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省纪委书记用餐时,妻子突遭免职,他神色一凛:哪个单位?
2026-09-01 03:49:0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细密的雨丝如织,轻轻敲打着省委招待所小餐厅的玻璃窗,发出悦耳而细碎的声响。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桌上没有奢华的山珍海味,仅有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清汤面,一碟清脆爽口的拍黄瓜,以及一盘精心切好的卤牛肉,简单却温馨。
坐在我对面的,是省纪委书记李正国。他身着一件洗得略显发白的藏青色夹克,岁月在他的发间留下了几缕灰白。回溯十五年前,他还是省委党校里一位博学多才的教授,而我,只是他众多基层干部培训班学员中毫不起眼的一个。这些年,他仕途顺畅,从市委到省里,步步高升,但我们之间的那份师生情谊,却如同陈年老酒,愈发醇厚。他常说,听我讲述基层的点点滴滴,能让他更加贴近现实,不至于脱离群众,盲目指挥。
此次,他悄然来到我所在的市进行暗访,未惊动任何地方领导。工作结束后,他特意邀请我到招待所共进一碗简单的面条,以表慰问。
我们正聊得投机,话题围绕着镇上秋收后的秸秆处理难题,突然,我的手机在桌面上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林夏”二字。林夏,我的妻子,她向来在工作时间内很少打扰我,除非有紧急情况。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向李正国投去一个歉意的微笑。他温和地摆摆手,示意我无需介意,接电话便是。我转过身,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夏夏,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透露出悲腔的吸气声。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夏是个性格坚韧的女人,当年生孩子时疼了十几个小时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此刻这种微弱的抽泣,却如同针一般,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陈平……”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被免职了。”
我愣住了,脑海中一片嗡鸣。林夏在城建局工作了八年,从一名普通科员一步步熬到工程科科长,靠的是她没日没夜的加班和对业务的精益求精。上个月,她还被评为市里的“城建标兵”,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被免职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哭,慢慢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桌角,指节泛白。
“是南城防涝排水改造那个项目。”林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王局长今天下午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在一批管材的验收单上签字。那批管材我前天去现场抽检过,抗压强度根本达不到招标文件里的标准,壁厚也薄了整整两毫米。南城地势低洼,要是用这种管子,明年汛期一到,整个南城的地下管网都会崩溃,那可是会淹死人的!”
我咬紧了牙关,心中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我拒绝签字,把抽检报告放到了他桌上。王局长当时脸色就变了,说我死脑筋,不懂得变通,还说这批管材是按规定走的流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告诉他,流程再合规,东西不合格就是不行,我不能负这个历史责任。”
林夏的声音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委屈,“就在下班前,局里突然召开会议,宣布科室调整。说我‘缺乏沟通协调能力’,直接把我调去了地下室的档案室,工程科长则由王局长从外单位调来的一个亲戚接任。”
听着妻子在电话那头的无助和绝望,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我知道那个王局长,叫王德发,调来市城建局不到一年,行事霸道,关于他插手工程的传闻一直没断过。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嚣张到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了掩盖不合格工程,直接免掉一个坚持原则的业务骨干。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轻声安抚她:“没事的,大不了不当这个科长了,咱们起码晚上能睡得着觉。等我回去再说,好吗?”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几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转过身重新面对饭桌。
“家里有点急事?”李正国看着我,眼神虽然平和,却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没事,李老师,一点家里的琐事,孩子闹脾气呢。咱们接着说秸秆的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筷子准备挑面条。
李正国没有动筷子。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平,你当年在党校写毕业论文,因为一个数据核实不到位,被我当着全班的面骂了半个小时,你当时梗着脖子跟我争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李正国缓缓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孩子闹脾气就手抖的人。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愣在原地,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面前的面碗往前推了推,彻底放下了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看着老领导那双深邃且严肃的眼睛,我心里的防线突然崩溃了。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带任何情绪上的煽动,只是平静地、原原本本地把林夏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从南城防涝项目的管材问题,到她拒绝签字,再到下班前突如其来的免职和人事调整。
我说得很慢,李正国听得很专注。随着我的讲述,他原本平和的面容逐渐变得冷峻。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他在思考极度严肃问题时特有的动作。
“南城地势低洼,每年夏天都内涝严重,这是市里的重点民生工程。”我苦笑了一下,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林夏为了这个项目,连续两个月没休过周末,天天泡在工地上。她总说,地下工程是城市的良心,良心坏了,城市也就烂了。可现在,良心值几个钱呢?”
李正国依然沉默着,但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冽,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坚定。
他没有对我的感慨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评价,也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问了一句:
“哪个局?”
“市城乡建设局。”我轻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
李正国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手机。他没有回避我,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