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剖析:为郭德纲改编事件发声的三大理由
2026-08-15 02:25:41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文丨徽声在线特约作者
在提笔撰写此文前,我反复思量了整整一个上午。
深知为这样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发声,极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非议甚至谩骂。昨日,我不过是在徽声在线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为郭德纲辩护的短文,评论区便已有人恶语相向,甚至给我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
然而,内心深处那股想要表达观点的冲动,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平息。为了摆脱这份内心的煎熬,我决定还是鼓起勇气,为郭德纲说上几句公道话。
首先,我要明确一点,我并非郭德纲的忠实拥趸。相反,我对他的某些表演风格并不感冒。在我看来,郭德纲时常拿别人的父母开玩笑,玩所谓的“伦理梗”,这种做法显得颇为低俗。每次刷到他的视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划走。相比之下,我更欣赏赵炎、马季、冯巩、牛群等老一辈艺术家那些充满讽刺意味、寓意深刻的相声作品。
即便如此,我依然认为有必要为郭德纲说几句话。这并非出于对个人的偏爱,而是为了坚守一个“理”字。
7月24日,郭德纲在饰演济公一角时,对经典歌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歌词进行了改编:
西边的太阳渐渐沉落,紫禁城内一片宁静,我轻拨心爱的土琵琶,唱出那动人的旋律,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哎哎哎哎哎耶。
然而,这一改编却引来了某些人的举报。
举报者认为,《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作为老电影《铁道游击队》的插曲,承载着铁道游击队员抗击侵略的革命英雄主义和乐观主义精神。
郭德纲的“篡改”行为,不仅歪曲了红色经典的原意,更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
针对此事,我有三点看法想要阐述。
其一,从内容层面分析,郭德纲的改编是否构成了对先烈的侮辱?
我注意到,网上有人指责郭德纲的改编是对先烈的侮辱。
然而,《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这首歌,原本就是电影《铁道游击队》的插曲。而电影本身,就是一部基于历史背景创作的虚构作品,其中不乏热血沸腾的场景和幽默风趣的桥段。
这部电影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即便在众人唱起《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时,也是面带笑容,毫无悲壮之感。
无论是歌曲本身,还是电影《铁道游击队》,其核心都在于展现游击队员在艰苦环境中的坚韧不拔和乐观向上,而非刻意渲染他们的壮烈牺牲。整部电影中,真正牺牲的“先烈”角色并不多。
电影作为虚构作品,其插曲与“先烈”之间本就隔着一层距离。而郭德纲的改编,更是进一步抽离了原歌中的具体语境,仅保留了曲调和歌词的框架。
他改编后的歌词,已不再指向原歌中的游击队员,而是更多地以搞笑为目的。因此,我并未看出其中有何戏谑游击队员之意。
一首为虚构故事而创作的歌曲,一首本身就充满乐观精神的歌曲,被用来制造欢乐氛围,在我看来,这与其精神内核并无冲突。我实在看不出这究竟侮辱了谁。
其二,从法律角度审视,郭德纲的改编是否构成了对先烈的侮辱?
尽管《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曾入选中宣部的“百首优秀歌曲”名单,具有特殊的地位,但它并未被纳入法律保护的歌范畴,如国歌等。
换句话说,从法律层面讲,改编这首歌与侮辱先烈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关联。
我这么说,并非认为红歌就可以随意被改编或糟蹋。一首歌往往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和情感,改编时确实需要把握分寸。但“把握分寸”更多属于审美范畴的问题,而非一上来就可以随意扣上“侮辱先烈”的帽子。
若真要较真,那我倒想问问:
近年来,荧幕上充斥着各种抗日神剧,手撕鬼子、裤裆藏雷、手榴弹炸飞机、石头砸飞机等荒诞情节层出不穷。这些剧集将我们艰苦卓绝的抗战历史拍成了玄幻打怪升级的游戏,将浴血奋战的先烈塑造成了飞檐走壁的超人。这种对伟大抗战历史的无限歪曲和戏谑,又该如何定性?
这些抗日神剧是否也在“丑化先烈”“侮辱先烈”?然而,它们却大多能够顺利通过审查、登上荧屏、收取广告费。
你见过哪个导演、编剧或演员因为这些剧集而被举报、被立案调查吗?
相比之下,一首相声中即兴改了几句歌词就要被举报,而几十上百部把抗战史拍成笑话的电视剧却能正常播出。
这种双重标准,实在令人费解。
其三,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事事报备?
当然,文旅局立案并非仅仅因为郭德纲改编了红歌,更主要的是因为这段改编未事先报备,存在程序上的违法。
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的规定,演出节目内容确实需要事先报批。但问题是,相声、小品等舞台艺术形式,其生命力恰恰在于其“现场性”——
脱稿表演、现挂段子、不可预测性。
台上演员与台下观众的互动、接茬、现挂段子以及根据现场气氛临时调整内容等,都是这类艺术形式最为鲜活的部分。
“现挂”本身就是不可预测的,演员在上台前根本无法预知会遇到什么样的观众和突发状况。因此,要求他们提前报备所有可能的即兴方向显然是不现实的。
难道要演员在上台前将所有可能的即兴台词都写成方案报上去吗?这显然不是创作,而是将活人往模具里塞。
如果要求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唱段、每一次即兴发挥都必须事先写进报备材料里,那么相声就不再是相声了,而是变成了朗诵。
演员站在台上照着审批过的稿子一字不差地念,观众坐在下面听一场经过审核的“安全演出”。这样的表演还有什么看头?
我至今仍记得1984年春晚舞台上马季先生那段经典的《宇宙牌香烟》表演。一个推销员在台上滔滔不绝地推销假烟,讽刺当年的虚假广告现象。
那段表演中有大量的即兴发挥、与现场的互动以及临场的现挂段子。甚至马季先生还在台上抽起了烟。
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不要说马季先生的节目能否上春晚舞台了,光是他在台上抽烟这一行为就不知道要被举报成什么样子了。
几十年前可以如此自由地表演,如今却成了禁忌。
甚至都不用说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十来年前我读大学那会,在酒吧现场还可以唱“李伯伯要当红军,红军不要那伯伯”这样的歌曲,网上也到处流传着相关的视频。
那时候也没见谁去举报这些歌曲或视频,也没有谁觉得被侮辱了或需要立案调查。
当然,也没有谁因此被“污染”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