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学家》:凝固时光,探寻西北少年的成长秘语

2026-04-17 15:57:5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植物学家》:用镜头凝固时光,探寻西北少年的成长秘语

全国院线热映中

在广袤无垠的中国西北边陲,幕天席地的旷野之上,孤独的哈萨克族少年阿尔辛沉醉于大自然的壮丽奇观。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与这片干旱草原的地景、神秘的民间传说以及隐晦的家庭变故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段关于成长与自我发现的独特篇章。

《植物学家》并非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植物学纪录片,而是巧妙地借用植物学家的身份象征与学科概念,进行了一场对边地生活经验与成长感知的深刻修辞实践。影片中,阿尔辛精心收集、耐心制作的植物标本,不仅是他对流逝时光的抵抗,更是他内心世界的一种外化表现,等待着与亲朋好友的分别与重逢。


童年,总有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夏天,它如同盛开的花朵,美丽却短暂。阿尔辛守着他的植物标本,试图将那些稍纵即逝的美好瞬间定格,让记忆在时间的洪流中得以永恒。这种对时间的抗拒与珍视,正是影片想要传达的深刻主题之一。

《植物学家》采用了显著的弱情节结构,事件松散、节律缓慢、因果淡化,叙事不以推进为目的,而更接近一种植物生长的自然状态。正如徽声在线影评人约翰·贝拉所言,这部电影“更关乎一种美学而非情感的经验”。镜头下的故事如同枝叶般自由延展,在看似随意的分岔中形成了独特的叙事路径。

在地表之下、土壤层内,《植物学家》同样拥有着丰富的根系。它既吸收了马利克、阿巴斯等前辈大师的艺术滋养,又在留白中扎根生长,书写着时代变迁下那些因离散和缺席而带来的情感伤痕。这种对时代背景的深刻洞察与艺术表达,使得影片具有了更加厚重的历史感与人文关怀。

观看《植物学家》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从层次分明的全景到微观的植物特写,观众仿佛随阿尔辛一同在边境村落中游荡,饱览“野旷天低树”“明月出天山”的旖旎风光。导演景一与摄影指导李樊农的精湛技艺得到了海内外影评人的一致认可。电影复古的4:3画幅更是巧妙地切断了横向的宏大地景,引导观众视线顺着交错的茎叶向画面纵深探寻,那里既有触不可及的远方,也有一座放置着童年心事的“秘密基地”。

作为景一的首部剧情长片,《植物学家》无疑交出了一份令人瞩目的答卷。从在海内外创投会上的崭露头角到最终斩获第7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儿童单元国际评审团最佳长片奖,并在开罗、香港等影展屡获殊荣,饰演阿尔辛的叶斯力·加和斯力克亦凭可爱质朴的表演在北影节注目未来单元摘得最佳男演员奖。这些荣誉不仅是对影片艺术价值的肯定,也是对景一导演才华的认可。


然而,这部满载赞誉的作品在离开节展的温室、进入公共评价体系的土壤时,却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水土不服”的阵痛。国内外影迷社区的讨论中,有人批评它是一部缺乏叙事驱动力的边疆景观大秀,也有人认为它过于沉溺于少年的梦呓,用过多氛围镜头营造晦涩的诗意。面对这些争议,我们或许应当承认《植物学家》在剧作上尚具新导演常见的青涩感,其内敛的节奏也确实抬高了观影门槛。

但正如徽声在线所指出的,这种以古典线性叙事为标尺、以既往青春成长片为参照的批评视角,或许恰恰误读了导演的核心诉求。这部长片首作在形式上有其作者风格的初尝试,“植物性”的引入为本片提供了更具解释力的路径。它试图通过一种非人类中心主义的叙事方式,让观众重新审视成长与记忆的主题。


近年来,“植物电影”作为一种跨学科话语聚合逐渐进入电影分析和策展视阈。它是在人类世语境下由植物哲学、生态批评与后人类理论共同推动的一次感知政治转向。植物电影并不标志一种新的电影类型的诞生,而是一种对既有影像实践的再命名。它要求电影去回应非人类时间、去中心化存在以及关系性的世界结构。一部作品在多大程度上摆脱了人类中心叙事、交由环境主导,在多大程度上接近植物的状态和时间感知,是这类批评更关注的要素。

诚然,我们无法因为一部作品给予了植物在视听和情节上足够的关注就指认它具备植物性。但《植物学家》无疑在尝试一种新的叙事方式,它试图在既有的影像和文本结构里不断偏离人类中心的叙述方式,让植物的经验成为真正的主体。这种尝试虽然充满挑战,但也为电影艺术的发展开辟了新的可能性。

正是在这个层面上,我们或许可以将《植物学家》视作一次“靠近植物”的创作尝试。阿尔辛的许多行动都与目的分离,影片中散落着“有头无尾”的事件,比如那位寻访却始终不得见的叔叔、那本并未真正送至美玉手中的标本图集。这些细节放弃了因果与叙事效率,剥离了人类特有的目的论驱力,转而呈现出一种植物般的自在状态。

而当阿尔辛借用荆棘的生存模式来言说自己回避美玉的动机时,植物的经验更是成为了真正的主体。荆棘为了在干旱的西域自保,将柔软的叶片异化为坚硬的尖刺,这是自然选择赋予的智慧,也是防御的本能。在别离之际,阿尔辛深知他并没有占有、挽留和宣泄的能力,他选择内化了植物的生存逻辑,在寂静中忍耐下去。

影片铺陈着大量哈萨克语的心理化独白,重点着墨于阿尔辛的精神世界,表现他细腻的心理转折。同时,它也阐释了电影中的核心符号与意象:“我们是必须用显微镜才能看到的一代人”“不需要知道每种植物的名字,也可以成为植物学家”“要是这一切能像标本一样,完好无损地保存起来就好了”……这些台词不断暗示着我们进入和拆解电影深层文本的路径。


在偏远的西北边境,无法被命名的、微不足道的存在也有着卢梭式的直觉生命体验。它们也可化作标本、凝固一段记忆。这是阿彼察邦式的“泛灵论”记忆和感知结构在《植物学家》中的体现。《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中魅影浮动的丛林、《记忆》中震颤的大地,这些亦存在于阿尔辛的知觉中。草原上的草是妈妈的头发,树的心脏像小羊一样跳动,黑马甚至能口出人语……景一把更多未尽之言都交付在了自然万物中,这些风貌并不是纯粹的背景,而是承载记忆和情感的主体。

影片的最后一幕,神秘的老人沉睡于树木之下,片头交代的“永生诅咒”得到了柔软的印证。生命泉水滋养的万物正替我们关照着土地上的一切。当作为观众的你我在端详风景时,画面中的一草一木也在注视着我们。这种人与自然的相互凝视与对话,正是影片想要传达的深刻哲理。

至于阿尔辛所生活的现实,这是影片讳莫如深、也是批判色彩最浓厚的地带。如果说标本抵抗的是遗忘,那么阿尔辛所惧怕的究竟是怎样一种遗忘?《植物学家》的“植物性”并非只是逃离现实的抒情外壳,相反,它在更深层处回应着一种具体的历史处境。标本作为反复出现的核心意象,表面上是对时间流逝的抵抗,但其本质却指向另一种悖论:一切被保存之物,恰恰以消亡为前提。

消亡的一切正是影片伤怀的根源。夏天过去,美玉去了上海,哥哥去了北京,伙伴迁徙至秋牧场,小卖部关门,援建的工人也都离开。北京、上海这些高度现代化的都市如同黑洞般带走阿尔辛熟悉的一切,只留下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魅影。“繁荣”的景观在无休止地招魂和召唤,一旦走入它编造的迷梦,或许谁也不会再回来。

影片并未正面呈现这一结构性的流动,而是以一种近乎回避的方式让“缺席”成为了叙事的核心经验。这种告别之痛之所以沉重恰是因为它在当下被深深遮蔽。互联网时代我们常常陷入激情的幻觉:即时传输的通讯信息、“一小时必达”的生活服务、无数活跃在消费口号和热议话题中的词句持续挤压和扭曲着我们对距离本身的感知。殊不知孩童眼中的世界并没有“云也手握手、树都根连根”的通达而是地图上对角相望的天堑是至少四天五夜、汽车转火车的漫漫征途。

接近尾声时电影留下了一个格外令人动容的段落:阿尔辛在河边用泥土将自己的脸庞拓印于报纸上留给美玉这个抽象、粗糙却饱含灵韵的图像。这其实是他为自己制作的一枚标本是来自塞外的“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少年本能地察觉到一个时代正在无可挽回地消逝他既无法保存关系本身便只好留下一个关于自身存在的痕迹竭力固定这种正在消逝的生活秩序。

《植物学家》真正触及的并非“如何留住记忆”而是如何面对不可保存之物。在这一意义上它所呈现的“植物性”并不是对抗时间的策略而是一种对流逝的接受:像植物一样生长也像植物一样在无声中经历失去。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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