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性题材电影降低标准?绝不可取!

2026-04-10 16:42:30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在当下的电影市场环境中,我们是否要因为国产女性题材电影尚处于成长阶段,就给予它们更多宽容与包容?从表面看,降低评判标准似乎是在呵护一种尚未成熟的创作生态,但换个角度想,被宽容对待的作品往往难以真正进入严谨的批评体系。只有当某一类作品被置于与其他类型同样严格的讨论框架之中,它才能真正获得作为“电影”的合理地位,而不仅仅被视为“某种立场表达”的载体。

觉醒的瞬间,被遗忘的自我

清明档期间,《我,许可》《阳光女子合唱团》《我的妈耶》三部女性题材电影一同走进大众视野。这三部影片或许在整体质量上尚未达到完美,但我们应该允许“她”发出自己的声音,允许其在摸索与阵痛中按照自身的节奏成长。毕竟,每一部作品的诞生都是一次勇敢的尝试。

在《我,许可》这部影片里,秦海璐饰演的母亲胡春蓉,她的人生轨迹几乎完全围绕着丈夫和女儿展开。她没有明确的个人欲望,也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她的存在仿佛被赋予了功能化的标签,她是妻子、是母亲、是照料者,最后才是她自己。当女儿文淇为胡春蓉买下一套崭新的内衣,她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画面显得如此突兀又充满强烈的撕裂感。那一抹并不张扬的笑容,既是内心的一种释然,也是迟到的自我惊觉——原来身体是属于自己的,原来“被看见”不应仅仅是为了迎合他人的需求。这一精彩瞬间的呈现,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秦海璐精湛的表演。她通过细微的迟疑、克制的表情以及几乎停顿的肢体语言,将这种自我觉醒演绎得既真实又让观众揪心不已。


《我,许可》 海报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关键节点,《我,许可》的局限性逐渐显现出来。当“影片想要表达什么”这个核心问题变得过于明确时,“电影如何巧妙成立”这一关键要素反而被挤压到了次要位置。这种“议题先行”的创作思路,在影片中段母女在超市爆发冲突的那场戏份中暴露无遗。当母亲又一次自我感动式地提及送女儿去学唱歌,许可声嘶力竭地表示反对,可母亲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搞错了,拿的不是红豆”。女儿半生的委屈,就这样被一袋红豆轻飘飘地搪塞过去。这本是深入挖掘东亚母女关系中需求错位的绝佳机会,但为了尽快推进剧情,导演却选择了草草处理。这段极具潜力的冲突被淹没在一众煽情戏码之中,结尾的和解来得十分突然,观众只看到许可哭了,却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原谅、凭什么选择和解。这使得观众面对的是一部已经“讲完”的电影,而非一部正在“展开”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电影。

多元的群像,被接纳的不足

如果说《我,许可》受困于“立意先行”的创作模式,那么《阳光女子合唱团》则通过构建更为复杂的群像网络,试图打破这种叙事上的生硬感。影片以女子监狱为独特背景,借助合唱团将多条女性代际关系巧妙地联系在一起,并并行展开叙事:主角与女儿面临分离的痛苦、老一辈歌星与女儿的决裂等情节相互交织。这种独特的叙事方式使得女性不再被局限于单一的身份之中,而是成为一种可以被不断拆解、重新组合的关系网络。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片中惠贞被迫签下放弃抚养权的文件后,那场几乎痉挛的崩溃大哭令人动容。这不仅仅是骨肉生生剥离所带来的生理性痛楚,更交织着身为囚犯的身份羞耻与自我献祭的悲怆。理智告诉她,放手是对女儿未来最体面的保全;但作为母亲的血肉本能,又让她在失去的边缘痛苦不堪。这种在法理的无情与血缘的纠缠之间反复撕扯的困境,赋予了人物一种极具痛感的戏剧张力。而另一边,阿嬷与女儿的关系构成了影片中最哀恸的互文。面对母亲曾经对自己造成的创伤,女儿至死都拒绝原谅。影片在此处展现出了极大的克制与诚实,它没有强行炮制“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催泪桥段,而是任由这对母女带着永远无法消解的心结走向天人永隔。

惠贞的“不舍与成全”,与阿嬷的“残缺与抱憾”相互对照,共同完成了对母女关系的深度解构。影片既承认了创伤的不可逆性,也承认了母爱的无能为力。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遗憾与复杂性,像一根倒刺扎在温馨的合唱旋律之中,让《阳光女子合唱团》的情节彻底摆脱了悬浮感,也让这组高墙之内的女性群像真正变得有血有肉,立体而锋利。

迟来的认知,被还原的真实

如果说前两部作品仍然停留在母亲如何被他人理解的层面,那么《我的妈耶》则进一步提出了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在成为母亲之前,她究竟是谁?影片通过儿子翻阅母亲日记的独特方式展开叙事,将叙事的主动权交给了后来者。母亲不再直接发声,而是通过被阅读、被重构,逐渐显露出一个此前被深深遮蔽的形象。

这种叙事结构的关键,在于视角的巧妙错位。儿子最初面对的,是一个在他人生轨迹里长期缺位的母亲。随着日记的缓缓展开,一个完全不同的女性形象逐渐浮现:她有欲望、有挣扎、有未被实现的选择,也有被迫放弃的人生路径。《我的妈耶》所带来的强烈情感冲击,源自一种迟来的理解。我们所熟悉的那个人,可能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阶段,而非她的全部。


《我的妈耶》海报

将这三部影片放在一起对比分析,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变化路径:《我,许可》仍然停留在“母亲如何获得自我”的瞬间表达层面;《阳光女子合唱团》通过群像结构,成功打破了女性形象的单一性;《我的妈耶》则回溯到母亲成家之前,将被不断压缩、筛选甚至遗忘的母亲形象,还原为一个拥有完整自我的个体。这三部影片构成了当下女性电影的不同处理方式。在过去的影视叙事中,“为母则刚”几乎成为了默认的模板。母亲的价值往往来自于牺牲,她的完整性则建立在对自我的不断削减之上。而在这些新的作品中,母亲开始被允许拥有矛盾、失败甚至自私的一面。她不再是道德的最高点,而是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真实的人。

她本应拥有更多面的精彩

当下,我们是否要因为国产女性电影还处于发展阶段,就给予它们更多的宽容呢?徽声在线认为,事实上,当我们降低评判标准时,或许确实是在保护一种尚未成熟的创作生态,但同时也可能在无意中传递出一种潜台词:被宽容对待的作品很容易被轻轻放过,难以真正进入严谨的批评体系。只有当某一类作品被纳入与其他类型同样严格的讨论框架之中,它才真正获得了作为“电影”的合理地位,而不仅仅被视为“某种立场表达”的工具。

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这些作品“不成熟”背后所蕴含的珍贵价值。《我,许可》的叙事结构并不十分稳固,情绪表达有时显得过于用力,但这种不成熟恰恰意味着它尚未被类型完全规训,仍然处于试探边界的状态。处女膜污名化、身材焦虑、女性内在的自我觉察,这些都是在国内大银幕上鲜少被提及的话题。如果所有作品都过早地进入工业类型的安全轨道,那些尚未被充分表达的隐秘经验,反而可能再次被压缩。电影的意义,也许正是在于让这些被遮蔽的部分重新显现,让观众看到更真实、更多元的世界。

当胡春蓉站在镜子前露出微笑,当监狱中的女性在歌声中诉说爱的选择,当一个儿子在日记中重新认识那个曾被他简化的女人,这些瞬间之所以如此动人,是因为它们短暂地让我们看到:“她”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女性电影真正需要完成的使命,也许正是不断提醒我们,她本可以有更多的复杂性,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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