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货车近20年，撞见女子穿睡裙进隔壁车厢，拉帘熄灯良久，次日她红衣现身我愣住了

服务区的夜晚，柴油味混着夜风，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喉咙生疼。

我蹲在货车轮胎旁，埋头紧着钢丝绳，一抬头，竟瞧见一个身着睡裙的女子，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隔壁曾峰的车厢。

她动作迅速地拉上帘子，随后车厢里的灯也熄灭了。

我下意识地开始数秒，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也过去了，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不行。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那女子竟换了一身红衣，出现在我的车头前。

我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惊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跑货车都快20年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张脸，我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01

我叫马向东，今年已然四十五岁，跑货车这一行，都快二十年了。

早些年，我主要跑短途，后来换了辆二手解放货车，便开始跑西南线。

这一趟出去，少说也得七八天，多的时候，半个月都回不了家。

时间一长，我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驾驶室对我来说，就像是半个家，副驾驶座底下藏着电饭煲，卧铺上卷着铺盖，一应俱全。

服务区的盒饭贵得离谱，我一般都自己煮挂面，就着榨菜，简单对付一顿。

这天，我在黔西服务区停了下来，天色刚刚擦黑。我蹲在车头前，正紧着钢丝绳，手机突然响了。是儿子马俊彦打来的。

“爸，补习班要交费了，一千八呢。”

我应了一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继续忙活着。“你妈呢，她在哪儿？”

“妈在铺子里赶活儿呢，这几天都没怎么回家。”

我顿了顿，又问道：“你奶的药还有没有？”

“快没了。妈说后天去买。”

挂了电话，我蹲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一千八，可不是个小数目。

娘的药钱，一个月就得六百多。

这趟运费，货主还压了价，跑这一趟，到手也就剩个两千出头。

我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后把烟盒捏扁，扔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向东哥。”

我回头一看，只见曾峰端着个搪瓷缸子，正朝我走来。

他比我小几岁，也是跑货车的，还是同村的远亲，他姑嫁给了我们马家的一个堂叔。

我们平时不怎么来往，也就是在服务区碰见了，会递根烟，聊上几句。

“你这趟拉的啥货啊？”曾峰蹲下来，缸子里泡着浓茶，茶叶沫子在水面上漂浮着。

“百货。你呢？”

“钢材，重载，跑不快。”

他喝了口茶，眼睛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我的车头。“你这车有些年头了吧。我听说，你十年前在国道上出过事。”

我手里的钢丝绳钳顿了一下。“啥事？”

“就那个，说有人被撞了，一直没找到肇事车。”曾峰语气随意得很，“你那会儿不是跑那条线嘛。”

“没那回事。”我把钳子往地上一搁，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曾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个电话号码。“以后路上碰见了，招呼一声，咱们搭个伴，也好有个照应。”

我接过来，随手揣进了兜里。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十年前的那件事，我很少去回想。

那年冬天，我跑夜路，在国道的一个弯道处，突然感觉车头撞了个什么东西。

我急忙下车查看，黑灯瞎火的，路边什么也没有。

我以为是撞了条野狗，就没太在意。

后来听说，那段时间附近出了事故，死了人，具体是谁、什么情况，我也没敢细打听。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跑车的人，哪个心里没几件不愿意翻的旧账呢。

第二天一早，我去结运费。货主叼着烟，慢悠悠地数了两遍钱，然后抽出一沓递给我，比说好的少了两百。

“路上有损耗，扣点儿。”货主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把钱揣进了兜里。上车前，我给宋珂打了个电话。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家里没事吧？”

“没事。”她的声音有点哑，“你跑你的，别担心家里。”

“俊彦的补习费，我回头打给你。”

“嗯。”

她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宋珂跟我结婚快二十年了，话一直不多，但从来没像这两年这样，打电话跟对暗号似的，一句是一句，绝不多说。

我发动车，把那张写着曾峰电话的纸条从兜里掏出来，想扔掉，但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了。

02

宋珂的裁缝铺开在镇子东头，门面不大，但里面却应有尽有。一台缝纫机、一张裁衣板、墙上挂满了各色线轱辘和布料边角料。

铺子后面还隔了半间屋，摆着一张折叠床，宋珂赶活儿赶晚了，就在那儿歇。

这天上午，她正给一条裤子锁边，手机突然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还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辆解放货车，车牌号清清楚楚。正是她的车，马向东的车。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你老公十年前撞死的人，叫蔡勇。想让他坐牢，你就继续装不知道。五万。三天后青崖服务区见。

宋珂盯着屏幕，缝纫机还在“嗡嗡”地转着。她伸手把机器关了，铺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她没有回短信。

而是把手机翻扣在裁衣板上，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她站起来，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张存折。

上面有两万三。

这是她攒了两年，准备给马俊彦上大学用的钱。

这时，里屋传来婆婆唐丽兰的咳嗽声。

宋珂赶紧进去，给老人翻了翻身，换了尿垫。

唐丽兰七十了，三年前摔了一跤，下半身就瘫了，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宋珂一天要给她擦两遍身子，隔两个小时还要翻一次身，十分辛苦。

“珂啊。”唐丽兰眯着眼看她，“向东啥时候回来啊？”

“快了，妈。这趟跑完就回。”宋珂轻声安慰道。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没事，昨晚赶活儿没睡好。”

从里屋出来，宋珂在裁衣板前坐下。她把存折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犹豫不决。最后，她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我想想。

下午，卢娥来了。

卢娥是宋珂的表姐，比她大两岁，住隔壁村。

卢娥一进门就哭丧着脸，说儿子对象那边催着要八万八彩礼，还差三万，让宋珂无论如何帮衬一把。

“姐，我真没钱。”宋珂低着头，继续裁着布料。

“你没钱？马向东跑大车，一年到头能挣不少吧。”卢娥一脸不信地说道。

“车要修，妈要吃药，俊彦要上学。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宋珂无奈地解释道。

卢娥脸沉了下来。“你就是不想借。当年你嫁给马向东，还是我牵的线。现在日子过好了，就不认人了。”

“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卢娥拿起包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宋珂，你这两年神神秘秘的，别是外面有人了吧。马向东常年不在家，你可得对得起他。”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宋珂坐在那里，手里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歪了布。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03

我在路上跑了三天，在服务区又碰见了曾峰。这次，他是专门等我的。

“向东哥，前面那段路我熟，咱们一起走。”

我没有拒绝。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高速。跑了两个多小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曾峰的声音。

“向东哥，你听说没，那个蔡勇的家属还在找肇事车呢。我听人说，有人看见那晚一辆解放车停在那儿。”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咋知道是解放？”

“我也是听说的嘛。”曾峰笑了几声，“你那车，那晚是不是正好路过？”

我没有接话。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翻来覆去地想十年前那个晚上。

那天下着小雨，路面反光，我确实感觉车头撞了什么，下车拿手电照了一圈，路边沟里什么也没有。

后来路过一个镇子，听说前面出了事故，有人被撞死了，肇事车跑了。

我当时心慌意乱，但没敢回去看。

万一真是我撞的，车上有货，误了交货期要赔钱。

家里俊彦才七岁，宋珂刚开裁缝铺，还欠了一屁股账。

我实在赌不起。

这个念头，像一块大石头，压了我十年。我谁也没告诉，包括宋珂。

“向东哥。”曾峰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说要是那个肇事司机找到了，得判几年。”

“不知道。”

“少说三五年吧。要是赔不起钱，更重。”

我没有再说话，踩了一脚油门，把他甩在了后面。后视镜里，曾峰的车越来越小。我注意到他车头上有个凹陷，很旧了，漆都掉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天傍晚，车过一段山路时，刹车突然软了。我连踩两脚，踏板直接到底，车速却一点没降。前面是个弯道，护栏外面就是几十米深的山沟。

我急忙拉手刹，抢挂低挡，发动机嘶吼着，车速一点点慢下来。最后，在弯道边缘停住，车头离护栏不到半米。

我坐在驾驶座上，后背全是汗，腿也在不停地抖。下车检查，发现刹车油管被人剪了个口子，没断利索，跑着跑着油就漏光了。

是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

我蹲在轮胎边，忽然想起曾峰昨天趴在我车头前看过。他说，你这车有些年头了。

我拿出手机想报警，但犹豫了。

车停在弯道上，货还要送，误了时间要赔钱。

我把油管临时接上，慢慢开到前面镇子修。

修车师傅看了一眼说，你这是被人剪的。

我说，可能是路上崩了石子。

师傅没再问什么，继续修车。

那天夜里，我给宋珂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向东。”她的声音有点喘，“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了？”

“没怎么。铺子里忙。”

“宋珂。”我顿了一下，“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你跑你的车，别瞎想。”

她挂了电话。我听着忙音，把手机攥得发烫。服务区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慌。

04

宋珂在铺子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曾峰回短信：钱凑不齐，只有两万。第二件，去服务区找蒋嫔。

蒋嫔是青崖服务区的保洁，五十来岁，一个人管三个厕所加一片停车区。宋珂以前在服务区给过她一件改过的旧棉袄，两人因此认识。

“蒋姐。”宋珂站在拖把池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跟你借两万块钱。”

蒋嫔手里的拖把停住了。“妹子，出啥事了？”

“家里急用。三个月内还你。”

蒋嫔看着她。宋珂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睛底下乌青一片。蒋嫔把拖把靠墙放下，擦了擦手。

“钱我可以借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

宋珂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是那个姓曾的吧。”蒋嫔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宋珂猛地抬头。

蒋嫔别过脸去。“我啥也不知道。钱明天给你。”

第二天，宋珂拿到了两万。加上存折里的两万三，凑了四万三。她给曾峰发短信说只有这么多。曾峰回：行，剩下的打个欠条。

宋珂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给婆婆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又给马俊彦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问补习费的事。

班主任说马俊彦最近上课走神，成绩下滑得厉害。

晚上，马俊彦回家，发现他妈在翻存折。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妈，咱家钱呢？”

宋珂把存折合上。“给你奶买药了。”

“买药能用两万？我看见了，存折上只剩零头了。”马俊彦十七岁，个子比他爸还高，声音却带着孩子气的急，“妈，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大人的事你少管。好好念你的书。”

“妈！”

“回屋去。”

马俊彦没有回屋。

他掏出手机给他爸打电话。

响了一声，没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不知道，他爸这会儿正蹲在山路边上，刚把刹车油管接好，满手都是油，手机扔在驾驶室里没带下来。

宋珂看着儿子一遍遍拨号，把脸转过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窗外下雨了，雨点子打在裁缝铺的玻璃上，“啪嗒啪嗒”地响着。

她想起嫁给马向东那天也下了雨。

她穿了一身红，马向东借了辆拖拉机来接她，车斗里铺着新席子，一路颠得她头昏。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再苦也能过下去。

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

05

我把车停在了青崖服务区。

那天晚上十点多到的，停车区没几辆车，显得格外冷清。

我把车倒进车位，熄了火，准备煮碗面吃。

电磁炉刚插上，我就听见隔壁有动静。

曾峰的车停在我旁边，他站在车尾，像是在等人。

我蹲在自己车头的轮胎边，借着车身挡着，没让他看见我。

面没煮成，我蹲在那儿抽了半根烟。

服务区的灯有一盏在闪，忽明忽暗的，照得停车区一片一片的黑，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厕所方向走过来。

是个女人，瘦瘦的，穿一件浅色睡裙，脚上趿着拖鞋。

她走得很快，低着头，头发挡着脸，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的面容。

走到曾峰车尾时，曾峰拉开车门，她猫着腰钻了进去。

曾峰也跟着上车。车厢里灯亮了一下，然后灭了。帘子也拉上了。

我蹲在轮胎边没动，心里想着，这姓曾的，老婆不在身边，还挺会玩。

本来想走，但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步。

那个女人的身形，那个走路微微向右歪的姿势，那件睡裙的颜色，浅蓝格子的。

宋珂有一条浅蓝格子的睡裙。我去年过年回家，晚上她穿着那条睡裙在厨房洗碗，我说这裙子旧了，扔了吧。她说穿着舒服，舍不得扔。

不可能。我拼命告诉自己。宋珂在老家，一千多公里外呢。

我蹲在那里，腿麻了也没换姿势。服务区的灯还在闪。有辆大车从高速上下来，灯光扫过停车区，照亮了曾峰车厢的帘子。帘子很厚，密不透光。

我数着秒，心里紧张得不行。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我听见车厢里有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调子，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像宋珂每次跟我吵架之后压着声音哭的样子。

十分钟，二十分钟也过去了。

帘子终于拉开了。

女人先下来，背对着我，头发散着，遮住了脸。

曾峰跟着下来，靠着车门点了根烟，悠闲地吸着。

女人快步往厕所方向走，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经过我车头的时候，服务区那盏闪着的灯忽然亮了，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我手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火星溅到鞋面上，我都没感觉。

她没看见我，走得很急，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着，仿佛在敲打着我的心。

“居然......居然是...."

我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住了，我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张脸，熟悉得让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