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这句台词，25年后仍被称作电视史上最励志

《吸血鬼猎人巴菲》的故事一直绕着死亡打转。七季下来，巴菲·萨默斯（莎拉·米歇尔·盖拉饰）要么想逃离死亡，要么干脆主动回到死亡里。重看时，死亡是这部剧最清晰的主题之一——第一次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每次剧里提到巴菲可能死掉，反应都是不敢相信：他们不至于真这么写吧。结果他们真这么写了。

第五季季终，桑尼代尔正在崩塌，巴菲的伙伴们无处可去。妹妹道恩（米歇尔·崔切伯格饰）正是危险传送门被打开的原因，她想跳进去把门关上。巴菲拦住了她。

“这世上最难的事，是活下去。”她对道恩说，“勇敢点。活下去。为了我。”

这世上最难的事，是活下去。

两人流着同样的血，所以巴菲可以独自关上传送门。她跳了进去，死了。这一幕收束了从第一季就被埋下的伏笔。

凭空多出来的妹妹

第五季是《巴菲》情绪最浓的几季之一，也是最大胆的几季之一，它押注在一个新的核心关系上：巴菲和道恩。争议缠身的剧集主创乔斯·韦登说过，他引入道恩，是想给巴菲一段不建立在恋爱之上的强烈关系。在经历了安吉尔、莱利，还有和斯派克的种种暗示之后，看巴菲因为另一种关系而生气、发火、开心、崩溃，像是换了一口新鲜空气。

剧集最大的反转之一就是道恩的出现。巴菲在剧集大部分时间里是出了名的独生女，突然就有了个妹妹，而且是在一个一带而过的瞬间登场的，让人以为自己漏看了几集。但道恩的登场不是剧情漏洞。这一季剩下的篇幅都在拆解这件事：道恩是由古老能量构成的“钥匙”，被放进了一个女孩的身体里，僧侣们给巴菲和她的朋友们植入了关于她的记忆。

道恩到来之后，巴菲的少女时代正式结束了。这一季讲的就是逼她快速长大，把她身上几乎一切带来安全感的东西都剥掉，包括人类男友莱利和母亲乔伊斯。这是《巴菲》轻松时代的终点。从那以后，就不能再说这部剧讲的是一群少年跌跌撞撞拯救世界了。

巴菲留下了什么

《礼物》由韦登编剧并执导，把这一季第一集埋下的所有故事线都收得干干净净。整季里，巴菲和道恩的关系一直在变，从互相看不顺眼的姐妹，变成巴菲成为道恩的照顾者。巴菲很早就知道道恩不是“真的”，但这个发现没有改变任何事。对巴菲来说，道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她仅剩的家人。季终时，当吉尔斯提出可以牺牲道恩来阻止仪式，巴菲立刻打断了他。

《礼物》这个标题来自《干预》一集里的台词：巴菲在幻象之旅中见到第一位猎人，一个史前女孩对她说：“死亡是你的礼物。”这句话强化了巴菲最大的恐惧之一：她是一台杀戮机器，比起她拼命想归属的人类世界，她更接近自己猎杀的那些吸血鬼和恶魔。但巴菲对道恩说的话，说明了她的“礼物”真正意味着什么。对巴菲而言，做猎人从来不是为了力量或权力，而是为了牺牲。她用自己的死，把“活下去”这件事托付给了妹妹，无论那有多难、多孤独。这些话在第六季会一直缠着她——被从天堂拽出来、重新复活之后，巴菲处在最痛苦、最具破坏性的状态。

如今我们知道，《巴菲》后来又播了两季，结局相对圆满（至少她还活着），但编剧当时并不知道。第五季是这部剧在WB台播出的最后一季，之后它才在UPN找到最终归宿。正是这种不确定，让韦登和团队把《礼物》当成剧终集来处理，一边收束巴菲的故事，一边和第一季季终集《预言少女》对话。那一集里，年轻的巴菲怕死怕到几乎无法面对大师。而这一次，巴菲平静地选择了死亡，因为这意味着救下妹妹。

《礼物》的结尾是一个难以磨灭的画面。巴菲的朋友们哀悼她，道恩回忆姐姐最后的话，镜头从废墟上巴菲的遗体上方掠过。然后切到她的墓碑：“巴菲·安妮·萨默斯。挚爱的妹妹。忠诚的朋友。她拯救过很多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