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角色而心动”的谢君豪:演绎多样人生,展现非凡魅力
2026-03-20 10:13:41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提及《夜王》,不少观众都被Mimi与姚生这对荧幕搭档深深吸引。
在2026年春节档的激烈竞争中,这部港片犹如一匹黑马脱颖而出,不仅斩获了7.8分的豆瓣高分,票房更是突破了2亿元大关。它巧妙地跳出了夜场题材的固有框架,将风月场的衰败描绘成热血沸腾的江湖故事,令人耳目一新。
《夜王》票房佳绩,突破2亿大关
在《夜王》中,谢君豪饰演的姚先生虽戏份不多,却凭借其深厚的演技功底,赋予了角色“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沧桑感。在商场上,他是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大佬;然而,踏入东日之后,他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寻觅旧梦的温柔男子。这段不纠缠、不狗血的感情线,以遗憾为底色,展现了成年人的克制、体面与尊重,成为了许多观众心中的“意难平”。
谢君豪与廖子妤分别饰演姚生与Mini,演绎动人情感
谢君豪,这位“出道即巅峰”的实力派演员,在香港影坛留下了众多令人难忘的银幕形象。他外表风流倜傥、潇洒帅气,却从不抢角色的风头。1997年,他凭借首部电影《南海十三郎》中的天才编剧江誉镠一角,一举夺得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至今仍是影史上的经典之作。而在《仙剑奇侠传》中,他饰演的酒剑仙,一壶酒、一把剑,成为了无数人的童年回忆;在电视剧《长恨歌》中,他则化身为温文尔雅的程先生,藏着一生的深情;在《毒舌律师》中,他又以凌厉的气场,与姚先生的内敛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夜王》热映期间,谢君豪接受了徽声在线的专访。他深入剖析了姚先生的台词细节与感情转变,坦言自己“只因角色动心”,并主动研究起了“替身文学”“爹味”等网络流行语,展现出了通透又松弛的心态。历经岁月的沉淀,他依然保持着对演戏的赤诚与热爱。
谢君豪接受徽声在线专访(5:18)
【深度对话】
商界大佬的“替身文学”情结
徽声在线:我们先从《夜王》中您饰演的姚先生谈起。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人生阅历丰富。您会如何向观众介绍他呢?
谢君豪:他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尽管出场不多,但每一场戏都逻辑清晰,人物立体饱满。在商场和投资界,他是狠辣的霸道总裁;然而,在东日,他却展现出了温文尔雅的一面,仿佛“曾经沧海难为水”。他来到夜场,其实是来“寻梦”,找回以前的一段回忆。这个角色的两个层面,让我演起来非常过瘾。
姚生与Mimi的荧幕形象
徽声在线:您提到他“曾经沧海”,在您的想象中,他有哪些过往的故事呢?
谢君豪:戏里其实有一些线索可以分享。姚先生年轻时,在一家名为金凤池的夜场认识了最喜欢的女人。金凤池是真实存在过的,当时很多从上海来香港做生意、定居的人,将老上海的作风和夜场风格带到了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他对那个女人依然念念不忘。后来,他来到东日夜场,突然发现有个女人特别像她,所以他来东日,本质上是来寻回以前的梦。
徽声在线:您觉得姚先生与其他港产片中的大佬有什么不同?新鲜感在哪里?
谢君豪:新鲜感在于他的“克制”。一般我们想象的大佬都是声音大、霸气外露,但姚先生什么都见过,不需要靠外在表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演的时候声音放得特别小,甚至跟人说话时会凑到耳边,这种感觉和以往的大佬很不一样。而且,他也是个相对有风度的客人,不是那种张扬的类型。
徽声在线:这次的班底很多是《毒舌律师》的老搭档,比如导演、黄子华、王丹妮。和他们再次合作有什么新鲜感?觉得大家有什么变化?
谢君豪:既有熟悉感也有新鲜感。上次《毒舌律师》我们整天在法院、写字楼这些严肃的地方拍戏,导演拍文戏都有种武侠片“舌剑唇枪、刀来剑往”的风格。但这次拍《夜王》,尤其是我那段戏,能感觉到导演对感情戏的琢磨特别细腻。我和廖子妤的相遇、跳舞、互动,都拍得很缠绵、很细腻。没想到表面粗犷的导演,能拍出这么细腻的情感表达,这是很大的新鲜感。
《毒舌律师》剧照再现经典
徽声在线:姚先生最后让Mimi走了,您如何理解这种感情?不只是以往夜场题材里常见的征服、占有。印象最深刻的对手戏是哪一场?
谢君豪:印象深刻的对手戏很多,每一场都点到为止,恰到好处,而且每一场都有不同的层次。比如第一次见面,Mimi喊我“姚先生”,我马上说“别叫我姚先生,叫我Philip”,这句对白特别好,既有一点轻蔑但有底线,带着老派的土气,又藏着深情。第二次见面我送了一件旗袍给Mimi,因为我以前喜欢的女人Tracy特别爱穿旗袍。本来有句台词是“穿给我看看”,后来导演改成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这一改差别太大了——前者是以自我为中心,后者是以Mimi为中心,一下子就体现出姚先生对她的尊重。还有一场跳舞的戏,Mimi说想起了开心事,我跟她说“以后有什么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这句台词也让两个人物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不过直到这里,Mimi对姚先生来说还算是“替身文学”,真正的转变在结尾:我在化妆间拿了Mimi一张没化妆、戴着卡通帽子、笑得很天真的照片放进口袋,跟欢哥说“我拿了她的照片”。这时候姚先生欣赏的已经不是替身,而是Mimi最真诚、最原始、最真实的一面,这个人物一下子就更丰富了。
徽声在线:结局是开放的,您觉得姚先生还有机会和Mimi修成正果吗?
谢君豪:没有机会不机会的说法,我觉得只要Mimi想怎么样,姚先生都会成全她。
演过的角色之间“遥相呼应”
徽声在线:香港八九十年代拍过不少夜场背景的戏,后来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夜王》重新拾起这个题材,您觉得它对传统港片有哪些传承,又有哪些创新?
谢君豪:这么多年没拍这个题材,现在导演吴炜伦重新拍,观众自然会感兴趣。传承方面,影片里有港片经典的侠义精神,比如欢哥像个大家长,所有人为了东日付出很多,姚先生虽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但也有恩怨分明的仗义在里面,这都是港片里很珍贵的东西。创新的话,以前的夜场片很多聚焦黑暗面,靠英雄来摆平事情,但《夜王》是“反英雄”的,里面的人不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只是想好好保护东日这个地方,让每个人活得有尊严,多了很多人文关怀。这一点和我今年年初演的舞台剧《天下第一楼》有共通之处,都是从人文关怀切入,希望在乱世里给人一点温暖,这可能也是我们文化里共通的东西。
《天下第一楼》剧照展现舞台魅力
徽声在线:说到和过去角色的连接,突然想到您和郑秀文都演过《长恨歌》,她是电影版,您是电视剧版,两位有没有聊过这段缘分?
谢君豪:倒是没聊过,但确实挺有意思的,都是关导监制,电影版的导演和电视剧版的编剧都是关锦鹏。电视剧版的程先生活到了最后,电影版的程先生在60年代就去世了,感觉两个人物在精神上有一点交接。而且程先生对美的追求,和姚先生的感情态度,有一点共通之处——程先生通过照相机看王琦瑶,看到的是对美的追求,姚先生对过去的执念,本质上也是对一种美的坚守。
《长恨歌》剧照定格经典瞬间
徽声在线:您第一部电影《南海十三郎》就拿了最佳男主角,这么高的起点,对您后续的演艺生涯来说,是动力更多还是压力更多?
谢君豪:动力和压力都有。一开始很开心,年纪轻轻拍第一部戏就拿奖,肯定高兴。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不是能不能保持这个高度,而是我不懂如何应付后续的各种情况——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那么多人听、那么多人记录,特别不习惯。后来慢慢想通了,这是我的幸运,很多人没有这样的机会,应该珍惜。既然我的话有人听,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想着能帮到别人,这个想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有的。
《南海十三郎》海报彰显艺术魅力
心动的角色层出不穷
徽声在线:您这几年在内地很高产,电影、话剧都有涉猎,您属于工作狂吗?
谢君豪:我不是工作狂,其实挺想休息、挺想放假的,我很懒的!之所以节奏这么快,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找来的角色都能打动我,只要角色让我心动,我就很有激情去演,不管戏份多少,所以慢慢就变得工作很饱和了。但我也觉得,工作之余应该要有生活,这也是我很向往的。
谢君豪生活照展现真实自我
徽声在线:无论主角配角,无论大导演还是新人的作品你都会接,对于这方面你是没有包袱的?
谢君豪:包袱是分阶段的,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时候会不习惯,比如以前一直演人家儿子,突然要演长辈,后来还演父亲、师傅,辈分越来越高,一开始会疑惑“怎么回事”,但慢慢就习惯了。演员会随着自己的成长,接到不同的角色,这是每个演员都要经历的必经阶段。现在我抱着的心态是,演属于我这个阶段的角色,用积累的经验帮衬一下年轻人,挺好的。
徽声在线:最近几年采访您,会发现你的用词都很活泼,感觉和网友打成一片了,“中登”“爹味”“替身文学”“白月光”这些网络流行语,您是不是还挺喜欢研究这些?
谢君豪:对啊,“登味”“替身文学”,还有“白月光”……我觉得流行语很有意思,虽然有些标签化,但表达得特别准确,能反映出年轻人关心的东西,也能让我了解社会的一个面貌。比如“登味”这个词,以前也有这类人,但年轻人以前可能不敢说,现在敢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个词的出现其实反映了年轻人的诉求,挺有意义的。
谢君豪笑容满面,展现亲和力
徽声在线:现在很多老戏骨会演短剧,您对这种新的表演形式怎么看?会考虑吗?
谢君豪:我不太了解短剧到底是怎样的,但我觉得演员只要适合自己、觉得角色好,就可以去尝试,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有短剧邀请我,我会不会接,关键看角色动不动心,得给我剧本看看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