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货币传奇大佬叶俊德30楼坠亡,真相扑朔迷离

2026-08-20 09:33:09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监控画面中叶俊德正在发表讲话

当地时间8月7日凌晨4时30分许,巴拉圭首都亚松森的高档住宅Jade Park楼下突现惊悚一幕:一名全身赤裸的男子从30楼高空坠落,身体遭受严重创伤,现场惨烈到难以辨认身份。经确认,死者正是加密货币领域赫赫有名的投资人叶俊德(Harry Chun Tak Yeh),同时也是Quantum Fintech Group的创始人。

叶俊德,这位出生于中国香港的金融奇才,在加密货币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警方进入他租用的30楼办公室时,发现大门敞开,屋内一片狼藉,显然事发前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挣扎或混乱。凶杀科与刑事技术部门迅速介入,收集了大量物证并移交检方。8月14日,巴拉圭检察机关法医部门正式宣布,叶俊德死于高处坠落造成的多发性创伤,但坠落的具体原因仍是个谜。

翻阅Quantum Fintech官网,叶俊德的个人故事宛如一部传奇。他最初仅以500美元踏入加密货币行业,早在2013年,当比特币价格还徘徊在每枚60美元左右时(而发稿当日,比特币价格已飙升至每枚约6.4万美元),他就以25万美元创立了首个基金,作为Binary Financial的创始人,涉足场外交易等业务。随后,他更是乘胜追击,成立了Quantum Fintech,专注于加密资产管理。据Quantum方面透露,在他的对冲基金和私人投资网络中,他和团队管理的资产规模超过24亿美元。


叶俊德生前照片

叶俊德的死讯传回加密货币社区后,立即引发了轩然大波。众多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投资生意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的私钥究竟藏在哪里?他的钱还能否顺利取出?是否有人为了数字资产而对他下手?这些猜测,无不透露出加密货币圈子内部的波诡云谲。

加密货币市场,这个充满高杠杆、高波动、项目暴起暴跌乃至欺诈频发的领域,高净值参与者自杀等非正常死亡事件时有发生。过去几年,全球范围内已发生多起加密货币持有者被绑架、拘禁甚至遭受酷刑,被迫交出钱包密码或现场转移资产的案件。然而,截至目前,仍没有公开证据对叶俊德的遭遇做出定性。

在叶俊德沉浮的13年间,加密货币也逐渐从一种边缘金融实验走进了华尔街和美国政府的视野。早期市场里属于个人交易者、基金经理和资本掮客的巨大空间,如今已被大型金融机构和监管制度所填充。但即便如此,加密货币市场的风险依然不容小觑。

全裸坠楼背后的谜团

叶俊德离世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仍没有完整答案。Jade Park大厦的27楼及30楼单位均被叶俊德租用,其中30楼作为办公室,27楼则由他与其伴侣、29岁的巴西籍女子Carvalho共同居住。住所内摆放着数量相当可观的电脑及其他科技设备,显示出叶俊德对科技的极度依赖。



叶俊德生前抽雪茄的惬意画面

警方进入30楼办公室时,发现大门敞开,室内空无一人,物品散落一地,一些电线甚至被扯下。Carvalho被警方发现时,因受到惊吓而“陷入震惊状态”。她表示,叶俊德坠楼前数小时仍独自在办公室用餐,她本人对坠亡经过一无所知。负责案件的检察官María del Carmen Palazón披露了一些现场证据:在30楼办公室内留有食物残余,靠近阳台的位置摆着一张狭长桌子,一扇玻璃窗处于打开状态,刑事技术人员已对玻璃上的手部痕迹进行了取样。此外,叶俊德遗体附近还有一张手写字条和一些小石块。调查人员取得的证词显示,叶俊德在事发前数周曾出现一些异常行为,如抗拒穿着深色衣物、最近一直走消防通道的楼梯而不愿意搭乘电梯等。

为查明真相,检方要求调取大楼全部闭路电视录像,但遗憾的是,摄像头并未完整覆盖所有重要出入口。检方还扣押了叶俊德的手机及电脑,希望通过电子设备还原他最后接触过谁、做过什么。亚松森警察局长Francisco Ávalos表示,叶俊德以游客身份、持加拿大护照进入巴拉圭。一名在大楼工作的人告诉警方,事发前一天曾看见叶俊德全裸地在公共区域走动。Ávalos提出,当事人此前的精神状态、药物或其他物质影响,都需要纳入调查范围。

另一方面,Jade Park大厦配有门禁、监控和实体安保,如果有陌生人进入相关区域,通常应该会被发现。因此,Ávalos认为“有人进入后将其推下楼”的假设可能性相对较低,但并未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Jade Park大厦外观

8月14日,巴拉圭检察机关法医与法医学科学部门负责人Pablo Lemir确认,叶俊德的直接死因为从高处坠落造成的多发性创伤。法医检查未发现由外部锐器造成的切割伤,X光检查也未发现枪弹造成的损伤,观察到的撕裂伤主要是由于撞击导致的器官和骨骼破裂。此外,由于遗体状况不佳,无法抽血进行毒理分析。

截至发稿时,最终调查报告仍未披露,尚无法区分是自杀、意外还是第三方造成叶俊德坠落。在加密货币社区,有人联想到近年来的“扳手攻击”:如果密码系统足够强,犯罪者未必会尝试破解算法,也可以直接攻击掌握密码的人,用现实暴力迫使其打开钱包或转移资产。

徽声在线就此事采访了香港区块链顾问Louis Li,他指出,与银行转账仍可能被金融机构风控拦截不同,自托管加密资产一旦密码或私钥被控制,就缺少同样的中间阻断机制。加密投资机构Arctic Digital也认为,这种操作的风险类似于把黄金或现金直接存放在家中,原本被视为优势的快速转账和自主控制,在犯罪发生时也可能成为弱点。

这类风险已经多次成为现实。2025年1月,法国硬件钱包公司Ledger联合创办人David Balland和伴侣从家中遭绑架,犯罪者要求以加密货币支付赎金,两人随后被法国警方救出。Ledger经营的恰恰是帮助用户保存加密资产私钥的硬件设备。


David Balland资料图

同年,美国明尼苏达州一家人被持枪控制超过8小时。犯罪者绑住家庭成员,又押着其中一人驱车数小时,取回存放加密资产的设备,最终逼迫其转走超过800万美元数字资产。两名被告在2026年6月认罪。然而,截至目前,巴拉圭警方和检方尚未公布叶俊德钱包发生异常转移、有人逼迫其交出私钥或第三方因数字资产对其实施暴力的证据。

叶俊德究竟拥有多少财富同样是个谜。24亿美元的资产管理规模并非他的个人身家,更不意味着这24亿美元会全部进入遗产清算。暂未有公开资料载明叶俊德离世时个人持有多少比特币或其他代币,Quantum旗下资产究竟采用个人私钥、多人共同授权还是机构托管也尚不明朗。能够明确的是,他确实很早就进入了加密货币行业。

在市场空白处掘金

叶俊德的创业启蒙始于五岁那年:“我赚的第一笔钱就是帮老爸打工,把每一个电子表的时间调整成温哥华时间,当时只有5岁。”在这个过程中,他了解了“物品等同金钱,物品的交换过程会产生经济价值”的道理。据报道,叶俊德父母从事进出口贸易,1982年从中国香港移民加拿大时,可以说是白手起家。叶爸爸从香港进口杂货,包括徽章、电子表、鸟笼等,“反正能卖的都进口”。

叶俊德很早便对计算机产生了浓厚兴趣。Quantum Fintech官网称,他14岁时就已经在父母办公室旁替人维修电脑,后来接触计算机科学和统计学,曾进入微软及数家互联网公司工作。官网同时显示,他毕业于加拿大Western University,之后还参加过斯坦福大学的职业发展项目。

他对“交易”的嗅觉也十分敏锐。2020年叶俊德接受开源自动化交易软件Hummingbot采访时回忆,2008年与一名对冲基金经理交谈后,他更加相信电子化交易会成为未来:人只能按分钟、小时作出反应,而计算机却能在秒、毫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持续执行交易。



叶俊德生前接受采访画面

5年后,一种恰好同时连接计算机、密码学和金融交易的新资产进入了他的视野。2013年初,他第一次在Facebook看到朋友发“Bitcoin 60美元”,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几个月后,另一个朋友晒出一排矿机,他问:“你也搞Bitcoin?这东西像骗局,你赚不到钱的。”朋友告诉他,上个月已经赚了1万美元。“它一下从我待办清单最底下跳到了最上面。”叶俊德在一档交易播客(Trend Following Radio)里回忆。2023年,他又在AIBC Europe的采访中补充说,为了真正进入挖矿,自己还向母亲借了1万美元,买下第一台Avalon ASIC矿机。

比特币基于密码学与分布式账本,实现了点对点交易,打破了传统金融对政府和中央银行的依赖。但叶俊德所做的并非只是“低价买进比特币,一直持有等涨价”,只要市场有人持续交易,交易本身就可能成为一门生意。

2014年6月,美国政府准备拍卖近3万枚比特币,这批币来自被查封的暗网市场Silk Road,被分成数千枚一组的大宗资产出售。叶俊德带着他创立的Binary Financial出现在竞拍者名单里。“很少有机会能一次找到这么大一批币。”他在接受CoinDesk采访时表示。普通人在交易所买几枚比特币,只需要按照屏幕上的市场价格下单;而一个机构如果想一次购买3000枚,情况则完全不同。交易所里最便宜的卖单会先被买光,买家只能一路接受更贵的价格,自己的购买行为反而不断把价格推高。


比特币模型/图源:新华社

与其这样,不如找到一个手里正好拥有数千枚比特币的卖家,在交易所之外直接谈妥数量和价格。Binary最初就是一家加密货币OTC(Over-the-Counter,场外交易)交易台,买卖双方不直接在公开交易所成交,而是由交易商寻找对手方、协商价格,完成一笔大额交易。“流动性”可以说是贯穿叶俊德职业生涯的关键词。早期比特币市场的一大问题,是账面上有人愿意出一个价格,但公域却未必有足够多的币可以按这个价格成交。币价剧烈波动会让交易更加繁忙。

2015年1月,比特币在一天内大跌约15%,一度跌破200美元,交易量迅速放大。叶俊德称,越来越多高净值客户将暴跌视为买入机会。2016年澳大利亚政府拍卖2.45万枚比特币,Binary再次现身。叶俊德解释,当时市场上涨后,OTC交易商已经越来越难找到足够的币满足客户需求,只要能够在不支付巨大溢价的情况下获得币源,就是优势。场外业务的进阶是做市。做市商可以理解为市场里一个始终准备做买卖的人。比如一种资产当前价值约100美元,做市商可以同时挂出“99.9美元愿意买”和“100.1美元愿意卖”的报价,目标就是从买卖价格之间的差额中获得收益。但如果资产价格突然单边暴跌,做市商可能不断买入正在贬值的资产,因此同时承担价格和库存风险。

这种交易天然适合交给计算机实现自动高频做市。程序可以24小时不断观察价格、挂出买单和卖单、撤掉过时订单,在市场发生变化、订单成交或自身持仓变化后重新报价。在震荡市场里,做市商可以把买卖报价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再利用期货对冲一部分风险。


叶俊德生前参加比特币大会

除了OTC业务,叶俊德还管理着多支对冲基金。与面向普通投资者、主要追踪公开市场的基金不同,对冲基金通常服务高净值个人和机构,基金经理拥有更大的交易自由,可以做多、做空、交易衍生品、使用杠杆或者在不同资产间套利。管理人可以按照净资产规模收取管理费,并按照投资净收益获得业绩分成。Quantum官网宣称,叶俊德管理的基金曾在12个月内取得超过1200%的投资回报,还出现过一只采用“5/45”收费结构的基金,按行业惯例,这大致意味着每年收取约5%的管理费,再取得约45%的投资利润分成,远高于传统基金常见水平。

去中心化的诱惑与沉重的代价

2019年,叶俊德开始投资Fantom。与比特币主要承担价值储存和转账功能不同,当时的Fantom是一条Layer 1公链,可以理解为一套供开发者继续搭建程序的区块链底层系统,承诺高速交易和低成本。交易、借贷、抵押、资产兑换都可以被写进“智能合约”,即满足预设条件后自动执行的程序,这是DeFi(Decentralized Finance,去中心化金融)的构成基础。某种程度上,他已经不满足于“怎样把一种已经存在的币交易得更好”,而逐渐向着建立一个市场靠拢。2023年接受AIBC Europe采访时,他把自己的这种变化称为“activist approach”,即主动投资。

他表示此前投资Ethereum(以太坊)等支持开发者在区块链上搭建应用的公链项目时相对“hands-off”,出资后很少深度参与运营。但到了Fantom,他却决定“把我们的资源和团队都投进去”,主动向外介绍技术、产品和开发者,“帮助讲出Fantom的故事”。后来,他又参照微软和Google组织开发者大会的方式,推动举办了Fantom Developer Conference。


叶俊德(左二)在Fantom Developer Conference现场

2021年前后的DeFi项目经常用极高的代币奖励吸引用户把钱存进去,即所谓yield farming(流动性挖矿)。用户把资产锁进协议,为交易提供资金或参与某种金融机制,再获得新发行代币作为奖励。这种收益相当一部分来自协议新发行的代币和市场激励,只要代币价格下跌或锚定机制失效,以代币计算的高收益也可能迅速缩水。真正使叶俊德深入DeFi项目内部的,是Tomb Finance。

Tomb是一套运行在Fantom上的DeFi协议,发行TOMB代币,并试图通过算法和经济激励,让1 TOMB尽量接近1 FTM。FTM是Fantom自身的原生代币。它并不是以美元储备支持的传统稳定币,而更准确地说是一种算法锚定代币:希望利用代币增发、奖励和市场交易,把价格维持在目标附近。Fantom基金会后来解释,随着更多FTM被锁定用于网络运行,TOMB希望成为一种可以替代FTM继续在DeFi里流动的资产。

然而,这种试验的脆弱性很快暴露无遗。2021年9月,Tomb自身设置的Gatekeeper交易机制遭到绕过,伴随社区里的误导信息和恐慌性抛售,项目陷入危机。两年后,叶俊德在2023年AIBC Europe采访里回忆这段经历时说,Tomb“做得很好两三个月,然后崩了”,“I bought it out of pretty much bankruptcy(几乎是把它从破产边缘买了下来)”。

经历Fantom和Tomb后,叶俊德又开始创建自己的DeFi生态LIF3。LIF3官方路线图将Genesis的起点标在2022年6月,同年8月,稳定资产L3USD已经进入去中心化交易平台Curve。这个名字甚至来自Tomb时期的一句玩笑,因为每天都有人追问Tomb复杂的算法机制,他解释烦了,干脆回答:“Tomb is life, and life is Tomb.”由于Life.com无法取得,于是他把E换成web3文化里的数字3,成为LIF3。


LIF3官网简介

叶俊德个人官网写道,他创立了LIF3和L3 Reserve,并担任二者的种子投资人。LIF3进一步发展为Layer 1区块链和DeFi生态;L3 Reserve则发行L3USD,一种试图通过多种抵押资产维持相对稳定价值的数字资产。2024年,LIF3与Web3手机公司Jambo合作,计划把LIF3钱包和支付功能预装进面向120多个国家销售的JamboPhone。叶俊德当时说,LIF3希望让“每个人、每个地方”都能获得金融机会,让进入去中心化金融和Crypto支付变得更简单。

截至发稿,LIF3及L3 Reserve相关产品页面仍可访问。但这个从交易比特币开始,逐渐走到了参与创造资产和交易规则本身的人,已突然辞世,留给世人无尽的遗憾和猜测。

叶俊德离开时,加密货币市场也不再是2013年他刚入场时的模样。

2024年,美国SEC批准现货比特币交易所交易产品,投资者由此可以通过传统证券账户交易受监管交易所上市的比特币现货ETP;2025年3月,特朗普进一步签署行政令,设立美国“战略比特币储备”,将政府没收所得的比特币作为储备资产管理。7月签署的《GENIUS法案》又首次为支付型稳定币建立联邦监管框架,要求发行人持有足额储备。

与此同时,特朗普家族自身已经深度参与加密货币业务,围绕利益冲突的争论成为加密立法博弈的一部分。8月14日,特朗普家族支持的加密项目World Liberty Financial,该公司旗下信托公司,又获得美国监管机构对国家信托银行牌照的初步有条件批准,或将进入联邦银行监管体系。


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宣传World Liberty Financial

加密货币诞生之初,最诱人的承诺本是尽量减少银行、政府和其他中间人的介入,让个人从中心化权力里取回对财富的控制。2015年,叶俊德在播客中曾如此形容比特币的魅力:“I can walk around with $1 million in my head, and nobody can ever touch that.(我可以把100万美元装在脑子里走来走去,谁也碰不到。)”然而,代价也藏在自主和自由里。当一个高杠杆项目崩盘时,没有一个完善的机制保障投资者的权益;智能合约出了漏洞,转出去的钱不像银行系统相对容易追回。

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证明,叶俊德的坠亡与数字资产纠纷或争夺有关。但当所有权彻底归还个人,风险也会一道归还个人。当一个世界不再需要权威,它也可能没有最后的兜底者。这或许是所有加密货币投资者都需要深思的问题。

作者 |笛苇

编辑 | 吴擎

值班主编 | 吴擎

排版 | 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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