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声在线怪谈：恐怖与惊喜的交织

小罗老师居然也关注了《近畿怪谈》！（配图/小罗）

曾有一段时间，我对采用伪纪录片风格拍摄的恐怖电影特别着迷。当时热门的几部作品，诸如《寻找石永菊江》《向饭沼一家致歉》《魔法少女山田》《UFO山》《神木隆之介》等，我几乎都一一观赏过。有些即便没空亲自看，也会听听主播的剧情解说。有些主播非常贴心，会提前将那些令人害怕或不适的画面和音效进行处理，并给出预警，对于我这种既想看又怕受惊吓的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东京电视台打造的伪纪录片恐怖剧集系列“TXQ Fiction”中的《神木隆之介》，我对其海报情有独钟

然而，随着这类作品的不断涌现，观众对于这一风格的鉴赏能力似乎也在逐步提升。我渐渐感觉到，“伪纪录恐怖片”似乎越来越倾向于形式大于内容，在精神层面的冲击效果上不断加码。这未必是坏事，毕竟恐怖片总得有些真功夫才能吓到人，但这也对导演和编剧的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毕竟，恐怖与荒诞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将观众的情绪精准控制在某个区间内，是恐怖片的精髓；一旦越界，人的情绪就会失控，反而会因为逻辑的混乱而觉得荒诞可笑。

这个“区间”涉及多个方面，比如数量。借用一位吐槽Up主的话来说：“如果主角在家中发现了一双陌生的绣花鞋，观众会感到害怕；但如果主角在家中发现了一百双绣花鞋，观众只会觉得这是卖鞋的。”在我看来，这里的恐怖程度与一些数值游戏颇为相似：当数值在合理范围内时，玩家会认真对待游戏的玩法和机制；但当数值变得离谱，后面的“0”太多时，玩家只会觉得这是个烂游戏，从而彻底失去兴趣。

此外，我认为还有一些方面能够区分恐怖与荒诞，比如“颜色”和“造型”。以岩泽宏树导演的《寄往电视台的神秘影像》为例。剧集前期的发展相当平实——VHS录像带、诡异的影片、红衣女子、超能力现象、多年前的神秘组织……尽管音效确实有些刺耳，但考虑到题材的特殊性，也还能接受。

《寄往电视台的神秘影像》，导演岩泽宏树曾执导过《死画像》，其中“邦子”部分广受好评

真正让我跳出剧情、差点笑出声的是，剧情发展到某人在1973年开设了一家儿童福利院，福利院里有一座通体红色、内饰也是红色的洋馆建筑，被称为“绯红宫殿”——我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画面，就很难不被它的中二气质所逗笑。

当然，剧里对此给出了解释：福利院院长迷信灵术，认为蓝色邪恶、红色吉利，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设计，还对孩子进行了洗脑。这个解释在恐怖片里算是相当合理的，然而在观看后续剧情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座大红色的房子和那个中二的称呼，恐惧感顿时烟消云散。

平心而论，《寄给电视台的神秘录像》还是有一些亮点的。比如，它的剧情中融入了AI元素，尽管只是作为线索短暂出现，但仍然能让观众感受到故事的真实性，认可“这是发生在当今时代的故事”。当然，如果里面没有强调那座突兀的红房子和中二称呼，我对它的评价还会更高一些。

而因造型让人出戏的恐怖片，我要举的例子是《近畿怪谈》。这部片子的前半段我非常喜欢，虽然题材是“收集情报调查怪异事件”这种老套的内容，但片中展现的时代感和伪纪录片元素相当自然，更不用说女主角是菅野美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富江”啊！然而，结尾故事却突然转向了“克系”，而我在看到怪物本体时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这？

我对这部影片的拍摄过程了解不多，不知道导演在CG特效上的预算是否充足，但我真的很想说一句，如果做不好触手怪就干脆别做了。这种东西别说是来自宇宙的恐怖生物，就算放在模型爱好者圈子里，也会被吐槽一番。说实话，它给我的震撼甚至不如结尾濑野（菅野美穗饰演）的表情崩坏来得强烈。

《近畿怪谈》的主角，一位是菅野美穗，另一位则演过“假面骑士”——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近些年似乎经常能在日本恐怖片中看到“假面骑士”的演员

根据资料介绍，《近畿怪谈》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原著采用了伪口述史（这或许是电影版加入伪纪录片元素的原因）和叙述性诡计手法，获得了不少好评；但结尾却十分仓促，揭秘部分过于直接，也被读者诟病。或许，这也是此类作品的一个通病吧：伏笔和铺垫写得好，观众会不自觉地拉高期待；如果结局不如大家想象中那么有力，观众当然不会买账。

换个角度思考，小说、影视这些形式，因为观众只是纯粹的观赏者，所以一旦出戏就很难再沉浸其中。相比之下，游戏因为需要玩家亲自操作，沉浸感更强，想出戏就没那么容易。就算某个段落做得有些松散，后续加一段追逐战或者几个连续的Jumpscare，玩家就得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投入。

举个正面的例子吧——《女鬼桥2：释魂路》，其中的芭蕾舞Boss设计得相当出色

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玩一些恐怖游戏时当时非常激动，结束后却反应过来“这剧情也太抽象了”——但玩都玩了，就算知道开发者是在故意制造惊喜或恐怖效果，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