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省纪委书记用餐时妻子突遭免职,他放下筷子严肃发问:哪个局
2026-08-30 21:38:4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飘落,轻轻敲打着省委招待所小餐厅的玻璃窗,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声响。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洒下,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餐桌上摆放的并非奢华的山珍海味,而是两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麦香的清汤面,一碟清脆爽口的拍黄瓜,还有一盘色泽诱人的卤牛肉。
坐在我对面的,是省纪委书记李正国。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夹克,岁月在他的头发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比上次见面时又增添了几分灰白。十五年前,他还是省委党校的教授,而我,只是他带的基层干部培训班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学生。这些年,他仕途顺遂,从市委一路调任至省里,但我们之间的师生情谊却从未因时间和职位的变迁而淡薄。他常常感慨,听我讲述基层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故事,能让他时刻保持与现实的紧密联系,不至于在办公室的高楼大厦里迷失方向,做出不切实际的决策。
此次他来到我所在的市进行暗访,为了不打扰地方领导,工作结束后,便悄悄把我叫到招待所,打算一起吃碗简单的面。
我们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镇上秋收后秸秆处理的问题,突然,我的手机在桌面上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林夏”两个字。林夏是我的妻子,她向来很有分寸,平时工作时间很少给我打电话,这突如其来的来电,让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我下意识地向李正国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他温和地摆摆手,示意我接电话。我转过身,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夏夏,怎么了?”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带着悲腔的吸气声。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夏是个性格坚韧的女人,当年生孩子疼了十几个小时,她都咬牙坚持,没掉过一滴眼泪,此刻这种微弱的抽泣声,就像一把锋利的针,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
“陈平……”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被免职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林夏在城建局已经工作了八年,从一名普通的科员,凭借着没日没夜的加班和对业务的执着钻研,一步步熬到了工程科科长。上个月,她还因为出色的工作表现,被评为市里的“城建标兵”,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就被免职了呢?
“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桌角。
“是南城防涝排水改造那个项目。”林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今天下午,王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在一批管材的验收单上签字。那批管材我前天去现场抽检过,抗压强度根本达不到招标文件里的标准,壁厚也薄了整整两毫米。南城地势低,要是用这种管子,明年汛期一到,整个南城的地下管网都会崩溃,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甚至可能会淹死人!”
我咬紧了牙关,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坚决拒绝签字,还把抽检报告放到了他桌上。王局长当时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骂我死脑筋,不懂得变通,还说这批管材是按规定走的流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告诉他,流程再合规,东西不合格就是不行,我不能对历史负责,不能让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
林夏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委屈,“就在下班前,局里突然召开会议,宣布进行科室调整。说我‘缺乏沟通协调能力’,直接把我调去了地下室的档案室,工程科长则由王局长从外单位调来的一个亲戚接任。”
听着妻子在电话那头无助的诉说,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我知道那个王局长,叫王德发,调来市城建局还不到一年,行事十分霸道,坊间关于他插手工程、谋取私利的传闻一直不断。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嚣张,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了掩盖不合格工程,直接免掉一个坚持原则的业务骨干。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轻声安抚她:“没事的,大不了不当这个科长了,咱们起码晚上能睡得安稳。等我回去再说,好吗?”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两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转过身重新面对饭桌。
“家里有点急事?”李正国看着我,眼神虽然平和,但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所有伪装。
“没事,李老师,一点家里的琐事,孩子闹脾气呢。咱们接着说秸秆的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筷子准备挑面条。
李正国并没有动筷子。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平,你当年在党校写毕业论文,因为一个数据核实不到位,被我当着全班的面骂了半个小时,你当时梗着脖子跟我争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李正国缓缓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孩子闹脾气就手抖的人。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愣在原地,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面前的面碗往前推了推,彻底放下了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看着老领导那双深邃且严肃的眼睛,我心里的防线突然决堤了。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带任何情绪上的煽动,只是平静地、原原本本地把林夏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从南城防涝项目的管材问题,到她拒绝签字,再到下班前突如其来的免职和人事调整。
我说得很慢,李正国听得很专注。随着我的讲述,他原本平和的面容逐渐变得冷峻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他在思考极度严肃问题时特有的动作。
“南城地势低洼,每年夏天都内涝严重,这可是市里的重点民生工程啊。”我苦笑了一下,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林夏为了这个项目,连续两个月没休过周末,天天泡在工地上。她总说,地下工程是城市的良心,良心坏了,城市也就烂了。可现在,良心值几个钱呢?”
李正国依然沉默着,但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没有对我的感慨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评价,也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问了一句:
“哪个局?”
“市城乡建设局。”我轻声回答。
李正国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手机。他没有回避我,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