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马拉松突破2小时:为何这一纪录如此引人关注?

2026-05-06 00:37:34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在不久前落幕的伦敦马拉松男子精英组赛事中,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就被创造出来,其中最为耀眼的,无疑是肯尼亚选手萨巴斯蒂安·萨维的壮举:他以1小时59分30秒的惊人成绩夺冠,不仅打破了此前由同胞凯尔文·基普图姆保持的世界纪录,更成为了人类历史上首位在正式马拉松比赛中跑进两小时的选手。

英国资深记者艾德·西泽在其著作《赛道尽头》中,曾提及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早在1986年,专注于人体机能与运动科学研究的迈克·乔伊纳便开始致力于破解人类长跑的奥秘。他的研究成果,后来发表于《应用生理学》杂志,预言了一位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跑者,在马拉松赛事中的极限成绩将是1小时57分58秒。近四十年来,“人类能否在马拉松中突破两小时大关”这一问题,一直引发着热烈的讨论——尽管那位达成此目标的跑者迟迟未现。

人们为何对马拉松运动中的纪录如此痴迷?相较于其他极限运动,马拉松对大众而言更为亲近:所需装备简单,赛道也融入了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它承载了许多普通人的人生态度,“跑马”象征着一种面对生活、勇往直前的姿态。与马拉松相关的故事,关乎人们如何理解自我极限,以及人类整体的潜能边界。

以下内容经出版方授权,摘编自《赛道尽头》,略有删改,标题为摘编者所加。

原文作者|[英] 艾德·西泽


《赛道尽头:事关荣誉、金钱和自我的马拉松旅程》

作者:[英] 艾德·西泽

译者:吴骏翔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世纪文景 2026年4月


纪录,

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进步,乃人类之天性。回溯至1896年首届奥运会,马拉松比赛中仅有希腊冠军斯皮里宗·路易斯一人跑进了三小时大关。而今,任何稍加科学训练的普通跑者,都能超越这一成绩。在随后的119年里,运动员们在各类赛事中不断刷新世界纪录,这彰显了人类在生活方式、跑步技术、训练方法、心理状态等多方面的巨大飞跃。

对路易斯而言,“2小时03分”在当时无疑是科幻般的存在,但如今已成为现实。时间,就是如此神奇,将不可能变为可能。此外,那些世界冠军往往难以准确预估未来,因为他们在这项运动中已取得至高成就,有时这反而限制了他们的认知,如同一种无形的枷锁。比尔·罗杰斯在1976年至1980年间,四次赢得波士顿马拉松和纽约马拉松冠军,当时世界最好成绩由澳大利亚人德里克·克莱顿在1969年比利时安特卫普一条颇具争议的赛道上创造,为2:08:33。此后多年,包括罗杰斯在内,无人能接近这一纪录。1977年,罗杰斯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马拉松纪录是否已达无法逾越的高度,他回答:“看起来,的确如此。”

相比之下,克莱顿则持谨慎乐观态度。他职业生涯中,一边从事制图员工作,一边坚持每周200英里的高强度训练,是首位在马拉松比赛中跑进2小时10分的选手。他创造的世界最好成绩2:08:33,保持了12年之久。1980年,他出版了一本名为《奔向巅峰》的书,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

“在我的余生中,我将饶有兴致地关注我所跑出的2:08:33是否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如果我活得足够久,或许能看到2小时06分左右的成绩,但两小时跑完马拉松——以4:34每英里的配速跑完全程——绝无可能。”

尽管克莱顿终其一生也未见证“两小时马拉松”的壮举,但他在墨尔本的充实生活中,亲眼目睹了世界最好成绩比他预测的还要快三分钟。事实证明,罗杰斯曾认为的“无法企及的成绩”,被后来者远远甩在身后。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质疑那些做出预测的人,他们并不愚蠢,对所从事的运动了如指掌。然而,正如特加特所言,在田径运动中,无论做出何种预测,最大的对手往往是时间,它总是那么精明且老谋深算。

做出糟糕预测的,不仅仅是运动员。科学家和运动生理学家也难以逃脱被“打脸”的命运。在耐克运动研究实验室工作多年的爱德华·内德·弗雷德里克,在1986年撰写了一篇引人入胜的论文,记录了悲观主义在运动成绩预测领域的盛行历史。例如,1906年哈佛大学的阿瑟·肯内利计算了人类一英里可能跑出的最快成绩,得出结论为3:58:07。


电影《领跑人》剧照。


在肯内利做出这一预测时,世界上最快的一英里成绩是4:15:06。他的预测需要近五十年时间才能被证明错误。事实上,正是约翰·兰迪,这位曾称4分钟跑完一英里是无稽之谈的运动员,最终在1954年6月以3:58:00的成绩在芬兰图尔库打破了肯内利的预测。然而,如今的世界纪录更是远超肯内利的想象,由摩洛哥名将希沙姆·奎罗伊在1999年创造,为3:43:13,比肯内利所判断的极限时间快了约15秒。


弗雷德里克从这些用心良苦的错误预测中汲取了教训——在竞技体育中,未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他写道:


自从这些纪录被创造以来,它们似乎都无法逃脱被打破的命运,这让科学家们感到困惑……他们热衷于享受这种古老的、坐在椅子上就能完成且带来乐趣的事——计算并预测所谓的运动极限。是什么让这些预言家始终乐此不疲,一次次去定义各种运动极限呢?或许正是因为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无论人类的最强者能跳多高、跑多远、跑多快,始终都有一个极限。毕竟,稍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认为人类会在某天跑出5.4微秒每英里(即光速),或者能够直接跳上月球。但大多数人还是会认为这些纪录终有一天会被打破。科学家们的预测就落在这两个极端之间非常广阔的区域之中。他们经常倾向于假定人类极限存在且能够被预测,但现实可能并非如此。


“跑进两小时”,

这个纪录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何大家如此关注两小时内跑完马拉松的可能性?如果这一可能性成为现实,那么第一个跑到1:59:59的马拉松又意味着什么?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成就或许并无实际意义。即使最终有人能在两小时内凭借天赋完成42.195公里,这无疑将是结合了非凡速度、精神力量和超强耐力的壮举,但马拉松长度本身就是一个略显随意的数字。国际奥委会在1921年确定这一距离时,只是为了与1908年伦敦奥运会马拉松的路线长度一致,而那条马拉松赛道本身是为了满足英国王室特殊的观赛需要而设计的。那么,我们为何要关心某个精英跑者是否能在两个小时或两个小时内跑完这样一段距离呢?

出于好奇心,我们确实在乎,且这确实意义非凡。42.195公里不仅仅是一个距离,它已成为某种象征。没有人会觉得马拉松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专业跑者。或者说,尤其是专业跑者更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这样的距离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每个马拉松跑者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每个人都将承受一定程度的痛苦,并尝试激发自身最大的潜能。无论天赋多高或准备多充分,都没有人能轻轻松松地完成马拉松。杰弗里·穆塔伊在起跑线上的祈祷,并非为了赢得比赛,而是为了完成它。

而另一方面,马拉松也几乎是任何有足够耐心和毅力的人都能完成的比赛。从这个角度来说,马拉松也是平等的。正因如此,这项运动吸引了众多普通人的参与——无论胖瘦、老少、富有或贫穷。我为了与癌症抗争而奔跑,我为了纪念父亲而奔跑,我为了取得个人最好成绩而奔跑。正如伦敦马拉松的联合创始人克里斯·布拉舍所言,马拉松已成为“伟大而又平凡的珠穆朗玛峰”。


纪录片《基普乔格:最后的里程碑》剧照。

如今,人们对马拉松的狂热不断蔓延。全世界已有超过500场马拉松比赛,参加这项比赛的人数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多。随着马拉松作为一项大众能够参与的项目蓬勃发展,许多人似乎不再对精英比赛感兴趣。现在这项赛事几乎被东非的运动员垄断,似乎只有一位广为人知的精英马拉松选手例外——格布雷塞拉西,不过他的辉煌岁月也早已远去。即使是严肃的跑者,也可能对前人创造的辉煌历史无动于衷。如果有人尝试询问每名纽约马拉松的完赛者这项运动的世界纪录保持者是谁,可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除非你是少数对长距离项目专业比赛感兴趣的体育迷,甚至是他们中的极少数狂热爱好者,否则一眼望去,大型马拉松赛事的起跑线上可能一张你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你只会看到一群身材消瘦、身姿轻盈的黑人男子,他们比赛背心上的号码很靠前,身穿带有跑鞋公司名称的花哨比赛服。他们的名字甚至都难以区分,他们的经历也很神秘。

关于这群人,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你一早就知道那些皮肤白皙的选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来自欧洲、日本和美国的精英选手们看上去同样身材消瘦且轻盈。非洲的黑人选手似乎就是为赢得马拉松而生的,尤其是肯尼亚人。随意瞥一眼那梦幻般的统计数据:2011年,全部五场世界马拉松大满贯赛事(波士顿、伦敦、柏林、芝加哥和纽约)的冠军都是肯尼亚人,且每场比赛都创造了新的赛道纪录。

但是除了他们的职业,我们对这些杰出的跑者真正了解多少呢?我们对他们的故乡、家庭、欲望和好恶一无所知。在徽声在线作者撰写这本书时,马拉松运动的普及程度远不如现在,因此在当时不知道世界纪录保持者是谁或许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我们不知道是否有人酗酒甚至曾经殴打妻子,我们不知道是否有人曾梦想过有朝一日像现在这样被所有人关注,他一生的辛苦奋斗也因此能被见证,我们不知道是否有人会为实现温饱而焦虑,我们更不知道他们收入几何,我们不知道是否有人曾经作弊。我们一无所知,因为他们在比赛期间甚至赛前几个月所经受的痛苦和考验往往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这完全是美丽的误会。与此同时,无论谁是终点线上的胜利者,都可能做出相同的反应。面对一组手持麦克风和摄像机的白人,他们会用轻柔到极限的声音感谢上帝、感谢赛事组织者,然后回到家乡花掉这笔奖金。

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职业马拉松作为一项残酷但令人着迷的运动,不仅因为它对身体条件的苛刻要求。许多伟大的选手虽然看起来有着令人羡慕的轻快身姿,但其实都背负着沉重而悲惨的童年遭遇。毫不夸张地说,那位第一个跑进两小时马拉松的人将不仅仅需要克服运动层面的挑战,很可能也克服了生存层面的挑战。

海尔·格布雷塞拉西曾问我:你认为从小家庭条件优渥的人有可能成为顶尖长距离跑者吗?这其实不算是一个问题。他谈到了自己在埃塞俄比亚的成长经历,谈到了自己从小面对的贫穷和家中发生的暴力事件。格布雷塞拉西自己有一番不寻常的见解,他认为所有世界一流的跑者都经历过痛苦的磨难。他相信机会的匮乏和早期经历的痛苦非但没有扼杀掉他们的才华,反而滋养了他们。


纪录片《基普乔格:最后的里程碑》剧照。

马拉松的魅力究竟何在?

格布雷塞拉西关于自己之所以能取得成功的见解,不仅为了解更多顶尖马拉松运动员的内心世界提供了线索,也让人们有机会进一步感受这项运动的魅力。正是这些精英运动员推动这项运动不断向前发展。马拉松是一项将参赛者与他们过往经历连结的比赛。正如格布雷塞拉西所说,这是一个“你如何成长的问题”。在比赛日——带着最简陋的装备,没有队友,缺乏保护——你就像赤身裸体一样。只有自己的身体才能支撑你,你一生中所做的每一件事,直到你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都与曾经的努力有关。

但马拉松的魅力不止于此。有些人认为,耐力跑是人类作为一个物种进化的核心因素。2004年,由两位人类进化学家丹尼斯·布兰布尔和丹·利伯曼共同撰写的著名论文登上《自然》的封面,题为《耐力跑与智人进化》。它的核心论点颇具颠覆性:人类之所以进化成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他们擅长利用长距离耐力跑去狩猎——通过数公里的长距离奔袭来猎杀猎物。

“从头到脚,似乎都能证明这一点,”他们解释道,“人类往越来越适合奔跑的方面不断进化着。”

这一论断——被称为“奔跑者理论”——有着充分的论述空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克里斯托弗·麦克杜格尔的畅销书《天生就会跑》。其中的关键论断值得参考。在奔跑者理论中,一些标志性的进化特征似乎证明了人类不断向耐力型狩猎者进化的观点。例如,与其他不擅长奔跑的哺乳动物不同,由于人类头骨底部韧带起到的支撑作用,人类可以和马或狗一样,在高速奔跑时保持头部稳定。

此外,我们也有强壮的臀大肌来为腿部提供动力,使沉重的上肢保持平衡。我们的脚和脚踝关节生长出了非常适合跑步的肌腱和韧带。我们的腰很窄,可以让我们的手臂和腿在一条直线上摆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身体会出汗。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够在奔跑时自行散热,这确保了人类能够长时间奔跑,跑赢那些毛茸茸的四足动物,并把它们变成晚餐。

一位名叫路易斯·利本伯格的南非科学家花了数年时间观察撒拉哈里布须曼人——地球上最后的耐力猎人之一——他们在正午的酷热中长距离追捕羚羊。这样的狩猎场景通常会持续六到八个小时,而人类往往最终能够占据上风。利本伯格注意到,在最后几公里他所观察的猎人们进入了一种“出神般的专注状态”。最终,在猎人们的坚持不懈下,被追捕的动物因为精疲力竭而瘫倒。布须曼人仅有的武器就是他们的头脑和身体。利本伯格坚信,耐力狩猎是我们作为一个物种进化的关键因素。

奔跑者理论还认为,由于我们对蛋白质的渴望,耐力狩猎对早期人类至关重要。为了养活我们不断进化的大脑,我们就需要更多的肉食。由于没有足够快的瞬间冲刺速度来捕获草原上的猎物,我们制定了另一种策略:通过长途奔袭将它们最终捕获。奔跑者理论最有趣的观点之一是它对我们思维方式的描述。为了在阳光普照的大草原上连续跋涉五到六个小时,以捕获具有极高爆发力的猎物,大脑还需要拥有强大的想象力,来让我们获得延迟满足的能力。

生物学家贝恩德·海因里希在他怪诞又新奇的书《人类为何奔跑》中解释了跑者必须具备这种“远见卓识的能力”。“所有长跑运动员都知道,耐力的关键不仅仅是流汗,而是一种目标感。忍耐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它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且在自己脑海中烙印下对实现这个目标的渴望——就算它暂时遥不可及。正是这种坚定的目标感让我们朝着未来前行,无论是猎杀羚羊还是在比赛中打破纪录。”

不是每个人都认同奔跑者理论。怀疑这一理论的人认为,这些观点用来论证步行的重要性也同样成立。他们还争论道,在当时的非洲大陆,茂盛的植被根本不适合人类像理论家们描述的那样高速奔跑。当然,进化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谁又能够肯定到底是何种需求引起的改变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长跑对智人的进化有多么重要,现代马拉松运动员都在重新定义这项古老的技能。

此外,见证了当今世界顶尖跑者们之间的竞争,见过那些同样强大的运动员先驱,海因里希的理论更加坚定了我所认定的一个事实:把那些冠军和平庸者区分开来的正是更高层次的远见。当然,每个人都存在生理极限。无论他的意志力多强或者训练多刻苦,美国橄榄球联盟的中后卫球员都很难在三小时内完成马拉松比赛。但在最有天赋的、位于金字塔尖的运动员们之间,往往是那些更擅长规划比赛、应对突发状况、更有想法、更懂得动脑子的选手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冠军。


纪录片《基普乔格:最后的里程碑》剧照。

不仅在赛场上是如此,平时训练和备赛的过程中更是如此。因此,一场最为顶尖的马拉松比赛不仅是对先天条件的考验,也是对智力和性格的考验。尽管这项运动最为主要的竞争者大多来自地球上同一个地区,但他们——和一群美国人、日本人或冰岛人同样的——也都是由个体组成,他们各自被特定的历史塑造而成,不仅以天赋,更是以强烈的意志力著称。大型马拉松赛事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们的稀缺性。与大多数运动员在一个赛季中参加几十场比赛不同,最顶尖的马拉松运动员每年通常只会参加两次全马比赛。很少有马拉松运动员能把他们运动的巅峰时期保持好几年。他们知道能够证明自己的时间非常有限。

马拉松赛事在过去几年发生了一场革命,世界上顶尖的男运动员仿佛能望见,但又无法触及神话般的两小时大关。听到当代的精英运动员讨论两小时马拉松的话题——一半的人坚持自己的信念,认为这是可能的,另一半则认为这个想法仅仅是纸上谈兵——这让人想起了一位英国登山家乔治·马洛里,他是第一个带领专业团队向登顶珠穆朗玛峰发起冲击的人。马洛里带领探险家团队分别在1921年、1922年和1924年前往珠穆朗玛峰,这些尝试夺去了他的生命。在1921年第一次尝试登顶时,他的团队并不知道具体的方向。没有地图,他们只能边走边将地图手绘下来。如果把他们作为类比,这也正是当今世界顶尖马拉松运动员们所处的阶段。

马洛里不仅是一位勇敢而专业的登山者,还是一位出色的作家。作为一名士兵的他,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目睹了战争的恐怖。他对登山的执着有一种近乎浪漫主义的色彩,仿佛一个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人想尽力摆脱那令人恐惧的阴霾。这样的世界观从他对珠穆朗玛峰的描述中显露无遗,“仿佛是在世界屋脊之巅长出的巨大白色獠牙”。

1921年,马洛里记录了他第一次瞥见山巅的情形:“透过薄雾,山的形状非常奇异,这鬼斧神工的创造仿佛置身梦境之中。起初,它像一个怪异的巨大三角形从深处升起;山体边缘呈大约70度的角度高耸入天空的尽头。它的左侧则是黑色的锯齿形状,令人难以置信地高悬在空中。我们逐渐看到了巨大的山坡、冰川和山脊,断断续续飘浮着的裂谷。忽然之间,在超乎想象的高空中瞥见了珠穆朗玛白色的顶峰。在这些隐约地瞥见之中,我们陆续看到了它的全貌,通过拼凑这些碎片,我们仿佛看到了梦想。”

那些普通的东非跑者可能永远无法用如此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向两小时马拉松发起冲击的过程,毕竟他们中没有人像马洛里那样受过剑桥大学的教育。但我也从来没看到过比这个更贴切的描述,对于顶尖马拉松运动员来说,那就是一个只能透过缝隙隐约瞥见的目标。在马拉松比赛中跑进两小时超出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所能触及的极限。追寻这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不仅是对崇高梦想的追求,也伴随着始终难以企及的痛苦。要登上巅峰,先驱者们知道他们必须忍受比前人更多的痛苦,要更加勇敢地挑战,更科学地规划,还有更加幸运!然而所有的这些可能都还不够,他们知道这个荣耀可能甚至不属于这一代人。

本文内容经出版方授权节选自《赛道尽头:事关荣誉、金钱和自我的马拉松旅程》一书。原文作者:[英]艾德·西泽;摘编:刘亚光;编辑:西西;导语校对:付春愔。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最近微信公众号又改版啦

大家记得将「新京报书评周刊」设置为星标

不错过每一篇精彩文章~


购买合订本~

点击展开全文
你关注的
攻防失序 辽篮亟需破局重生攻防失序 辽篮亟需破局重生 NBA历史新篇章!三兄弟同队共战,字母哥续约风波再起NBA历史新篇章!三兄弟同队共战,字母哥续约风波再起 山东男篮季后赛前景堪忧,邱彪用人僵化成最大障碍山东男篮季后赛前景堪忧,邱彪用人僵化成最大障碍
相关文章
人类马拉松突破2小时:为何这一纪录如此引人关注?人类马拉松突破2小时:为何这一纪录如此引人关注? 独家专访|百事集团尤金·威廉森:F1驱动增长,本土联结与品牌矩阵成关键独家专访|百事集团尤金·威廉森:F1驱动增长,本土联结与品牌矩阵成关键 当红土狂徒遇见世界第一,三无天才霍达尔会交出怎样的答卷?当红土狂徒遇见世界第一,三无天才霍达尔会交出怎样的答卷? 小拉法送蛋挑战辛纳,大黑马一路狂飙,巴普爆大冷小米拉赢球庆生小拉法送蛋挑战辛纳,大黑马一路狂飙,巴普爆大冷小米拉赢球庆生 在北京,路跑看北马,越野当属北京100!在北京,路跑看北马,越野当属北京100! 逆转世界第一!巴普蒂斯特复刻小威神奇,未来可期逆转世界第一!巴普蒂斯特复刻小威神奇,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