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长篇叙事壁垒,《奇谭:纸刃渡荒墟》引领AI长片新风尚
2026-08-01 04:21:4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AI影视领域正经历着从短片向长片的重大跨越。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几乎每一位热衷于互联网冲浪的观众,都或多或少地接触并体验了AI短片与短剧所带来的丰富内容。而今,随着AI模型与平台技术的不断迭代升级,AI影视已正式叩响了长片创作的大门。
就在上周,国内首部获得《网络剧片发行许可证》的AIGC网络故事片《奇谭:纸刃渡荒墟》(以下简称《奇谭》)在爱奇艺平台独家上线。这部影片时长超过60分钟,由大梦创新与爱奇艺携手打造,一经播出便迅速登顶爱奇艺总榜飙升榜、电影热搜榜等五大榜单榜首。
影片时长的显著增长,只是《奇谭》在创作上迈出的重要一步,但远不足以全面概括其突破性。若将AI长片置于一个广阔的内容坐标系中审视,它既无法完全沿袭真人长片的创作模式,也难以简单类比于AI短片的制作逻辑。正如导演曾祥程所言,让观众静心坐下来观看一部长达60分钟的AI影片,这在过去尚是一个未被充分验证的设想。
《奇谭》作为一部全流程AI制作的影片,不仅讲述了一个引人入胜的完整故事——御纸师白小满与半纸人胡不归携手闯入阴阳两界间的隐市,寻回能唤回记忆的无根水,更构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容纳了200多个以妖怪为主的角色,并呈现出一种极具游戏代入感的视觉风格。
从叙事结构的起承转合,到表达层面的细节刻画与风格化呈现,《奇谭》不仅验证了AI长片落地的可行性,更为AI影视行业提供了一个极具参考价值的产业样本。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AI长片将形成一条独特的内容赛道,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当下。
突破可看性的壁垒
过去一年间,大众对AI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初,人们为AI生成的视觉奇观所震撼;随后,部分观众对同质化的AI影像逐渐产生了审美疲劳。然而,随着模型的持续进步,AI作品再次焕发出了新的可看性。
可看性,这一曾经仅限于短片短剧的领域,如今在《奇谭》的播出中得到了新的验证。此前,徽声在线在与多位从业者交流时,他们都一致认为AI长内容是影像领域的一大确定性趋势。然而,大半年时间过去,这一确定性并未得到作品与观众的广泛验证。直到《奇谭》的出现,才为产业提供了一个具象化的案例,证明了AIGC长片落地的可能性。
AI长篇叙事对观众观影耐受度的要求,与短片有着本质的区别。要达到可看性的门槛,最为直观的变化便是叙事的丰富性,这要求影片涉及复杂的人物关系、多样的场景设置以及错综复杂的叙事线索。
《奇谭》的长篇叙事,正是建立在一套新奇而完整的中式志怪世界观之上。片中的隐市,作为阴阳交界处的市集,可以交易记忆、情感和欲望。御纸师白小满在救下遭人追杀的胡不归后,为了寻找记忆,两人一同踏入了这个光怪陆离、妖冶诡异的隐市。这里穿行着200多个不同的志怪角色,其中包括被困在百年执念中的蜘蛛妖梦如意、信奉买命生财的独眼老鬼等。
据曾祥程介绍,团队在创作初期便对中式志怪的方向达成了共识。片中的200多个志怪角色,均为原创设计。前期团队深入挖掘经典志怪典籍与民间传说,研究不同精怪的背景、线条与风格,再由原画师绘制大量草图,随后进入AI制片流程的创作阶段。
以担当隐市引路人的灯笼老妪为例,其面部设计为一盏粗棉油灯,内部点着蜡烛,手持六棱瓜形旧式提灯和铜钹,坐的马车则由无数的手拉动,里面装载着通往阴阳两界的信件和包裹。这个极具文化想象力的角色,便是团队翻阅《聊斋》《阅微草堂笔记》等古籍文献后创作出来的。
在密集的空间里容纳数百个角色,无疑将AI长片的多人调度难题推到了台前。AI导演刘海洋介绍,现阶段AI影视面临的最大难题之一便是多人群戏。片中的一场高潮戏——独眼老鬼与白小满的赌戏,便涉及大量妖怪围观与多人站位和群体表演。即使提示词足够精准,模型也可能将一个角色的动作转移到另一个角色身上,因此需要反复调整。
为了确保表情和动作的准确性,团队先是尝试了多人动作迁移技术,但当时模型效果并不理想。于是,在今年三月,团队决定采用Blender等传统建模工具,将角色放入场景进行预演,再依据可控的空间关系制作关键帧,以减少越轴和站位变化。通过强化不同角色的提示词,并对主角和辅助角色进行定点控制,最终完成了复杂场景的准确调度。
与真人影视作品一样,完整的叙事只是AI长片的及格线,而加分项则在于表演的细节与风格的差异化。
《奇谭》从立项到上线历时8个月,制作周期近4个月。其间,不断有新的模型涌现。团队预测,如果不能预判技术发展,就可能出现做到一半时新模型生成的动作和表演更加流畅、作品视听呈现落后的情况。然而,创作无法随着每轮技术更新而无限推翻重来,因此稳定的视觉风格成为了必要的创作边界。
团队最终选择了介于真人与CG之间的平衡风格,这一风格与《奇谭》具有双重适配性。从创作效率而言,在稳定的视觉风格下,团队可以将更多精力放在设定、表演和故事表达上,同时视觉效果也不会因为模型短期迭代而迅速过时。从观众体验来说,片中本身有大量虚拟的志怪角色,人物过于真实反而会产生违和感。而真人与CG之间的风格,则能营造接近于游戏的代入感,让观众沉浸体验白小满和胡不归的隐市之旅。
在曾祥程看来,所谓“真人感”的核心在于人物要鲜活,而非观众完全看不出AI或CG的痕迹。漫威电影、迪士尼动画以及《黑神话:悟空》等游戏都有鲜明的风格,它们不追求人物的写实,但依然能让观众投入其中,关键就在于表演。
AI短片的表演问题可以通过快剪、配乐等方式得到一定程度的淡化,但在长片中,人物需要呈现出自然的情绪过渡,部分场景甚至只靠人物的情绪来推进剧情。然而,AI对于这类表演的理解还存在偏差。
为此,《奇谭》采用了表演迁移的方式。团队先请专业演员在摄影棚中表演,并拆解出情绪对应的面部变化,具体到眉毛上扬的角度、鼻翼是否微动等细节。然后再尝试将这些表演迁移到模型中。通过真人演员与AI制作的合力,才传达出片中梦如意重见陆明时爱恨交织的复杂神态,让观众切实体验到她的创痛和执念。
让观众看两分钟的AI短片与沉下心来看60分钟的AI长片,显性的时长变化背后隐藏着诸多隐性的壁垒。不论是叙事层面严谨的起承转合,还是表达层面的表演细节与风格化呈现,《奇谭》都为AIGC长片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的样本,同时也极大拓展了人力所能及的创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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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创作力注入新活力
随着AIGC作品不断涌现出越来越多的爆款,行业对于AI影视的变化愈发有了实感。就长篇叙事而言,这种实感背后是部分创作者开始为之兴奋不已。
纸上得来终觉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情绪,作品和创作的过程可以检验一切。深入了解《奇谭》的创作细节后,我们可以发现AIGC不论对于长片的类型丰富性还是创作的交叉协同,都能带来更多可能性。
从类型丰富性而言,真人影视剧最近几年的主流类型主要集中在现实题材、悬疑、喜剧、爱情等几大类。此前,网络电影曾承担了生态补充位的角色,可以容纳志怪、恐怖等多元题材。然而,随着网络电影逐渐淡出视野,类型又回归了相对固化的状态。
而AI技术的引入则可以拓展类型的边界。稍将眼光放到此前的AI短片领域,科幻、废土、末日、机甲等题材作品层出不穷。如今,既然时长的门槛已经可以跨越,未来AI长片便有望实现与真人影视的有效互补,而非所谓的分庭抗礼或彼此替代。
在《奇谭》中,梦如意化身的巨型蜘蛛妖与白小满、胡不归有多场打戏。这种毁坏建筑、巨物战斗的大规模场面大部分由AI直接生成,特定复杂招式则通过动作迁移实现。而这种场景在过往的志怪题材影视剧中相对罕见,对观众而言无疑是一种新奇的视听体验。
中式志怪在国内拥有广泛的受众基础,但在不少作品中只是作为一种氛围或视觉元素用于悬疑、恐怖题材的包装。其完整的类型表达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视效规模和制作成本的限制。而《奇谭》则利用AI技术完成了一部相对纯粹的中式志怪作品,释放了题材本身的可能性。
从人才层面来讲,《奇谭》的创作呈现出了更多的吸纳与融合。为了精品化的呈现效果,它不仅需要传统的导演、编剧的经验支持,还保留了配音演员的角色,并创设了AI导演、表演迁移专业演员等新职位。未来,该领域还将进一步需要IP开发的人才加入。
更重要的一大变化是,相比真人影视而言,AI长片的系列化、IP化的链路会缩短,而商业化变现的链条则会进一步拉长。
据大梦创新创始人、影片出品人、总制片人蒋程介绍,《奇谭》中的人物、场景资产都会在后续作品中得到延续和复用。团队已经形成了专业的提示词体系和AI制片工作流,后续制作的效率和输出的准确性还将进一步提高,为系列化开发提供更多有力抓手。
从横向开发来看,《奇谭》系列归属于“百物奇谭”这一IP序列。该IP主要锚定中国传统文化、中式志怪和中式奇幻等元素,除《奇谭》外还包括《钟馗》等多个系列作品。从纵向开发来看,团队计划未来会围绕每个IP建立完整的产品链。比如《奇谭》中的白小满已经作为数字角色进行明星化、人格化运营以强化其IP属性;另外还计划开发互动影游以及衍生产品等。
相比AI短片主要创作力量来源于小团队而言,AI长片对于专业的多人创作团队的需求似乎更大。从严格意义上来讲,AI长片带来的一次附加机会在于真人影视的经验依然有效且可以迁移复用。
而从行业长期的演变来看,作品之间的关系也大致如此。AI长片会与真人影视剧发生化学反应,但在某一个阶段会形成一个并存的稳态。
正如刘海洋所说:“AI会形成具有自身风格的内容赛道,就像动画刚出现时遭受质疑但后来形成了稳定的受众一样,AI内容也会经历相似的过程,并逐渐在长片、短片和短剧中建立自己的风格。”
在稳态到来之前的探索与准备
从一部作品走向一条稳定的赛道需要平台为创作者提供持续投入的信心与支持。《奇谭》的落地过程中爱奇艺便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蒋程告诉徽声在线,从项目初期加入联合出品到创作阶段推出面向AI内容的分账补贴政策,平台实打实的资金投入和长期布局给了团队持续的确定性。
在AI长片尚属新鲜事物的背景下,平台的用户理解也有效弥合了作品与大众观看之间的距离。在成片过程中,爱奇艺针对影片节奏、观众理解点等提出了宝贵建议。比如考虑到网络故事片一次性展开、观众没有多集时间逐步进入世界观的实际情况,平台建议用更明确的方式呈现空间名称和关键信息以帮助观众快速理解第一部的内容。
AI长片已经跨过了从0到1这个最为艰难的时期,而从1到100则是一个产业化的过程。单一维度对作品的激励或是工具层面的助力都不足够,行业需要的是从创意、工具到人才选拔、商业收益的完整链条以形成持续内容供给的良性循环。
爱奇艺不仅是行业最早明确扶持AIGC创作的平台之一,如今也是最早形成AIGC影视生态的平台之一。
从去年的AI短片创作开始,爱奇艺便推出了“鲍德熹·爱奇艺AI剧场”、爱奇艺“与AI共生”短片创作大赛等活动,并建立起对应的人才筛选机制。在新形态的影视作品起步期,急需行业视角与产业资源的支持。尤其AI短片团队多是小团队、跨界创作者,他们的制作能力可能已经走在行业履历前面,却很难获得专业反馈和面向观众的渠道。而创投和剧场的配套支持则让这些人才得以被看见,作品也有了展示的平台。
在基础设施层面,今年3月爱奇艺推出了专业级AIGC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该平台搭建了覆盖剧本开发、视听制作和宣发的影视智能体矩阵,面向长内容创作降低了制作与试错成本。创作者可以免费使用平台开放的影视IP、场景道具和虚拟形象等数字资产,并接入分发与分账体系以推动创意落地和商业转化。
当下面向AI影视制作的工具、模型越来越多,但专业影视工作流仍然比较分散。纳逗Pro的出现解决了工具选择和切换的成本问题,同时开放了专业级别的行业资源,进一步降低了成片创作的门槛。
今年行业意识到长片的可行性后,爱奇艺又将扶持延展到了AI长片领域。比如将“鲍德熹·爱奇艺AI剧场”升级为“鲍德熹·爱奇艺电影剧场”,并同样配套创投计划,携手徐峥、黄磊等专业人士帮助优秀AIGC商业电影作品落地。
长内容需要长周期的投入和相对稳定的收益预期,这样创作者才能有的放矢地进行创作。在商业收益层面,爱奇艺为AIGC内容提供了20%的额外补贴,覆盖剧集、网络故事片和纪录片三大品类,以缓解团队对前期投入的顾虑并为持续的创作提供动力。
综合来看,爱奇艺对AIGC的支持覆盖了工具基础、项目筛选、人才培养和收入扶持等多个方面,共同降低了AIGC创作者关切的几大不确定性问题,包括技术能否支撑创意、项目能否落地以及投入能否获得回报等。
这正是AI长片最早在爱奇艺与观众见面的原因所在。长片的制作周期更长、与AI制作的磨合更艰难、对内容基因的要求更高,它需要长期主义的视野与生态的托举以及创作者与平台间的信任与支持。
从真人影视的艺术家们到AIGC的创作者们,最近几年内容形态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但爱奇艺与创作者的长期主义关系始终没有改变。
作为行业内第一部AI商业网络故事片,《奇谭》是爱奇艺AIGC影视内容生态的产物,也是平台与创作者面向未来共同投下的一颗石子。
诚然这颗石子仍然有不少需要打磨的地方,但毫无疑问的是它将启发行业探索AI长篇叙事、AIGC的类型化以及更具前瞻性的IP化和跨媒介商业开发等更多可能性。
在真人影视与AI影视达到稳态之前,爱奇艺对技术、人才和商业回报的持续投入正在让AI长片从一次率先抵达走向更稳定、更丰富的内容供给未来。
《奇谭》已经为AI长片开篇,而答案将会由更多作品共同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