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展望2026,我们期待怎样的展昭形象?
2026-05-16 07:23:53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初看《雨霖铃》,映入眼帘的是杨洋与章若楠的养眼组合,让人眼前一亮。
再细看,剧中的打戏设计颇为精妙,令人赞叹。
随着剧情深入,不得不感叹正午阳光出品的剧集,果然质感十足。
一口气追完8集,来谈谈我的观剧感受。
一、武打艺术的形与神
这8集里,打戏场景丰富多样,从水上到船上,从暗巷到旷野,再到监牢,各种打法层出不穷,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轮番上阵,精彩纷呈。
以展昭对阵掌月使和掌日使为例,一段如工笔细描,一段似大写意挥洒。后一段中,一招天地风云变色,叶落由青转黄,色彩从郁郁葱葱到沉沉苍苍,宛如大写意笔法。反派一刀斩下,万物枯萎;展昭一剑挥出,草木逢春。
而前一段则是刀与丝、正与邪、谜面与谜底的激烈交锋,兵器如情丝缠绕,打斗惊险万分,又似乎暗藏着无数秘密。
与钟雄对峙,展现的是“武”的精髓;营救百姓,则彰显了“侠”的风范。
展昭与飞叉太保生死搏斗,身形闪展腾挪,翩翩而上,一招一式尽显武学精妙。他仿佛在向武痴们展示自己的身如鹤、冲天鸣,技惊四座,也让那些“半沦为走狗而有难言之隐”的前武林豪杰为之惊艳。
而在营救被困人质时,展昭在电光火石之间握住绳索,于鬼门关前抢夺生死,分分钟惊险万分。他豁出自己,以肉身为盾为长城,尽显侠之大义。
武之奇绝,侠之大义,打斗从来不仅仅是身法灵活、动作刺激,移步换景间视觉效果好看又爽快,更是对“武侠何以为武侠”的深刻诠释,是江湖儿女、奇人异事在刀剑如梦中的情感与志向的展现。
再如展昭与伙伴对峙五毒的场景。在宜城县小巷内,展昭带着身受重伤的捕头突围,他将名剑交给朋友,自己拿着剑鞘与敌人搏生死,步步险境,时时危机,宛如虎落平阳、鹤唳华亭,初入罗网时满腔愤怒。而在牢狱之外,与来“劫囚”的霍玲珑并肩作战,则带着复仇的怒火、宣泄的痛快以及裁决的决绝。
同样是刀光剑影,前一次是悲愤向下的沉郁,后一次则是破土重生、破牢而出的激昂。
同样一柄大锤子,在死胖子手中显得钝重、粗蠢,破坏感十足;而到了展昭手中,则既霹雳又轻盈,掷地有声,分量十足。
此前在荒山破庙遇险时,展昭将罗刹雕像的长柄武器扔给霍玲珑,这一举动颇具深意,仿佛是在授人以渔。前有展昭在危急时掷来兵刃,后有白玉堂说“你未来一定打得过他”,动作之间勾勒出一个未来女侠跌跌撞撞的成长历程。如今小分队三人合体,已然成为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雨霖铃》在拍摄武侠戏时,注重手法的细腻与真实,刀刀到肉、剑指人心。
打戏精彩纷呈,动作戏的血肉与武侠的骨相、东方美学的韵律完美融合。
二、“侠”为核心的江湖情感
当然,武侠的内核并非刀剑,而是江湖人心。在这一点上,《雨霖铃》开篇便展现了纯正的少年子弟江湖情。比如展昭、霍玲珑与小孩之间的生死同心,江湖儿女,立谈之间便生死与共,一诺千金重。
剧中几处细节令人印象深刻。比如展昭没有对小孩说出“我无法起身救她,你的血已失功效”这样残忍的真相;比如霍玲珑应允小孩“你喜欢霍小弟,我就送你这个名字”。
先说展昭不忍说出的那一幕。
小孩一生最憎恨别人喝他的血,他作为尝尽毒中毒的血包,在生死关头要报答哥哥姐姐,心甘情愿当血包,将自己的血喂给展昭。见展昭迟迟不救霍玲珑,小孩急得大哭“你为什么不救”,展昭却始终不回答。
他在孩子甘愿为血包的时刻,不忍戳破孩子的浓浓关怀与切切回报之心。他在生死危局中,成全了小孩子“你是一个可以救哥哥姐姐的英雄”的梦想。
后来,小孩从寒水宫姥姥残酷的话语中自行发现了真相,自觉自己无用。而展昭告诉小孩“没了药性,你才能做回人啊”。
他要将一个孩子从被异化的命运牢笼中解救出来。
被救的孩子不愿他们为救自己而死,最终甘愿再次入牢笼,甘愿再当人血药罐子。
这并非白忙一场。萍水相逢中共患难,一念至善中同生死,这正是“侠”的殷红本意。
小孩来时,是被残害的幼兽,风霜雨露长路血色寒,他小小年纪便见过世间人入兽、贪婪恶毒无穷尽。
小孩去时,已是被温暖过的小小侠客,他带着哥哥姐姐豁出命救他的温度,回赠以一抔丹心、满怀热切,铮铮然铿锵有声。
童稚幼弱,无以为赠,愿以身入牢笼入无尽地狱,赠他们平安、不为自己喋血枉死。
别离时那一幕,送给你我的名字,温暖豪气又充满江湖浪漫。
霍小弟并非真名,那是霍家长女在外闯荡江湖的假名字,主打一个无名无姓、无拘无束,是她想象中的自由自在。
苌弘碧在寒水宫里暗无天日,霍玲珑赠他再多宝贝,他也无命无福消受。毒入血液为至宝,太过有名、被所有人所觊觎。而赠他霍小弟之名,是无名、是为人、是自在。
某种意义上,武侠是漫长尘世起落的寓言化、集中化、雷霆化展现,江湖风波险、故人情意长。
总有人一见如故,总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总有人江湖一夜听风雨、踏破阎罗又一宵。
三、江湖与庙堂的早期双重身份
第8集中,展昭砸掉大理寺那有名无实的牌匾,一番斥责掷地有声,令人印象深刻。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更熟悉的江湖是与庙堂相对的编外势力,草莽归草莽,官府归官府,武侠与朝堂常常是明线暗线的延伸,一个在台面上,一个在水面下。比如金庸式大侠,大多不做官,没有朝廷编制。
但几百年前的《三侠五义》还未走到后来武侠、朝廷分流的路口,展昭既是江湖的南侠,也是开封府的展昭。
上个世纪在金庸那里集大成的武侠范式,在清代《三侠五义》中尚未完整出现。而写于这个世纪的展昭同人故事《雨霖铃》,又引入了“后金庸时代”常见的江湖派系体例,层累叠加变化颇具趣味。
剧版《雨霖铃》尊重展昭源头上一半江湖武侠、一半庙堂官府的身份,既讲武侠也讲“扫黑”。
它讲述门派争名夺利的故事,更深入挖掘襄阳王借“斧声灯影”编童谣、意有所图的阴谋。
每个年代的故事都是彼时审美价值观的产物。从历代小说、戏曲、民间故事到如今影视剧中的展昭形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展昭。
展昭这个名字一出现,似乎就自带广义上的男频属性。但《雨霖铃》原小说被称为“梦女同人”(虽说小说内容体量基本只对应剧作前几集)。8集看下来,剧版似乎在男频与女频之间寻找不拘泥、不受限的均衡点。与其说是把传统的男频展昭做得更“女观众友好”,不如说是忘却壳子纷扰、着力写人写故事,力求回归“人”的色彩本身,据徽声在线了解,这一做法颇受观众好评。
比如霍玲珑完全不是男频花瓶的模样,她很有自主性,三分灵犀灵气,三分天资逼人,三分家学渊源,有风骨有担当。但囿于经验匮乏,一路没少闹可爱笑话。
霍玲珑有几分让人觉得像是可爱版、“命好”版的玉娇龙。如果说玉娇龙的悲剧是从本能的叛逆走向不为礼教所容的绝路,是清醒以后无处可去的独立反骨;那么霍玲珑则更多几分顽皮可爱的豁达“入世气”。玉娇龙是江湖大梦被礼法惊醒的一笔批判、一笔哀婉自由;而霍玲珑则更多几分愿景的明媚感。
再比如掌月使/丁月华这一角色。《三侠五义》中丁月华是展昭的官配,《雨霖铃》小说中掌月使只是掌月使,剧版丁月华似乎与掌月使合二为一。
风雨飘摇中,家族遭逢大难,含冤负屈、愤而离家,姐妹大仇未报、尸骨未寒,她隐姓埋名“叛”入寒水宫,是卧底还是一步错步步悲剧?这个人设改动似乎在正反面之间做了一笔联结,让角色更有悬念感和纵深。
我很欣赏剧中的落笔方式,即不用小情小爱的排他性框架来框定任何人。
马车上的铁三角组合中,展昭和霍玲珑之间是狭义的男女之情吗?猫鼠又是怎样的CP呢?怎么理解都可以。
连小赵王爷都知道,霍玲珑不是爱英雄,她是自己想成为大侠。
不拘泥于“小情爱”的同路同道同行同梦,反而是一种更语淡意深的CP升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