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旋律影视剧创作难点何在?
2026-07-19 05:26:14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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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主旋律影视作品在创作过程中常陷入一个误区:主角往往被赋予超前的历史预知能力。
编剧与导演们,仿佛拥有上帝视角,使得剧中人物不自觉地流露出“我正在改写历史”的豪情壮志与悲壮情怀。
然而,一部真正引人入胜的主旋律历史剧,应当克制这种倾向,转而刻画人物“身处其中,未觉其重”的平凡与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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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我党的诞生历程,不难发现,那个时代的辉煌瞬间,往往在当时并未引起广泛关注。
1921年7月下旬,来自全国各地的十三位代表,陆续踏入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的大门。
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改变中国命运的起点上。
值得注意的是,党的两位核心创始人“南陈北李”,均未出席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建党会议。
陈独秀当时身在广州,担任广东省教育委员会委员长,正忙于筹措办学资金、修建校舍。
他认为“筹集这笔款项,比前往上海参会更加紧迫”,因此派遣了陈公博和包惠僧作为代表。
李大钊则在北京大学,领导教职员工进行“索薪斗争”,认为争取员工薪水比参会更加重要。
显然,在当时两位创始人的心目中,眼前的具体事务比一次“各地小组碰头”的会议更为关键。
后来成为领袖的毛委员、董必武等代表,在1941年被问及会议日期时,也仅能回忆起是1921年的7月。
毛委员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时天气酷热难耐,具体日期则完全记不清了。
1936年,在陕北的窑洞里,毛委员对红色记者斯诺坦言:“1922年的二大在上海召开,我本想参加,却忘记了开会地点,又找不到任何同志,最终未能出席。”
由此可见,即便到了二大,大家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历史。
党的一大的开幕日期为7月23日,这一准确日期直到1980年代才由党史学者邵维正通过考据得出。
他结合了共产国际档案中“代表直到7月23日才全部抵达上海”的记载;
陈公博在《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中提到的,开会时被“大东旅社命案”惊扰的情节;
以及《申报》1921年8月1日关于这起殉情案的报道。
通过这三条线索的反复交叉验证,最终确定了准确日期。
大家熟知的“7月1日建党纪念日”,是1938年毛委员提议、1941年中央正式发文确定的象征性日子。
毕竟当时已经无人记得确切日期,只能选择一个大致的时间作为纪念。
这些历史细节揭示了一个简单却常被影视剧忽视的事实:伟大是后人的追溯与建构,而非当时的自觉与标榜。
一个优秀的影视创作者,应当把握住这一分寸感。
在呈现“一大”这样的历史场景时,不应让代表们带着“我们将改变中国”的史诗般亢奋步入会场。
而应展现他们的好奇、谨慎,甚至略带疲惫的神情,毕竟大多数人都是长途跋涉而来,又正值酷暑时节。
会场内不应有神圣光环般的运镜效果,而应营造出“组织感强于神圣感”的务实氛围。
原定的代表人数未能到齐,还有人带着新婚妻子住在大东旅社(如陈公博),讨论时各执己见、分歧不断。
在那一刻,他们更像是在完成一项小组间的例行碰头工作——“定个章程”,而非在缔造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最高级的结尾处理,应当让观众明确知道这一刻是历史的拐点,但镜头中的人物却浑然不觉。
用他们的平凡、局促甚至琐碎的分歧,来反衬出后来的伟大与辉煌。
回到那个1921年的夏天,一切都是未知数。
没有人知道七月的最后一天,会有巡捕突然闯入。
没有人知道,那艘嘉兴南湖上的游船将驶向何方。
甚至没有人能确定,这个刚成立的“党”,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伟大是历史的追认与肯定,而非当时的自我标榜与炫耀。
一部优秀的主旋律历史剧,就应当拍出这一点:那些后来被铭刻在教科书上的伟大人物,在那个闷热的午后,不过是一群刚刚放下行囊、准备开会的年轻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开天辟地”的一代,他们只是觉得“该碰个头”,仅此而已。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会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一个全新的革命火种,已经在黑暗的中国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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