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短剧崛起,行业变天引发深思
2026-09-12 05:09:13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近日,一组引人注目的数据浮出水面:
红果短剧的日活跃用户数量已飙升至1.68亿,这一数字不仅令人咋舌,更超越了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以及芒果TV这四大长视频平台的日活用户总和。
据徽声在线了解,红果短剧于2023年年中才正式踏入市场,然而,在短短三年内,它便走完了长视频平台十几年的发展历程,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成就。
回望今年年初,红果的日活用户才刚刚突破一亿大关,而仅仅几个月后,其日活用户便激增近7000万,这一增量相当于:
再造了一个优酷与芒果TV的用户总和。
这一数字的增长速度,着实令人惊叹。
短剧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与其紧凑的节奏和突出的爽点密不可分。周围的人一旦开始观看,往往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字节跳动在应用开发方面的实力,更是为红果短剧的崛起提供了有力支撑。
当你在抖音上刷到一个引人入胜的短剧片段时,只需轻轻一点,便能跳转到红果短剧平台观看全集,这种生态联动的设计,无疑为用户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红果短剧的这一系列操作,可谓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更为关键的是,红果短剧还提供了免费观看的服务。
在过去,想要观看一部短剧,往往需要支付9.9元来解锁全集。虽然这个价格并不算高,但每当支付后发现后续剧情质量下滑时,总会让人感到有些不值。
而红果短剧的免费观看模式,无疑是对这种付费模式的一种降维打击。
在红果短剧平台上,用户不仅观看无需成本,选择也无需成本。如果一部短剧不好看,用户可以随时换另一部观看,大不了就是多看几个广告而已。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红果短剧成功吸引了大量观众,日活用户数量不断攀升,而那些仍在坚持订阅制的爱腾优等长视频平台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红果短剧的免费模式表示疑惑:
为何红果短剧能够做到让用户白嫖?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复杂。
一方面,其他平台主要依赖内容销售来盈利,而红果短剧则主要依赖广告收入。
另一方面,两者的成本结构也存在显著差异。
以爱腾优等长视频平台为例,它们的成本主要是“预购制”。一部S级长剧的制作成本往往高达上亿,而平台购买版权的费用也需要几千万到几亿不等。每年数百亿的内容成本,对于平台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固定支出。
在这种情况下,平台要收回成本并实现盈利,很难采取免费观看的模式。
而红果短剧则采用了“分账制”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红果短剧不会提前购买短剧版权,而是等短剧制作完成后上线播放,根据播放量来给制作方分成。播放量高则分成多,播放量低则分成少甚至不分。
这种模式使得红果短剧在中间承担的成本非常低。
因此,即使采取免费观看的模式,只要广告主持续投放广告,红果短剧仍然能够获得可观的收益。
换句话说,对于红果短剧来说,它只需要关心一件事:
如何留住用户?
当然,成本焦虑并不会消失,它只是从平台转移到了制作方身上。
在这种机制下,制作方需要承担更大的成本压力。
因此,我们能看到短剧行业近年来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
降本。
早在2024年,短剧群演的时薪就迎来了一波剧烈下调。
而今年的变化则更为显著。
近日,微博上有一个话题非常火爆,也是一组引人注目的数据:
在红果短剧8月的热度榜Top10中,仅剩下一部真人剧了。
而剩下的9部则全部是纯AI制作的短剧。
回顾今年4月,红果短剧的热度榜Top10还全部是真人剧。
到了5月,AI剧的数量增加到了2部,而真人剧则减少到了8部。
6月,AI剧和真人剧的数量分别为3部和7部。
而到了7月,AI剧的数量已经激增至7部,真人剧则只剩下了3部。
有网友调侃道:
红果短剧的天已经变了,快要变成AI短剧平台了。
只能说,资本永远会选择最低成本的路径。
网上有一种说法,AI剧的成本普遍是真人剧的十分之一。
为了验证这一说法的真实性,我特意找了几个做短剧的朋友进行了解。他们的回答是:
十分之一都算保守了。
如果按照短剧的档次来划分,S级精品档短剧的真人拍摄成本大约在150万上下,而同规格的AI短剧成本则在15-20万之间,确实是在十分之一左右。
但对于一些入门级的短剧来说,真人拍摄和AI制作的成本差距可能高达:
百倍。
如果你是制作方,你会如何选择呢?
不只是红果短剧,从今年开始,各平台的AI剧都成为了香饽饽。前段时间那部纯AI制作的《后西游记》就直接登上了地方台,成为了热议的话题。
据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上线的微短剧约36.7万部,其中AI微短剧的数量高达27.5万部,占比达到了惊人的75%。
随着AI浪潮的席卷而来,真人演员们却陷入了困境。
以2025年的横店为例,竖屏剧运营中心一年拍摄了4016部短剧,单日最多时有四五十个剧组同时开工。当时有14万登记在册的横漂演员,天不亮就去排队抢戏。
那会儿大家还管横店叫“竖店”。
而今年,横店则可以改名叫“平店”了。
演员们集体躺平,摄影棚的空置率逼近八成。横店影视一季度的营收仅为5.82亿,同比腰斩,净利润更是下降了88%。
据说,不少短剧演员因为无戏可拍,都跑去送外卖去了。
就连头部短剧演员也未能幸免。据统计,45位头部演员今年主演的作品数量比去年同期少了四分之一。
被誉为“横店短剧戏王”的吴一斌,前三年拍了100多部短剧,而今年一季度却只接到了一个活,长时间没有收入。
记得之前红果短剧取消真人短剧的保底政策时,曾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有人说,这种做法无疑是把真人演员架在了火上烤。
投资方不敢再赌真人短剧的未来,钱全都涌向了AI短剧。
当然,红果短剧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平台要发展壮大,而且红果短剧本身就背靠字节跳动这棵大树,其旗下的seedance是目前市面上AI视频领域最强的存在之一。鼓励AI短剧的发展,对于红果短剧来说,相当于:
一边卖铲子一边卖黄金,两头都能赚。
但问题是,平台在享受真人短剧早期积累的用户和内容生态红利的同时,在技术拐点到来时却率先抽走了梯子。
部分人觉得这种做法有些不厚道。
群演的工作高度标准化、重复性强,这恰恰是AI最容易替代的劳动类型。
但一个人在一个行业里投入数年时间所形成的路径依赖是真实的,转型成本也是真实的。
有时候不是不想选,而是真的没得选。
在这种情况下,当技术淘汰一类岗位时,社会是否为这类岗位的从业者准备了缓冲和出口呢?
目前来看,并没有。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这种说法是在阻挡时代的车轮前进。
当年珍妮机改进后进入生产线时,也有大批纺织工人下岗失业,但并不妨碍科技改变了世界。
其实,这种争辩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几年我们经常聊到科技向善这个话题。科技向善并不等于“保护落后产能”,也不等于“让AI停下来”。其真正的意义在于:
让技术进步的代价不被某一个群体独自承担。
红果短剧现在的体量已经非常庞大,不能简单地用一个“视频APP”来概括它了。换句话说,它是否也应该承担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呢?
9月1日,《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正式施行。
对于红果短剧来说,平台肯定会面临一定的压力。
红果短剧的增长逻辑是“AI降本+算法拉时长+投流拉新+轻审核”,而办法施行后,这四个环节都将被加上合规约束。
这意味着红果短剧的运营成本将会上升,增长速度也可能会放缓。
对于整个行业来说,这也算是一次大变天。
底线已经划好,野蛮生长的时代已经过去。
但行业想要走得更远、更稳,光有底线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行业的参与者本身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为行业划出高线。
或许,这也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短剧平台们需要共同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