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奥德赛》的永恒魅力:三千年前的传奇,如今的共鸣
2026-07-21 07:01:3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当“奥德赛时期”成为网络热词,奥德修斯那充满艰辛的归家之旅,已然成为当代年轻人对生命旅程的一种隐喻。这部被传颂了三千年的文学经典,即将在今年夏天登陆内地影院,为观众带来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2026年已然过半,而“奥德赛之年”才真正迎来它的高潮篇章。
由知名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艾玛·托马斯担任制片的年度巨制《奥德赛》,已在全球范围内掀起观影热潮,中国大陆也正式定档8月14日。在全球首站伦敦的宣发活动上,徽声在线独家采访了电影的七位主创:马特·达蒙、汤姆·赫兰德、安妮·海瑟薇、露皮塔·尼永奥、本·萨弗迪、希米什·帕特尔以及约翰·雷吉扎莫。在这部史诗级电影的背后,同样上演着电影人们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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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安妮·海瑟薇携手电影中的三位女演员赞达亚、露皮塔·尼永奥和查理兹·塞隆,共同登上杂志封面,讲述女性视角下的奥德赛传奇,展现别样的史诗风采。
在奥德修斯的巨船即将“驶入”中国内地影院之际,我们不禁要向诺兰提出两个疑问:为何选择《奥德赛》?以及为何选择在这个时代呈现?
尽管《荷马史诗》被誉为西方文学的奠基之作,但当代读者却往往难以真正沉浸其中,去细细品味这部多达24卷的鸿篇巨制。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逐渐演变成一种遥远的文化符号,那些古希腊神话中的名字,历经世代传承,也早已被赋予了各种精神象征。
归乡与流亡、荣耀与代价、战争与创伤、忠诚与背叛,这些古典叙事中的宏大母题,在《奥德赛》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一心回归的奥德修斯、忠贞不渝的珀涅罗珀、以及引发王国覆灭的“导火索”海伦……这些英雄与角色的命运紧密相连,共同编织成一部警示后人的寓言。如今,已鲜有读者主动质疑他们的选择,那更多是古典文学评论家们深入思考的问题。
然而,这个迄今为止最为遥远的故事之一,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重复上演,以不同的形态重返我们的世界。
导演及编剧诺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坦言,自己多年来的电影创作都深受这个底层故事的影响: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我的电影中讲述这个故事。它既是家庭故事,也是爱情故事、复仇故事、战争故事,更是成长故事。对我而言,它始终是一部具有奠基意义的文本。”
回顾诺兰过往20余年的创作生涯,《奥德赛》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从《敦刻尔克》中漫长的撤离,到《星际穿越》中跨越时空回到家人身边的壮举,“回归”叙事的齿轮如今终于轧过了起点,迎来了新的篇章。
饰演奥德修斯的马特·达蒙在采访中也强调了《奥德赛》跨越代际的现实意义:
“我觉得每一代人都能从这个故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这正是它最伟大的地方。《奥德赛》可以说是整个西方文学的基石,它几乎连接着后来所有我们讲述的故事。不同人生阶段的人,都会从中读出不同的东西。它拥有太多丰富的主题,直到今天,它依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对故事本身的再度挖掘充满挑战,而挑破每一个角色与其既定叙事之间的枷锁,则更是难上加难。如果经典之外尚有可辩驳的空间,那么故事便会重新流动起来,焕发出新的生机。
在与徽声在线的对话中,安妮·海瑟薇也坦言,即便从小就是古希腊神话的狂热粉丝,她在读到珀涅罗珀的剧本时,也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认知惯性,以及这个角色自古以来被看待的方式:
“某种程度上,我一直接受了关于她的传统叙事——她的耐心、谦逊,以及她的善良。而我最喜欢Chris改编的地方,就是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那只是别人看到的她呢?如果她还有另一种生活,而只有奥德修斯真正了解那个她呢?”
显然,以更新的电影技术和更具号召力的卡司去复刻一部著名史诗,并非诺兰的终极目标。他更看重的是,如何让古老的故事继续回应当下世界,并向其发出这个时代的新问题。
“我希望用一种新鲜、现代的方式来讲述它,让今天的观众,也能像荷马时代的听众一样,自然而然地进入这个故事。”
而要让全球观众身临其境地进入三千年前青铜时代的古希腊,无疑需要巨大的力气与手段。
作为广为人知的“实景”拥护者,克里斯托弗·诺兰拍摄电影的方式堪称独一无二。对参与其中的每一位演员和工作人员而言,《奥德赛》都是一份难度骇人但无法拒绝的邀请。
诺兰追求的是近乎纪录片式的真实临场感,旨在将电影还原为一场纯粹的视觉奇观。为此,整个制作过程将好莱坞电影工业的每个环节都推向了极限。那些足以难倒好莱坞商业大片的“大场面”,在《奥德赛》中却层出不穷。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种规模)在电影史上是一个奇特的空白。”
首先是对摄影机的极致运用,《奥德赛》是现今唯一一部全部采用IMAX胶片摄影机拍摄的电影。其采用的IMAX 70mm胶片每卷长达17公里,唯有这种分辨率最高的胶片格式,才能无限接近人眼观看世界的质感。全片累积消耗的胶卷总长共计640公里,几乎等同于从北京到青岛的直线距离。
装载胶卷的摄影机每次至多运行3分钟,意味着每一次换卷都会中断表演。这个不断被打断的过程,一度让饰演忒勒玛科斯的汤姆·赫兰德质疑自己的表现是否得到认可。
令人精疲力竭的不仅在于技术层面,拍摄选址更是横跨摩洛哥、希腊、意大利、冰岛、苏格兰和美国6个国家。跨国并非目的,而是为了抵达最符合自然地貌的拍摄地点。
以奥德修斯的故乡伊萨卡为例,堪景地点最终定在意大利法维尼亚纳岛上的圣卡特琳娜山城堡。那里甚至没有公路,执行制片人Thomas Hayslip不得不修建一套缆索运输系统将器材运往山顶,其中就包括重达240公斤的IMAX摄影机。整整3周,包括诺兰在内的各组人员每天需跋涉45分钟的通勤山路,这甚至为彼此建下了深厚的“革命情感”。
荷马史诗也是一部关于海洋的史诗,奥德修斯的漂泊也必须回到真正的大海中。片中用于拍摄的巨船Draken并非道具,而是一艘来自挪威、曾两度横跨大西洋的全尺寸长船。在此基础上,Draken的建造也完全符合青铜时代的材料与结构,它甚至自带一组船员(后续也加入了拍摄)。换句话说,这艘船似乎注定要承载奥德修斯的史诗,与他同行。
海上的临场感与惊悚并存,所有演员必须亲自学习如何协同操控一艘前现代巨船,即便是在不可控的天气下。电影的海事统筹Neil Andrea在电影制作说明书中提到:“我们每天都在和潮汐、天气搏斗。每一艘船、每一次靠岸、每一海里航程,都坚持以真实性为最高原则。拍摄结束时,我们整个船队已经航行了数千英里,经历了风暴、巨浪、刺骨严寒,以及电影史上最艰苦的一些海上拍摄环境。”
最终,原定100天的拍摄周期提前9日收工,预算也稳定在预期内。这种顶级资源的调动,全世界没有几位导演有能力做到(或愿意尝试),克里斯托弗·诺兰正是其中之一。
毋庸置疑,拍摄《奥德赛》的91天内所经历的,完全逼近了奥德修斯的苦难本身。在数字技术几乎可以创造一切的今天,并非不存在更轻松的方式,但电影人的英雄主义亦在于捍卫当下最可贵的真实,为观众带来最震撼的观影体验。
事实上,回望这名导演的职业生涯,《奥德赛》的种子从20多年前就开始萌芽。2003年华纳兄弟开发电影《特洛伊》时,就曾邀请诺兰执导,然而这只不过是命运上的一次擦肩。但探索这个世界的愿景自此深植于他的脑中,最终催生了这部史诗级的巨制。
编辑/撰文:notcoco
采访:Yuhan
图源:环球影业、Instagram、豆瓣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