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亏七年负债两万亿濒临绝境，日产如何靠一个法国人两年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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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9日下午四点，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一架商务客机缓缓降落，舱门开启的刹那，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径直走向头等舱。他们的目标明确——卡洛斯·戈恩，这位雷诺-日产-三菱联盟的掌舵人，全球汽车界最具影响力的CEO之一。

几分钟后，这位曾被日本视为"企业救星"的法国人，因涉嫌财务违规被警方带走。这一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全球汽车行业引发了巨大震动。谁也没有料到，十九年前将日产从生死边缘拯救回来的英雄，竟会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谢幕。

日产汽车的故事始于1933年，当时企业家鲇川义介在横滨创立了这家公司。"日产"二字取自"日本产业"的缩写，彰显了创始人振兴民族工业的远大抱负。公司成立后发展迅速，很快建立了日本首条汽车流水生产线，产量在战前便已跻身行业前列。二战期间，日产成为军方的重要合作伙伴，工厂日夜不停地运转。

战后，面对满目疮痍的景象，日产艰难地重启了生产。由于美军司令部一度禁止生产轿车，公司只能先从卡车制造入手。五十年代，日产与英国奥斯汀汽车展开技术合作，共同推出的达特桑210型轿车在澳大利亚拉力赛上夺冠，向世界展示了日本汽车的实力。六七十年代，日产迎来了黄金发展期，成为日本三大汽车制造商之一，与丰田、本田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然而，辉煌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危机。八十年代末，日产内部发起了一场雄心勃勃的"901运动"，旨在通过大量研发新技术、推出新车型，在1990年代初成为世界一流的技术领先者。然而，公司却忽视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些技术和产品与市场需求严重脱节。与此同时，日本泡沫经济破裂，整个国家陷入了"失去的十年"。日产的噩梦由此开始。

从1991年到1999年，日产连续七年亏损，累计损失超过50亿美元。负债如同滚雪球一般膨胀到21000亿日元，相当于当时公司市值的数倍。市场份额从6.6%暴跌至不足5%，工厂开工率仅51%，大量产能闲置。日产仿佛被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公司内部官僚主义盛行，决策过程缓慢且成本失控。当时有意收购日产的福特和戴姆勒-克莱斯勒，在仔细审阅了财务报表后都选择了放弃。克莱斯勒的总裁甚至对日产的谈判代表表示了不屑。日产，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日产将走向灭亡的时候，法国雷诺汽车伸出了援手。1999年3月27日，雷诺以54亿美元收购了日产36.8%的股权，组建了雷诺-日产联盟。更为关键的是，雷诺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将——首席运营官卡洛斯·戈恩。

戈恩是一位巴西出生的黎巴嫩裔法国人，在雷诺就以"成本杀手"的绰号闻名。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报表，而是亲自深入工厂、车间和经销商门店，试驾了几十款日产汽车。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一位日产高管做过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