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巧妙化解“林俊旸风波”,AI业务迎新篇章
2026-04-09 10:13:30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就在昨日,阿里巴巴集团通过内部信的形式,宣布了对AI业务板块的一系列重要人事调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李飞飞被任命为阿里云的新任首席技术官(CTO)。
需要澄清的是,这位新任CTO并非那位在斯坦福大学享有盛誉的AI领域领军人物,而是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长期深耕于阿里云与达摩院数据库业务的核心人物。若本文主角是后者,那么内容或将聚焦于World Lab的最新科研突破。
玩笑归玩笑,让我们回归正题。此次阿里的人事变动,最为关键的是原阿里云CTO周靖人的卸任,以及李飞飞的接棒。同时,吴泽明将全身心投入阿里巴巴集团CTO的工作,而淘宝闪购的CEO一职则由雷雁群接任。
初看之下,周靖人的职位变动似乎意味着其地位有所下滑,但深入剖析这封内部信,不难发现,这实际上是阿里巴巴对AI业务进行的一次全面而深刻的“三权分立”式调整。
具体而言,通义实验室被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并由周靖人全权负责。这一举措标志着大模型研发板块在阿里内部的战略地位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周靖人虽卸任CTO,但其在大模型业务上的核心地位却得到了更加明确的确认。
此外,阿里巴巴还在集团层面成立了技术委员会,由吴泳铭担任组长,成员包括周靖人、吴泽明和李飞飞。
在这一架构中,周靖人担任技术委员会的首席AI架构师,李飞飞则负责阿里云的技术研发以及AI云基础设施的建设,而吴泽明则专注于集团业务技术平台和AI推理平台的建设。这无疑是一次阿里AI业务的“三权分立”式结构变革。
回顾过去一年,阿里巴巴在AI业务领域动作频频,先是千问App的强势回归,与豆包、元宝在春节红包大战中展开激烈竞争。随后,Qwen模型的核心人物林俊旸的离职,更是引发了阿里内部的一场风波,阿里方面不得不通过一封内部信和一场高管露面的会议来平息内部的质疑和不安。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阿里巴巴正式成立了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由吴泳铭直接负责,其核心目标被概括为“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ATH事业群涵盖了通义实验室、MaaS业务线、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以及AI创新事业部等多个板块。
而此次的“三权分立”调整,则是在经历了业务和人员的多轮起伏后,阿里巴巴对AI业务进行的一次略显滞后但至关重要的权力重组。
01
AI时代野心的基石,仍是模型
几周前,徽声在线在《通义没有成为“阿里版Seed”》一文中曾指出:
“通义实验室并未像Seed那样,被单独提升为类似‘集团级研究中枢’的存在,而是被纳入了一个以Token为核心的AI业务体系之中,成为ATH事业群的一部分。”
然而,几周时间过去,阿里巴巴方面还是做出了进一步强化和聚焦模型业务的决策。
如果仅从周靖人卸任CTO这一事件来看,这确实是一起权责变化。但如果结合阿里巴巴成立技术委员会和通义大模型事业部的成立来看,不难发现,通义正在向字节跳动的Seed团队模式靠拢,而周靖人的这次人事变动,也让他的地位更类似于字节体系中的Seed1号位吴永辉。
回顾周靖人的过往经历,他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并在2004年获得了哥伦比亚大学的计算机博士学位。之后,他在微软担任研发合伙人,积累了丰富的技术和管理经验。2015年,他加入阿里巴巴,先后担任阿里云首席科学家、搜索推荐广告负责人、蚂蚁金服技术高管等职务,最终回到阿里云担任CTO并兼任达摩院副院长。
在阿里巴巴的技术序列中,周靖人是一个跨云、跨算法、跨业务的全面型人才。他一度负责iDST(达摩院前身的数据科学与技术研究院)的工作,后来又接过了通义实验室的领导权。2025年底,他进入阿里巴巴合伙人行列,这也被视为管理层对其过去一年在维持Qwen领先地位方面所做出的贡献的肯定。
此外,作为阿里云CTO,周靖人在任期内还是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截至去年9月,通义已经开源了300多个模型,全球下载量超过6亿次,衍生模型超过17万个,并有超过100万家客户接入。同期,百炼平台的模型日均调用量同比增长了15倍。
因此,另一个解释似乎更为合理。在经历了林俊旸离职、Qwen团队重组的风波之后,阿里巴巴方面更希望周靖人能够专注于模型这条业务线的发展。
内部信中给予他的头衔是技术委员会首席AI架构师,同时通义实验室也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并继续由他负责。尽管没有了CTO的Title,但他实际上已经成为了阿里巴巴真正意义上的模型1号位。
再来看李飞飞,此次阿里巴巴任命的并非那位斯坦福的AI教母,而是长期在阿里巴巴体系内从事数据库和云基础设施工作的李飞飞。
他是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曾任阿里云数据库产品事业部负责人和达摩院数据库与存储实验室负责人等职务。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两位李飞飞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相似之处的,那就是他们都拥有着扎实的学术背景。
公开履历显示,李飞飞在1997年从清华附中保送至清华电机系,之后赴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和波士顿大学深造,并在美国高校任教直至终身正教授。后来,他进入了阿里巴巴体系工作。
他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数据库系统、大数据管理、系统分析以及云数据管理安全等领域,并当选为ACM Fellow、IEEE Fellow、CCF Fellow等荣誉。
换句话说,李飞飞并非一个典型的“讲AI故事”的人,而是一个典型的底座工程师。在阿里云CTO的位置上,他将负责推动AI云基础设施的建设,支持AI云服务以及模型侧的训练、存储、数据库、调度和推理资源的全链路效率提升。
换句话说,尽管李飞飞接任了周靖人的职位,但二者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业务协同关系。
最后,我们再来关注一下吴泽明。这位阿里巴巴集团CTO在2004年加入淘宝,是阿里巴巴电商体系技术架构建设的核心成员之一。他担任过新零售技术事业群总裁、本地生活业务CTO、阿里巴巴集团CTO、达摩院副院长等职务,显然是一位从一线技术岗位成长起来的技术型高管。
因此,这份技术委员会的名单的意义非常直接明了。一方面,阿里巴巴的技术底座和AI业务需要强化协同;但另一方面,这种协同已经变成了阿里云-通义-集团层面的三方协同。
三个人有点各司其职的意思:周靖人负责定义模型能力的上限;李飞飞负责强化底座的效率与成本结构,并在云服务中进一步落地;吴泽明则在集团层面强化技术底座,同时协同其他业务与AI的融合。
技术委员会的组长是阿里巴巴CEO吴泳铭。在经历了模型团队重组期、又轰轰烈烈成立了ATH事业群之后,这位CEO终于腾出了精力来梳理阿里巴巴AI板块的权责分配。
至于这究竟是主动拥抱未来的战略调整,还是形势影响下的被动应对,那就不得而知了。
02
林俊旸离职的蝴蝶效应,仍在持续?
过去几周内,阿里巴巴在AI业务的所有架构调整都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此前Qwen大模型负责人林俊旸的离职事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比起出生于1976年的周靖人来说,95后的林俊旸被视为阿里巴巴在模型侧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在年初由清华主导的AGI NEXT论坛上,林俊旸曾代表阿里巴巴和Qwen与唐杰、杨植麟以及彼时备受业内关注的腾讯CEO首席科学家姚顺雨同台交流。
然而,林俊旸身上最有代表性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他年轻或者拥有“明星研究员”的标签,而是他在业内为Qwen的开源技术路径积攒了不错的口碑。这一套以模型底座、开源社区和学术声量为核心的增长方式曾经为Qwen带来了广泛的关注和认可。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林俊旸离开后,阿里巴巴高层迅速召开了内部会议进行解释和组织变化说明。吴泳铭、蒋芳、周靖人都到场进行了解释工作。而团队内部最焦虑的并不仅仅是核心人物的流失问题,而是Qwen究竟应该继续围绕模型底座进行迭代升级还是应该更深地为千问C端产品和阿里巴巴云的商业化服务的问题。
林俊旸的出走在一定程度上引爆了这个问题在阿里巴巴内部的讨论。千问App此前曾传出认为Qwen模型团队不够支持的声音;而Qwen团队则传出受限于Infra层的落后而无法匹配业内其他竞争对手的困境。
而当ATH事业群成立时,通义实验室、MaaS业务线、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和AI创新事业部被塞进一个更大的框架里时,这个问题甚至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了。
通义实验室作为ATH的板块之一,如果要承接太多“赋能业务”的方向和需求的话,那么模型团队的长期目标势必会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和干扰。
因此,在林俊旸离职后的那场内部会议上,当传出“Qwen是集团最重要的事情,希望人才来扩大规模,必然涉及到阵型变化”的信号时,基模团队的管理负担和压力似乎就已经不是周靖人在CTO的位置上能够“兼职”承担的了。
在阿里巴巴最新一季财报的电话会议上,当被问及阿里巴巴AI的优先级时,吴泳铭曾表示打造智能能力最强的模型是阿里巴巴AI优先级最高的事情,这是毋庸置疑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阿里巴巴想要聚焦基座模型的发展的话,那么周靖人必然要成为绝对意义上的大模型1号位。
尤其是阿里巴巴最新发布的Qwen3.6模型里似乎释放出了“闭源优先”的信号:核心能力(如Qwen3.6-Plus)不开放权重,仅通过API收费调用;三款新模型均为闭源发布,直接服务商业变现。同时仍保留小模型后续开源的策略,形成“旗舰闭源、边缘开源”的双轨策略,这本质上是从开源驱动转向收入优先的转变。
同时有行业分析显示,在升级为事业部之后,通义事业部在给人才的职级、薪水上预计将有更大的自主性和决策权,在人才招聘和培养上也将有更大的吸引力,更能吸引业内优秀青年科学家的加入。
这些业务和管理层级的变化都需要团队负责人全身心投入其中。
另一方面,最近两个月来阿里巴巴的股价从阶段高点回撤了约30%–40%,上一份财报发布后单日多次下跌3%–9%,整体表现明显跑输其他科技股。
市场争议的焦点集中在AI投入上:尽管云与AI收入同比增长了约30%+,但大规模算力与补贴拉低了利润水平,外界开始质疑其“高投入、慢回报”的商业化节奏是否合理。
而曾经挖走周畅等一系列阿里巴巴AI人才的字节跳动在近期的估值飙升至超过600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这一增长主要受AI业务(豆包大模型)爆发等因素的驱动,尤其是今年发布的Seedance2.0视频模型引发了业内的广泛关注。
在这一背景下,进一步强化和明确模型研发部门的地位无疑是阿里巴巴AI业务在ATH时代重整旗鼓的关键所在。
除了这则人事调整之外,还有一条值得关注的、疑似和阿里巴巴相关的AI界动态。
周二晚间,在知名AI评测分析平台Artificial Analysis上,一个代号为「HappyHorse-1.0」的神秘视频生成模型空降榜首,引发了AI社区的热议和关注。
目前有一个猜测是:HappyHorse背后的团队来自阿里巴巴淘天未来生活实验室,并由前快手可灵一号位张迪领导的团队开发。
如果这一消息属实的话,那么阿里巴巴的庞大架构下所蕴含的AI技术实力其实仍然是国内一流水平的,甚至不仅仅局限在通义实验室内部。
只是,在ATH的大框架下,如何进一步推动资源协同、有效地利用好集团内的研发资源、平衡和整合基模团队的目标等问题,就是留给新成立的阿里巴巴技术委员会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