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赘婿风潮起,男子气概新定义
2026-07-19 16:18:23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作者 - 傅瑜
监制 - 她姐
随着全球流行天后泰勒·斯威夫特与NFL球星特拉维斯·凯尔斯的盛大婚礼落下帷幕,男方被网友戏称为“全球首屈一指的赘婿”。原因在于,有传言称凯尔斯或将改随妻姓为Swift,尽管这一说法尚未得到官方证实,但欧美娱乐圈中,越来越多的男星正热衷于“入赘”豪门,如荷兰弟、甜茶以及贝克汉姆的长子布鲁克林等,他们正逐步融入一个由强大女性名人、家族或品牌构建的新叙事体系中。
这一现象背后,不仅反映了强女在亲密关系中权力的重新分配,更重新定义了新时代下的“男子气概”。
欧美赘婿现象探析
泰勒与凯尔斯的世纪婚礼,无疑成为了全球瞩目的焦点。
粉丝们纷纷议论:“与其说是泰勒嫁给了凯尔斯,不如说是凯尔斯入赘了泰勒的商业帝国。”
据徽声在线根据《福布斯》最新统计,两人身价悬殊,泰勒的净资产超过21亿美元,涵盖音乐版权、房地产投资及全球巡演的商业价值;而凯尔斯的身价仅为9000万美元,主要来源于球场收入、广告代言及播客业务。整个婚礼的奢华程度堪比美国版皇家婚礼,媒体估算成本不低于2000万美元,加上婚前两人联名捐赠的2600万美元慈善款项,总花费已接近凯尔斯身家的一半。
泰勒的粉丝戏称凯尔斯为“地表最强赘婿”,认为婚后他将主要依靠泰勒的经济支持,而自己则负责提供情感价值。
网传泰勒婚礼AI图
同样在今年,历经十年爱情长跑的荷兰弟与赞达亚终于公布婚讯,引发粉丝热议:“赞姐终于给了荷兰弟一个正式的名分。”
恋情初期,赞达亚因饰演史上最丑MJ而饱受争议,被指配不上荷兰弟。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赞达亚已是红毯女王、艾美奖视后及好莱坞95后片酬最高的女星之一,荷兰弟则被戏称为“好莱坞赘婿”。每次红毯亮相,荷兰弟都仿佛成了赞达亚的“小跟班”。
荷兰弟和赞达亚
在赘婿的道路上,有人已修成正果,有人仍在努力。卡戴珊家族内部,几位“准赘婿”正暗中较劲,争夺“欧美赘婿之巅”的宝座:包括带货顶流Kim与F1赛车手刘易斯·汉密尔顿、模特肯豆与演员雅各布·艾洛蒂、金小妹凯莉与甜茶蒂莫西·查拉梅。
后两者更被网友调侃逐渐显露出“赘婿相”,甚至上演了“赘婿互搏”的戏码。原本由甜茶代言的蔚蓝男士香水,合约到期后未续约,转而由同门赘婿雅各布接棒,这一变动让网友直呼“赘赘不安”。
雅各布和甜茶 @Kallen
在所有赘婿中,讨论度最高的莫过于甜茶。他的花期似乎过于短暂,已从“小鲜肉”变成了“老腊肉”。作为一个差点与乔布斯、德普、麦当娜家族结缘的男人,今年他终于在卡戴珊家族的圣诞节超级姜饼屋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收入祠堂”。
今年,他与歌手EsDeeKid合作的新歌《4 Raws Remix》MV中,歌词直白地调侃道:“提莫西还在为攒够一亿美元而努力,而他的女孩已经有十亿身家。这种感觉太美妙了,飘飘欲仙,一路高歌猛进。”
然而,要说站在赘婿巅峰的男人,非贝克汉姆长子布鲁克林莫属。他不仅拥有约70处与妻子相关的纹身,还将妻子的姓氏加入自己的公开姓名,从Brooklyn Joseph Beckham变成了Brooklyn Peltz Beckham。
布鲁克林和妻子妮可拉·佩尔茨(Nicola Peltz )
这种“冠妻姓”的行为,不仅是对身份的改写,更是对贝克汉姆家族与亿万富豪Peltz家族资本联姻的象征。
那么,为何“欧美赘婿”现象会蔚然成风?为何他们并未因“吃软饭”而感到窝囊和不安?这背后,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Mr. Swift,是否被矮化了?
命名权的转移,往往意味着叙事中心的转换。
过去,女性伴侣常被视为男性主体的附属品,即便像维多利亚这样的时尚顶流,婚后也会被贴上“贝嫂”的标签,成为贝克汉姆旁边的配角。
如今,中外互联网上“命名权”的转移现象愈发频繁,如Mr. Swift、Brooklyn Peltz Beckham、Lana’s alligator tour guide husband(欧美歌手打雷姐的鳄鱼导游老公)等称谓的出现,正是这一变化的体现。
在播客节目《New Heights》上,凯尔斯与哥哥聊到好莱坞电影《风月俏佳人》,这部讲述“阶层跃迁”的经典爱情故事,如今在凯尔斯身上得到了性转版的演绎。用他哥哥的话来说,凯尔斯就是那个性转版的灰姑娘:“You are Pretty Man!你正在亲身演绎‘朱莉亚•罗伯茨式的浪漫幻想’。”
《风月俏佳人》(Pretty Woman)
在这股赘婿潮流中,男性真的被矮化了吗?
其实不然。与古代因贫困而“倒插门”的男性不同,这些“当代赘婿”本身就拥有可观的财富和名气。只是在更强大的女性名人、家族或品牌面前,他们的身份叙事被重新定位为“伴侣、配角、受惠者”。
通过主动或被动地让出叙事中心,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公众注意力及流量转化的资本。
据美国知名体育电商网站Fanatics透露,泰勒首次现身支持凯尔斯后,他的球衣销量暴涨400%。这段恋情不仅带动了NFL女性观众的增长,还提升了相关赛事的收视率,重新定义了凯尔斯作为球星的商业价值。
泰勒做客《New Heights》的那一期节目,在YouTube首播时达到了130万同时在线观众的成绩,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据Spotify统计,播客新听众增长了3000%,YouTube频道订阅数也增加了6万。换句话说,泰勒带来的不仅是单集收入,更是更广泛、更持续的招商议价能力。
泰勒和丈夫凯尔斯
凯尔斯并非个例。荷兰弟创业无酒精啤酒品牌BERO,并推出以赞达亚为灵感的Shandy系列。因为赞达亚不爱喝啤酒,所以他想做一款“Z世代也能享受”的饮品。赞达亚的存在让品牌故事从单一的戒酒明星男性叙事,延展出更具传播度的爱情叙事。这条产品线迅速售罄,BERO第一年销售额接近1000万美元,并获得私募投资,估值超过1亿美元。
荷兰弟和赞达亚
贝克汉姆家的“废柴”布鲁克林,在踢球、摄影、烹饪等领域屡屡碰壁。但在妻子家族的扶持下,他成功创立了高端辣椒品牌Cloud23。“23”既是他父亲在皇马的号码,也是他向妻子求婚的日期。辣椒配方雏形正是夫妻俩在厨房里边喝酒边试做出来的。这个品牌的成功,直接逆转了他在大众眼中的废柴形象。
最极致的例子莫过于打雷姐的鳄鱼导游老公,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因与打雷姐的婚姻而跃升至更高阶层,穿定制名牌、坐私人飞机、参加时装周和上流派对。除了打雷姐是他“长辈子拯救的一条鳄鱼”这一幽默说法外,粉丝们实在难以找到更合理的逻辑来解释这段跨度如此大的婚姻。
打雷姐和丈夫杰里米·杜弗雷恩(Jeremy Dufrene)
我们可以看到,通过进入一个更强大的女性名人叙事之中,这些“赘婿”非但没有陷入失权的境地,反而被重新包装、曝光和赋值。
他们获得的不仅是婚姻中的亲密关系,更是一张通往更大流量、更高阶层和更复杂公共想象的入场券。
重新被定义的男子气概
如果说赘婿们通过婚姻获得了利益,那么妻子们又得到了什么呢?
不看好泰勒婚姻的人提出了诸多质疑:为什么要与财富值远低于自己的人结婚?离婚时财产如何分配?为什么要进入象征父权制的婚姻?这是否会影响未来的创作和事业?明明曾经交往过这么多优质对象,为什么要选择凯尔斯?
关于财产分配的质疑,或许可以被40页的超长婚前协议所抵消。据国外主流媒体分析推测,他们的婚前财产将彼此划分,未来的创作和商业收益也会尽量保持独立,泰勒的财富价值大概率不会被婚姻所稀释。
我们也不必担心婚姻会毁掉泰勒的事业。她的事业正是建立在长期自我书写和掌控之上的,爱情故事始终占据着重要部分。泰勒拥有敏感而丰富的灵魂,成为妻子、母亲等新身份将激发她新的创作灵感。她会感受、经验并超脱于这些新身份,而不会轻易被它们所吞噬。
至于为什么选择凯尔斯,这完全是泰勒个人的选择自由。很多粉丝将泰勒谈了6年的前任乔·阿尔文视为“意难忘”。那位忧郁、帅气、低调的英国男演员曾陪伴泰勒从低谷走向高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段恋情后期也在消耗泰勒,因此她选择了离开。
泰勒的前任之一乔·阿尔文(Joe Alwyn)
“永远给身边人带来快乐”的橄榄球队队长凯尔斯,拥有泰勒当下所需的伴侣特质。他能在私下接住她的情绪、让她放松;在她需要时,也能陪她站上万众瞩目的演唱会舞台,一起享受闪耀的时刻。
在长达20分钟的婚礼誓词中,泰勒提到凯尔斯在中学时已是备受欢迎的校园明星运动员,但他会在午饭时间与那些不受欢迎的孩子坐在一起。这份简单的善良正好填补了泰勒中学时期受到冷落排挤后内心始终空缺的一小块。《Fearless》专辑中的歌曲《You Belong with Me》的MV讲述的就是女主角与橄榄球运动员的恋爱故事。“你的英语老师和体育老师结婚了”仿佛成了泰勒爱情叙事的一种圆满。
这就是泰勒作为妻子所获得的。她处于叙事中心,拥有绝对主体性,可以在享受理想爱情的同时承担理想破灭的风险,拥有随时进入和退出关系的高度自由。
泰勒
当然,凯尔斯并非完美无缺。他曾拿“find a breeder”开玩笑,将女性简化为生育机器;还曾嘲讽女性的外貌和胖瘦,这些都指向了一种旧式男子气概与厌女倾向。
但在与泰勒的关系中,他的有毒男子气概正在被爱情、公众凝视和新的女性叙事所改写。媒体称他拥有一种“现代男性气质”——一个事业成功、自信外向的男性不会因为伴侣拥有更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而感到不安,而是愿意公开支持她、为她喝彩。
凯尔斯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可以成为泰勒的“plus one”,他是泰勒的粉丝,欣赏她的音乐和艺术。
荷兰弟则一直被描述为“支持型男友”。
从最早出圈的《umbrella》中,观众便能感受到一股女A男O的气息。不知为何,穿女装热舞的荷兰弟让人觉得异常“Man”。时至今日,他们已成了好莱坞“最健康的异性恋”典范。
荷兰弟模仿蕾哈娜雨伞舞名场面
看到如今在镁光灯下如此闪耀的赞达亚,人们很难想象她曾经因初出茅庐而不自信,渴望得到直接的赞美。荷兰弟知道后,无论是在公开还是私下场合都大力夸赞:“你太美了”“你超级美”“你美得不真实”“你最大的优点就是美丽,噢不,是善良,但你非常美丽”。
当赞达亚成为新晋好莱坞红毯女王后,荷兰弟经常在社媒上点赞她的时尚造型,号召大家去看她的新电影。
当被问及为什么不经常与赞达亚一起走首映红毯时,他解释说:“那不是我的时刻,是她的时刻。如果我们一起走,焦点就会变成我们。”
当他们要一起出席活动时,他也不因赞达亚的光芒而焦虑,在她身边甘当绿叶,眼睛里全是骄傲。
赞达亚持续拥有高跟鞋自由
荷兰弟对赞达亚的业务能力也不吝赞美之词。“我认为她是现役最棒的演员。她身上有独一无二的灵气。”
同时,他也坦言赞达亚是他的情绪支柱。当被问及最近一次搜索的东西是什么时,他说是“赞达亚”。“有时候我会感到焦虑,我就会搜索她,确保一切都好。我会看她的报道,知道她好,我也就好。”
他有自己的事业和实力,但同时也需要与伴侣互相支持和依赖。这种真诚的自我袒露,也许就是当代女性所追求的“无毒男子气概”。
无论是凯尔斯还是荷兰弟,他们所带来的“欧美赘婿”舆论风潮,都在一定程度上指向了我们如何定义理想的男子气概和亲密关系。一个足够强大的女人不再需要被拯救,一个足够稳定的男人也不需要因为女人的强大而退缩。
因为真正的亲密关系,不是谁赋予谁身份,而是谁能在对方的光芒里仍然自由、坦然、完整地存在。
参考文章:
1、《霉霉官宣订婚,全球瞩目的“幸运姐夫”凭什么是他?》,三联生活周刊
2、《全球顶流结婚,“接受不来”的粉丝集体失恋?》,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