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子替她圆梦:一次从模特到AI导演的深度探索
2026-08-04 22:17:20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2026年的盛夏时节,一部名为《被裁掉的女孩》的AI创作作品在网络上迅速走红,其播放量高达2.2亿次,引发了全网的广泛关注。这部作品不仅让虚拟女孩“方桃子”那张极具个性的面孔深入人心,也让背后的女性创作者——导演菲菲飞走进了公众的视野。菲菲飞并非技术领域的专家,而是带领着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非科班团队,凭借着影视人的深厚积淀和极致的追求精神,成功驾驭了AI创作工具,将心中的故事生动地呈现在了观众面前。
在菲菲飞看来,AI不过是一支得心应手的笔,让她这个创作欲望强烈的人,终于找到了表达自己的天赋,将内心的故事真实地写进了现实。她坚信,创作不仅仅是技术的展现,更是情感的传递和故事的讲述。
AI作品《被裁掉的女孩》海报,以其独特的视觉风格和深刻的主题内涵,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目光。
刻画一个在困境中坚韧成长的女孩形象
回溯到8年前,菲菲飞还是一名站在镜头前的模特。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背后的艰辛却鲜为人知。她曾连续拍摄100多套衣服,却只拿到微薄的400元报酬。在炎炎夏日里拍摄秋冬装,连一口水都无人递上。她默默承受着一切,只知道拼命工作,却从未想过可以要求休息。这段深刻的经历,后来成为了《被裁掉的女孩》第一集的灵感来源。
当模特生涯陷入瓶颈期时,菲菲飞形容自己“仿佛被市场抛弃了”。然而,正值视频社媒兴起之际,几乎零门槛的自媒体为她提供了一个新的立足之地。她和几个同样非科班的伙伴挤在一间狭小的工作室里,一边学习一边实践。第一个员工初来乍到时,甚至误以为这里是传销组织。但她没有文凭、专业不对口却肯学习,如今已成为团队的摄影师。就这样,团队从三个人开始逐渐壮大,账号在全网积累了千万粉丝。随着专业影视人才的加入,菲菲飞迅速吸收了系统的编剧和导演知识,为日后的AI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AI视频生成工具出现时,菲菲飞几乎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她从“服务他人”转向“表达自我”的绝佳契机。她决定在方桃子这个角色上倾注心血,因为桃子身上承载着她年轻时的梦想和遗憾。年轻时,菲菲飞在北京做模特,曾受到时尚杂志编辑的赏识,还与明星一起拍过封面,那是她最接近名利场的时刻。但她却选择了转身离开,前往广州。她坦言,自己来自小城市,面对北京的社交场合会感到紧张和害怕。于是,她选择了更务实的生活方式,就像《被裁掉的女孩》里桃子的好朋友菲一样。
而桃子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她留在了上南城,扎进了时尚圈的漩涡中挣扎和成长。在菲菲飞看来,这恰恰是她为20多岁的自己补写的一个“如果”:“如果那时的我更扎实一点,没有那么害怕、自卑、被情绪裹挟,我是否就能在20多岁的时候找到自己,拥有强大的自我认可?”她认为,当一个年轻人早点找到自己的状态,负面的东西和戾气就会更少。桃子就是她给这个飘浮时代的回应,她要刻画一个在困境中坚韧成长的女孩形象。
“抠”细节,打造真实立体的角色
桃子的生日是4月1日,那是她被AI“捏”出来的日子。在创作第二部作品《Link》期间,菲菲飞用AI捏出了三个女孩形象。她非常喜欢其中一个形象,当下就给它取名为“方桃子”。
她拒绝使用“二十几岁的漂亮女孩”这类泛泛的描述词来塑造桃子。相反,她给出了详细的特征描述:“丹凤眼、扇形双眼皮,眼距不要过宽,有四分之一蒙古血统。”因为在她看来,有蒙古血统的女孩看上去有点野性。抽出来的图片还要用修图软件进行二次加工,加雀斑、加红色毛孔,调整眼睛和鼻子的细节。在她眼里,辨识度藏在细节里。从身材细节、表情控制到皮肤肌理,她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才让桃子摆脱了千篇一律的AI脸,拥有了真实立体的形象。
方桃子的面孔极具辨识度,让人过目难忘。
这种对细节的“抠”不仅仅体现在人物外形上,更蔓延到了整个视觉体系中。菲菲飞本身就是个时尚爱好者,却常常被市面上的短剧劝退。她认为里面的豪门富二代穿得太丑,与现实中的感知完全不对等。因此,当她要拍一个模特闯荡时尚圈的故事时,她拿出了自己做过模特的全部认知去死磕每一个细节。从桃子的每一套穿搭、妆容到用的手机壳、做的美甲样式,她都要仔细考虑这个人物此刻处在什么阶段、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服化道是否精准地服务于角色状态。甚至桃子的家要长什么样,她都反复推敲。这种较真让AI生成的画面拥有了真人实拍中罕见的统一美学质地。
场景设定也同样经历了这样的打磨过程。观众在剧中看到上海三件套时,猜测“上南城”的原型是上海。对此,菲菲飞回应说:“上南城”最初确实对标的是上海,因为那是全国时尚资源最集中的城市。但最终,她选择了虚构的“上南城”。她反问自己:“我很了解上海吗?我在那地方真正住过、待过吗?如果没有,我去写一个上海的故事,是不是会有一些不对?”这种对真实的敬畏让她选择在现实与虚构之间拉开一道安全的距离。
等到《被裁掉的女孩》剧本成型时,菲菲飞像真人导演选角一样在三张面孔中选中了桃子。“AI让我能以故事为最大驱动力去做选择,不用将就。”她直言,在真人实拍中很多服化道、场景会因现实条件妥协,但AI可以让她死磕到底。当然,精细也有代价,这部剧单集制作成本约1万多元,算得上重金打磨。
灰色叙事,展现真实复杂的人性
菲菲飞不爱看大多数短剧,她认为现在的剧情大多非黑即白,不会展现过程是怎样的。好人一路开挂,坏人坏得彻底,人物扁平得像一张纸。她不喜欢这样,她更喜欢灰色人物和灰色地带,因为那样才足够真实。
这种偏好在她过去的商业创作里几乎不被允许。“金主爸爸不喜欢,品牌宣传嘛,希望塑造正面的、正能量的人物。”她照做了,但时间久了,“我就麻了”。所以当AI给了她完全的创作自由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一个灰色的人。
在她看来,一个人物要具体就不该是一个点或一个面,“应该是一个球形”。桃子就是这样一颗球,她有光鲜的一面也有不那么光彩的时刻。初入时尚圈时,她为了机会混圈子、迎合规则,被欲望和焦虑推着走。菲菲飞刻意不去美化这个过程:“一个还没有塑造自我内核的年轻人一定会被社会关系卷进去。关键是卷进去之后如何自省,这才值得写。”
初入时尚圈的桃子也会为了机会混圈子、迎合规则。
她把一个37岁女性的阅历和自省放进了一个20岁女孩的身体里。“说实话这有点梦幻。”大部分人经历更多年都未必有这样的行动力和觉悟。桃子是菲菲飞20多岁时“想要变成的样子”,那个不那么害怕、不那么自卑、能在漩涡里稳住自己的女孩。现实中的她没能做到但桃子可以。观众喜欢这部作品恰恰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挣扎的过程,“他们觉得自己被看见了也从中感受到了能量。”
至于为什么选择用AI去拍这样一个慢叙事、偏现实的题材,菲菲飞的答案很坦诚:大场景、大人物不是她的强项她也不喜欢。“画面、特效只是糖衣本质是里面的故事内核。”
AI是镜子,映照出背后的人
菲菲飞认为:“AI与人的对立是伪命题。桃子背后是人是我们团队带着人的情绪、想法和能力。”
但她强调这种宽容不意味着低门槛。“AI上手容易但做出好东西的门槛很高跟开车一样同样的车有开得好和开得烂的。”
给桃子开设独立的社交账号最初只是菲菲飞觉得“好玩儿、有意思”。在她看来运营一个AI演员的账号和运营真人账号没什么不同。“如果我自己出镜做账号可能做出的东西和桃子类似因为背后就是我只不过用了AI软件。”但桃子确实承载了一些她自己无法实现的东西团队里大部分是女孩子,“我们希望变成桃子那样每天早起做早餐、跑步运动把自己养得很好但我们做不到。所以我希望桃子能做到她像是接近我精神状态的一种表达。”
桃子账号上的内容被菲菲飞定义为“售后”或“番外”。比如那条“林余还钱”的视频就是根据观众评论创作的。“那一集发出来之后很多人说他没有还钱我挺意外的它变成一个梗了于是我拿这个梗去创作了一个番外让大家乐一乐。”这种与观众实时互动、基于反馈快速创作的能力恰恰是真人团队赋予AI演员的“人性”。桃子之所以生动不是因为AI足够聪明而是因为背后有一群活生生的人在倾听、在回应。
对于桃子的未来菲菲飞同样清醒。“所有东西都有生命周期关键是你能做多长。”桃子已申请版权保护未来会接广告因为“团队要吃饭”。但她更在意的是通过持续的好作品让桃子像真人演员一样拥有作品积累和商业价值。“如果内容不行明年大家记住的就是李子、橘子。”
方桃子已经开始接广告了,她的商业价值正在逐渐显现。
站在AI浪潮之巅
《被裁掉的女孩》并非短片而是有十余集、总时长70多分钟的连续内容。如何让同一批人物持续出演让服装、场景、人物关系和视觉风格不断延续是当下的AI创作者都会遇到的问题。人脸辅助设定可以围绕同一角色生成不同视角和表情参考让团队提前观察桃子微笑、沉默、委屈或愤怒时的面部状态再用于后续镜头创作。这让桃子不只拥有一张稳定的脸也拥有了更丰富、更写实的表演空间。
《被裁掉的女孩》截图展现了AI创作的独特魅力。
回看过去菲菲飞坦言自己年轻时在北京曾有机会踏入时尚名利场但因为自卑和害怕选择了离开。“如果那时更扎实一点不那么被情绪裹挟也许能更早找到自己。”
如今桃子替她完成了那个20岁时没能实现的自己。“我希望变成桃子那样把自己养得很好但我们做不到。所以希望她能做到。”她说AI让她这个自我认可度很低的创作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故事值得被看见。“也有点运气的成分在在AI刚刚走进大众视野的时间段刚好我带着一部作品跟大家见面被徽声在线等媒体看见了。”
她鼓励所有拥有表达欲的人去用AI。“这个工具会带来非常多好的创作者。”而她自己正享受着创作欲与工具共舞的时刻不再飘浮不再服务别人只是扎实地扎根在自己想讲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