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退出后印度上位，法国主导的FCAS项目能否成功？

人们不禁会问，法国为何不选择与欧洲工业巨头德国携手合作？印度是否真的会成为FCAS联合研发项目的最终合作伙伴？这一切目前都还是未知数，充满了变数……

据徽声在线专家郭进分析，印度在吸引外资和技术方面，一直饱受诟病，其对外国资本和技术的“收割”行为，可能会让法国在技术合作上持谨慎态度。

文| 海上客

根据《西班牙人报》的最新报道，自从法国、德国、西班牙联合研发的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项目宣告破裂，即德国退出后，印度正积极寻求在该项目中取代德国的位置。参考消息在8月13日的报道中甚至提到，“印度选择与法国合作，正逢法印外交与军工产业合作的黄金时期”。

FCAS项目的下一代战斗机模型亮相航展，吸引众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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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印度与法国所谓的“黄金合作期”，在我看来，更像是印度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合作机遇！

这背后的原因何在？无非是印度正在推进114架“阵风”战斗机的采购计划。

众所周知，去年5月印度在与巴基斯坦的空战中失利，当时使用的战斗机中就包括“阵风”。但即便如此，印度仍然决定向法国下单购买！而且，印度还希望这114架“阵风”中的大部分能在印度本土生产，这无疑是希望通过进口法国零配件，让印度企业提升组装能力。

这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印度的艰难之处在于，虽然拥有一定的工业体系，但总是有所欠缺。在这样的背景下，其自主研发、生产二代半的“光辉”战斗机已经颇感吃力，如今却要挑战组装法国设计的四代机。

而法国的艰难之处则在于，好不容易找到了印度这个不离不弃的合作伙伴。尽管“阵风”战斗机在与巴基斯坦空军装备的歼-10C战斗机交锋中表现不佳，但印度仍然选择与法国合作。这种信任，对法国来说，实属难得！

2023年7月14日，法国总统马克龙与到访的印度总理莫迪共同公布了“2047年路线图”，旨在全面发展两国伙伴关系，展现“战略亲密” 图：参考消息

目前看来，这种不得不信任的合作关系还将持续。在德国、西班牙对法国主导的FCAS项目推进表示不信任并决定退出后，法国达索公司明确了后续方案。此时，印度突然表示愿意与法国共同攻关第六代战斗机！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法国，印度还能与谁一起联合研发六代机呢？

美国？虽然美国正在拉拢印度，推行“印太”战略，但美国在军事领域一直与巴基斯坦有合作。印度在苏联解体后，虽然开始与法国、美国商谈军事合作，但一路走来并不顺利。至少，印度未能从美国获得先进战斗机、舰艇等大型装备。而与法国在战机生意上的合作逐渐加深，自然要好好深化合作了。

至于法国方面，原本希望与德国、西班牙等欧盟、北约的欧洲成员共同研发先进战机，但没想到项目告吹。要知道，德国、西班牙与法国在民用飞机方面有着深度的成功合作经验。但在先进战机研发领域，却说黄就黄，毫无商量余地。

2018年7月31日，德国柏林展示的A400M军用运输机——当日，德国向媒体展示了配备医疗设备的A400M军用运输机——该型运输机是空客集团下属公司为法国、德国、西班牙等欧洲7国研制的多功能运输机 图：新华社/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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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社会科学院上海国际经济交流中心专家郭进指出，在莫迪政府大力推动“印度制造”的背景下，印度加入FCAS项目是其国防工业自主化战略的必然选择。

郭进认为：

多年来，印度一直野心勃勃地谋求世界大国地位；

然而，却始终受制于国内薄弱的工业实力，

以及总想一步登天的“迷之自信”；

这使得印度在国防工业领域总是陷入设计美好但进展缓慢的怪圈。

印度始终未能突破关键材料、精密制造、核心零部件等关键性瓶颈制约。印度在军工生产领域的这种眼高手低的现象，与其在大国博弈中的左右逢源、占尽好处的能力形成了鲜明反差。

因此，郭进认为，印度选择继续“投奔”法国，加入FCAS项目，其“能否弥补技术短板，赶上五代机甚至六代机的研制步伐，仍然取决于印度能否真正沉下心来，脚踏实地向法国学习，而不是继续一味追求收割外国资本、提高国产化率”。

6月13日，印度海德拉巴郊外的敦迪格尔空军学校毕业典礼上，空军飞机进行精彩表演 图：新华社/美联

可以说，对印度来说，如何解决发展的节奏问题，在其军机项目上也应重点考虑！

“印度加入FCAS依然面临诸多问题。”郭进表示：

首先是印度研发人员与军工企业普遍存在的重汇报轻设计的问题。印度海陆空三军的装备设计普遍追求指标先进，但实际难以落地。要知道，法国设计师对精致和艺术有着极致追求。因此，难保FCAS项目能够真正从图纸变成实物。

其次，印度、法国的军事工业普遍存在供应链薄弱的问题。法国航空工业一直追求独立自主，但随着欧洲工业走向衰落，法国航空工业自身在五代机的研发领域都已不具备全球竞争优势。印法两国均高度依赖全球供应链，能否依靠一个FCAS项目就解决这一问题，值得观察。

换句话说，FCAS项目的进度很可能受制于两国脆弱的供应链体系！印度这算是一“赌”，能否成功，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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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全球六代机研发领域，似乎中国曾经试飞过两型战机？反正美国总统特朗普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匆忙推出了美国的六代机项目，还特意打印出相关PPT，放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生怕天下人不知道美国也已经在进行六代机研发了。

而在欧洲方面，英国与意大利的合作颇具看点，他们没有选择与法国、德国、西班牙等老欧洲的航空元老级强国合作，而是偏偏找到了一个位处亚洲却自以为“入欧”的国度——日本。

2024年7月22日，英国范堡罗国际航空展上展示的一款概念飞机模型 图：新华社/路透

最新消息显示，中国航空报新媒体“看航空”报道，三菱重工位于日本中部爱知县丰山町的小牧南工厂将作为日本基地，承担日本与英国、意大利在“全球作战航空计划”（GCAP）下合作研制的下一代战斗机的机体组装核心工作。

英国将在沃顿、意大利将在都灵设立相关基地。

郭进如此分析：

从国际军机研发的趋势来看，随着新型战机项目的技术复杂度飙升，战机研发的风险也日益高企。因此，国际合作研发新型战机成为中小国家甚至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的普遍选择。从欧洲的“台风”“阵风”到美国的F-35以及土耳其的“可汗”战机，联合研制已经非常普遍。

只不过，我们不禁要问，法国难道不想与欧洲工业强国德国联手吗？是否会最终敲定印度为FCAS联合研发的合作伙伴？这一切其实还是未知数……

按照郭进的看法，印度对外国资本和技术的肆意“收割”行为一直饱受诟病，这很可能影响法国对技术合作的态度。

2021年1月26日，印度共和国日阅兵式上，“阵风”战斗机惊艳亮相 图：新华社/法新

“印度是著名的外资坟场，对外国资本和技术的收割从来毫不手软。”郭进说，“法国对印度的这种恶名不可能不知，因此也必然会在联合研发中对印度有所保留，甚至是高度防范。哪怕是法国拉着印度加入FCAS项目，更可能的目的是以此锁定印度下一代战机的市场，将美俄排除在外。由于印度本身并没有航空发动机的研发、生产能力，甚至连发动机的维修质量都极度堪忧，因此，FCAS很可能是法国版的‘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航母项目的翻版。或者是当年印度与俄罗斯联合研发苏-30MKI项目的翻版，印度拿到了全球领先的矢量发动机技术，却没法吃透、消化，转化成为自身的工业制造能力。”

“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航母是基辅级第三艘舰 图：资料

郭进还认为，法国技术与印度军事工业的兼容性也是问题：“印军装备是美俄法各大国的大杂烩，即使法国善心大发，肯转让全部技术，印度也必须解决国内五花八门的军机装备体系问题。更为可能的一种情况是，法国会转让部分非核心的技术，但保留飞控软件、发动机核心代码、相控阵雷达等关键技术。把印度牢牢锁定在低端材料供应商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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