入睡,脑子里全是专业、学校、排名、数据、组合以及考生志愿的排列组合。”

随着传闻的不断发酵,张雪峰本人、家属以及公司账号均未发表任何声明。其矩阵账号的直播间也突然全部关停,弹幕上刷满了“求辟谣”的字样,却无人回应。

随后,他的账号设置了“仅允许互相关注的人评论”的限制。入夜时分,抖音的主页更是被改成了黑白,增添了几分悲凉。

3月24日晚9点50分,他通过微博发出了远行的讣告,让无数人为之震惊和惋惜。

二、从风雪县城到流量巅峰的奋斗历程

张雪峰的人生起点,是在一个常年被风雪遮蔽的县城——黑龙江省富裕县。

1984年,他在这里出生,当时县城的常住人口仅有22万。

张雪峰的父亲是一名铁路职工,一家人住在铁路的家属宿舍里,那是东北最常见的平房。

平房进门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卧室,卧室里只有一张旧床,三口人挤在一起睡觉。

每当夜里火车鸣笛进站时,他总能清晰地听见。小时候,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火车站,幻想着有一天能从这里远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13岁那年,父母为了供他读书,去外地做起了小买卖。他一个人承担起了买菜、做饭、上学的重任,在黑暗中独自入睡。

他学习成绩优异,中考时取得了全县第16名的好成绩,高考时更是以全县第60名的成绩成为了千禧年初的大学生。

父母带着他,坐了20小时的绿皮火车,辗转进京。在一个半地下旅社落脚后,再换车送他到郑州的大学报到。

日后给无数人分析命运的他,当时对自己的命运却懵懂无知。他录取通知书上写着“给排水工程”,“那时我真以为自己是去疏通管道的”。

2008年,张雪峰正式踏上了考研培训的讲台,成为了一名讲师。然而,起初的他并不受学生欢迎,少有人买账。

于是,他埋头搜集全国400多所大学的专业资料、招生简章、录取数据,一条一条地往课件里填充,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就这样默默耕耘了六年,直到2016年,一条“7分钟解读34所985高校”的视频意外爆火,他联合创立的研途教育也随即拿到了千万级融资,从此走上了人生的快车道。

走红之后,张雪峰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员工武亮的手机里,张雪峰的备注是“狂人老板”。疫情那三年,公司没有开展线上业务,全靠线下讲座招生。而全公司最大的IP就是张雪峰本人。

他一个人到处飞、到处讲,武亮说,永远不知道老板第二天会在哪里。张雪峰的行程码多到10分钟都写不完,“公司基本是一个人挣钱,两百个人花钱。”

2010年,他在微博上写下了三句话:“每天睡眠时间非常少,累到不想说话”、“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想过上所谓好的生活就要承担这种压力”。

以及那句令人深思的,“当你是人不是神的时候应该把自己当神,而不是人”。

这既是他的信条,也是他闯出风雪的勇气所在,更是他改变命运的深刻感悟。然而,这也成为了他留给大家百味杂陈的伏笔。

他笃定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因此给年轻人最多的建议就是“选对专业改变命运”。

2021年高考志愿填报期间,他对接了400多个家长,在短短5天内总共睡了不到8个小时,全靠一口气吊着。

员工甚至备好了速效救心丸和除颤仪,生怕他突然倒下。

同一年年底,公司业务转向线上发展,需要他亲自出马。然而,他的父亲却同时病重,医院反复提出治疗方案又否决,每天都在打击着他。

某一次手术后,他去看望父亲,却发现父亲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那个时候特别崩溃,但崩完还得回直播间继续工作,没办法。”

他和他建在流量上的帝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轰隆前行,早已身不由己。

2023年强制住院期间,即使在病床上,他也审核了6000份志愿填报方案。

他还贴着绷带、手上挂着医院名牌,就匆匆回了一趟公司,去见那些指名要见他的家长。

2025年5月底,高报季收官直播后,他含泪对着镜头说:“我动了太多的人的蛋糕了……也有可能,这是你最后一次在网上看见我。”

三、流量背后的生意与无奈

成名十年后,张雪峰在全网拥有了超5000万粉丝。天眼查显示,他名下关联了10家企业,版图横跨教育和文旅两大领域。

他在福州巡讲时曾透露过自己的规划:

“我现在有三家公司,第一家马上要上市了,上市后变现大概能挣几个亿;第二家估值在5亿到8亿之间;自己写书每年能赚大几十万,讲课能赚几百万。”

他试图挣脱束缚自己的生活枷锁,还加了句,“再过两年可能看不到我讲课了,因为我已经财富自由了”。

然而,那终究不仅是生活的问题,更是生意的考量。

2024年,张雪峰开了一场直播,3小时内就卖出了2万多单。梦想卡售价11999元,圆梦卡售价17999元,近两万元一张的高考志愿填报服务全部售罄。

买卡的家长中,许多人和当年的他一样,身处偏远的小城,寄望孩子能走出小城、改变命运、行到更远之处。

他成为了许多人改命的稻草,也因此被送上了神坛。神坛上的他点评志愿如判改命运般犀利无比。

厌恶他的人说那是骄狂之态,宠爱他的人说那是无忌之言。而言辞最后也成为了生意的招牌、召唤流量的手段以及停播的原因。

很多个盛夏时节里,他眯眼轻笑地听着家长小心翼翼地问询,然后逐条批驳、言语不客气却常能直指要害。

他的生意也因此长盛不衰。高考志愿填报市场的付费规模从2016年的1.3亿元涨到了2023年的9.5亿元,7年间增长了7倍之多。

到了2025年,峰学蔚来的梦想卡涨到了12999元,圆梦卡涨到了18999元,各比上年涨了1000元,且20分钟内就售罄了。

人们想听前路的指引,也信任他能给出犀利的答案。

他已无从可退,据报道,他是一位好老板,峰学蔚来的账上永远储备着足够200名员工半年工资的款项。

张雪峰曾解释过为什么这样做:“就算我倒了,公司也能让大家维持半年。”

他喜欢一己之力承担所有,也因此一人承受着重压;他喜欢一言改命,却未料一语成谶。

他预知了许多人的命运走向,却无从预知自己的命运归宿。

3月24日,那个让许多人感激、质疑、欢笑、怒斥的张雪峰走了,留下了一片喧嚣的世界,也留给了爱他的人无尽的遗憾。

因为言辞犀利,一些人不喜欢他;但我相信,那些个盛夏时节里,那些听了他建议而改了命运的年轻人,会永远记得他。

他走后,社群里流传着当年他的直播切片。

当年的他说:“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有一天我死了,各大平台会有个热搜叫‘张雪峰死了’。”

他或许真的会成为一代人的回忆。

盛夏永无张雪峰,但他的精神将永存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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