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改编:赵启平为前程娶院长千金,多年后酒会重逢,主动搭话却遭曲筱绡冷语回击
2026-08-18 15:53:10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灯光柔和温暖,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赵启平手握酒杯,刚转过身,目光便与她相遇。
曲筱绡。
十五年未曾谋面,她依旧保持着那份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她似乎未曾改变,却又仿佛焕然一新。
她手持酒杯,款步而来,周围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通道。
赵启平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寒暄的言辞,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曲筱绡已微微一笑。她凝视着他的手,声音平和而清晰,仿佛在谈论日常琐事:“赵院长,您的这双手,是否还能稳稳地握住手术刀?”
全场似乎瞬间静谧了片刻。赵启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01
这场酒会,是市医疗系统年度答谢盛宴。
赵启平原本并无出席之意。
他刚刚连续完成了三台手术,还带着两名实习生,疲惫得后脑勺阵阵抽痛。
但院长张永福亲自点名,称市里几家大型药企的负责人均会出席,他作为分管业务的副院长,不可缺席。
抵达酒店后,他选择在角落里静坐片刻。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冷盘,服务生手持红酒穿梭其间。他并不喜爱红酒,寻觅一圈未果后,索性要了杯温水,倚在窗边,凝视着楼下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近年来,他愈发厌倦此类场合。
台上人的言辞,一句比一句华丽,却也一句比一句空洞。
他手中的温水,从滚烫渐至冰凉,却始终未听到一句真挚之语。
张永福在台上致辞,众人举杯,他也随之举杯示意。
散场前,他打算提前离去。然而,刚走到旋转门旁,便听见身后有人呼唤:“赵院长,这边还有人等待与您打招呼呢。”
他回头,望见张永福身旁的几人。
其中一位女性,年约五十,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
她正与旁人交谈,微笑着点头,随后抬头,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他身上。
赵启平瞬间愣住。
那张脸庞,清瘦了许多,棱角愈发分明。眉眼依旧如记忆中那般,但眼神中的变化,他却难以辨认。
旁边的助理凑近,低声说道:“那是曜康医疗的曲总,上个月刚中标两省集采项目,此次前来是希望洽谈骨科耗材的合作事宜。您是否愿意过去打个招呼?”
赵启平沉默不语。
他自然知晓曜康医疗。
近年来,这家公司在全国医疗器械行业中异军突起,成功拿下多条重点产线的代理权。
行业会议上曾有人提及,这家公司的老板出身医院,既懂临床又懂市场,手腕相当高明。
但无人告知他,曜康的老板竟是曲筱绡。
张永福已带着人走近。赵启平欲走,双脚却仿佛被钉住。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沉重地撞击着胸口。
“赵院长,为您介绍一下,这是曜康医疗的曲总。曲总,这是我们医院的赵启平赵副院长,骨科领域的专家。”
张永福笑容可掬,言辞间却透露出一丝黏稠的试探。
赵启平不确定张永福是否刻意安排。他只知道,曲筱绡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脸上毫无表情,宛如凝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院长,好久不见。”
她伸出手。他下意识回握,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掌心。
“是,好久不见了。”他回应道。
连他自己都感觉这句话干瘪无力,宛如被拧干的毛巾。
曲筱绡微微一笑。那笑容并不冷淡,却也谈不上热情,宛如一层薄霜覆盖在脸上。
“听张院长说,您现在已很少亲自操刀手术了?”她询问,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赵启平一时语塞。
她凝视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至他手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酒,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正好能让旁边几人听见:
这句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潭水,激起层层涟漪。
旁边的人并未察觉异样,张永福还笑着打圆场:“曲总说笑了,赵院长现在虽主管行政,手术技艺却并未荒废。”
赵启平的手垂在身旁,指尖微微发麻。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曲筱绡未再看他,转而与张永福继续讨论合作事宜。
她语速适中,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张永福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两人很快便谈及耗材报价与供货周期。
赵启平站在一旁,宛如被遗忘的摆设。
他凝视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她何时变得如此自信从容?
那个曾在值班室里哭泣着啃馒头、被人欺负后只能独自生闷气的姑娘,何时拥有了如此坚定的底气与目光?
他在人群中站立片刻,转身离去。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凉意袭人,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站在台阶上,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从事了二十年手术的手。
三十岁不到便荣获市里青年外科比赛冠军,四十二岁便晋升为副院长,然而却已有两年多未正式站上手术台。
他负责采购、人事、绩效等工作,被尊称为“赵院长”,却已久违地听到有人称呼他“赵医生”。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四月的某个夜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刺眼地亮着。
他拿起手术刀,却突然记不起接下来要做哪台手术。
护士递过病历,他翻开一看,上面竟写着当天的日期。
他急得满头大汗。
醒来时,天还未亮。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宋晟瀚发来的:“听说曜康的曲总回来了?是不是当年那个……”
他未予回复。
他将手机扣在床上,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02
十五年前,赵启平刚分配至市三院骨科。
那时他二十六岁,规培刚结束,每日疲惫不堪。值夜班时,整夜不眠,次日早上仍能红着眼珠子与人讨论手术方案。
他清晰记得,与曲筱绡的首次交集是在急诊手术室门口。
那天晚上,他负责的病人突发大出血,他一路狂奔至手术室,向当台器械护士说明需立即开腹探查。
那护士戴着口罩,仅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骨科住院医赵启平。”
“骨科住院医跑急诊手术室来开腹?”她将手中托盘往台上一放,“让外科的人下来。”
赵启平焦急万分:“病人等不及了,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她愣了一下,凝视他两秒,转头对巡回护士喊道:“叫外科二线下来,就说有个骨科大夫要越界做手术,让他们五分钟之内赶来。”
后来手术顺利完成,病人得以保全。
赵启平从手术室出来,那护士也正好换班。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庞,冲他点了点头:“你还真没吹牛,手艺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曲筱绡。外科的。”
说完她便离开了,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轻轻晃动,那清瘦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赵启平站在原地,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才想起进去查看病人情况。
此后日子里,赵启平在值班时总能遇见她。
有时是夜里十一点,他抱着病历前往护办室,她正坐在那里书写记录。
有时是凌晨三点,她蜷缩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沉睡,他路过时看见她的白大褂挂在一旁,她穿着薄毛衣,蜷缩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裹着外套沉睡至天亮。
谁也未挑明关系。但医院里的人都看出,骨科那个技术出众的小伙子与外科那个口齿伶俐的护士走到了一起。
赵娘得知此事后笑得合不拢嘴。
赵桂娟是赵启平的母亲,那年因肺部感染入住市三院,曲筱绡陪床比亲闺女还周到。
白天上班,晚上前往病房更换输液瓶,一碗鸡汤炖了三个小时,送到病床前仍热气腾腾。
赵桂娟拉着她的手:“小曲啊,我家启平不善言辞,你多担待。”
“阿姨,他若欺负我,您得站在我这边。”
“那还用说,我肯定站你。”
赵启平站在门边,聆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
窗外是冬日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地上,宛如一层薄薄的糖霜。
他心中暖流涌动,心想这辈子就是她了,其他什么都不再重要。
然而那年的冬天却格外漫长。
03
赵启平已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发生变化的。
或许是宋晟瀚评上主治的那天。
科室聚餐时,大家纷纷向宋晟瀚敬酒,赵启平坐在角落里举着杯子,脸上笑着,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宋晟瀚比他晚一年进院,业务能力一般,论文水平也一般,唯一的优势是科室主任是他的导师,在院里人脉广泛。
归途中,曲筱绡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从吃饭到现在没说十句话。”
“累了。”
她未再追问。两人走在冬日的马路上,呼出的白气一团团升腾,宛如雾气缭绕。
他说不清自己在较什么劲。
但那天之后,他开始留意那些以前从未关注过的事情:谁与院长走得近,谁的课题得到院长关照,谁刚进医院便被安排进重点科室。
然后是周琳的出现。
周琳是周和平的女儿,在院办工作,有时会来骨科送文件。她话不多,长相也端庄大方,但大家看她的眼神与看别人不同。
赵启平一开始并未在意。他是医生,只想着把手术做好。
直到那天下午,周和平的秘书到骨科找他,说院长想与他聊聊。
五点半,他走进院长办公室。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周和平坐在桌子另一头,为他倒了杯茶,询问他的工作情况以及对科室建设的想法。
聊了二十来分钟后,周和平说了一句:“小赵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有平台支持才行,这个平台我能提供。”
赵启平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未立即答应也未拒绝。
隔了两天,周琳来骨科送文件时路过他的办公室,在他桌上放了一盒水果后便默默离开了。
赵启平凝视着那盒水果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曲筱绡的眼睛、母亲拉着曲筱绡的手夸个不停的场景以及那个冬天的夜晚值完夜班后两人蹲在医院门口吃烤串的情景。她啃着签子嘴唇辣得通红笑着说:“等咱俩有钱了我请你吃大饭店点两盘烤串一盘吃一盘扔。”
他低头看着水果盒子里的红苹果刺眼夺目。
那段时间赵启平开始有意避开曲筱绡。
他不知如何面对她。他心中那个肮脏的念头如同一只老鼠在暗处啃噬着他每一分心安的角落。
曲筱绡并非没有察觉。她是护士比谁都敏感。但赵启平回避时她什么也不问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越走越远。
04
那个夜晚他永生难忘。
是三月的一个夜班。赵启平关着办公室的门坐在椅子里发呆。值班室的窗外是一堵墙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一片灰白的底色。
门被推开了。
曲筱绡站在门口。未穿白大褂而是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被夜风吹得发白。她凝视着他平静地开了口:“你想好了吗?”
他未说话不敢看她低下头去。
“赵启平,”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你要往上爬我不拦你。你妈那边先别告诉她。”
他猛地抬头:“筱绡……”
“你别喊我。”她声音没有波动,“你听我说完。我明天递辞职信不会让你在医院里难做。”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曲筱绡站了两三分钟他一直未抬头。她转身走了。他听着她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一下下如同钉子钉进他胸口。他始终没有追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他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泥塑。他等了很久直到走廊里再没一点声响才慢慢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手掌滚烫贴在冰凉的皮肤上如同一道永远也揭不过去的疤。
第二天曲筱绡没来上班。
外科主任听闻她辞职的消息愣了半晌问了一圈无人知晓原因。赵启平路过护办室时看见她的储物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
那天下午赵启平坐门诊。
一位老年患者问他:“医生我这腰椎还能治吗?”他看了一眼片子点了点头开了张诊断单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那一瞬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有追出去寻找她。
那时候他以为一个人活一辈子总得抓住点什么。他抓住了前程却丢了人心。那时候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05
婚后的生活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风平浪静。
周和平安排赵启平参加院长助理竞聘。结果毫无悬念他成功上任。同事表面上道贺背地里却称他为“周家的女婿”。他听见了却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在家里他与周琳相敬如宾。
她习惯了他的一切事务都无需她动手。
他加班至深夜归家时客厅灯已熄灭茶几上留着一盏小夜灯光晕昏黄。
他走进卧室周琳背对着他安静地躺着。
他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宽宽的距离。
日子久了他们都学会了不再触碰彼此。
赵桂娟起初不知儿子为何突然换了结婚对象她知晓后什么话也没说。
婚礼当天她坐在最前排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庆典结束后赵启平送她回住处她在楼下站了半晌问了一句:“小曲呢?”
赵启平未回答。老太太也未再问。
半年后赵桂娟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赵启平给她打电话她说住不惯城里的房子还是老家的菜园子养人。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中空落落的如同被风吹散了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