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狐”到“酱板鸭”:演员在科技浪潮中的人间清醒与破局之路
2026-03-30 20:50:13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在科技浪潮席卷的当下,演员与所有直面新技术冲击的从业者,都不愿沦为被时代淘汰的“边缘角色”,积极探寻“新身份”成为破局的关键:
“你是那只白狐?”
“不,我是酱板鸭。”
在这场时代对话中,能清醒回应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
作者| 9527
编辑| 晶晶
排版| 苏沫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文章发布初始时间:2026年3月27日
面对大环境的变迁,多数人往往无力抗衡。在寒冬来临前,人们总爱幻想自己是“天选之子”,是那个能独善其身的幸运儿。
然而,现实并非晋江文学中的浪漫篇章,既没有“龙傲天”式的逆袭,也没有“冷冰凝爱语梦翠霜”般的梦幻。面对时代的巨变,人们更多的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语境中,职业常被赋予神圣的光环,被视为不可替代的存在。然而,在时代发展的洪流中,经济因素与科技因素的冲击往往被忽视,它们正悄然改变着职业的格局。
新媒体的崛起,打破了传统媒体的权威叙事,赋予了网络更多的话语权。社交平台上,个人账号若内容吸引人,便能与明星在流量上分庭抗礼。甚至,明星也不得不与这些账号合作,分享流量,制造话题。
自2020年起,文化领域最显著的变化便是“话语权下沉”。社交平台成为这一变化的助推器,流量带来的好处让众人趋之若鹜。在这个时代,每个人起点相对公平,都需依靠“内容”来保持存在,进而拓展至其他领域。
另一方面,短剧和短视频成为人们碎片时间的消费新宠。前者可视为后者的内容升级版。内地短视频的“鼻祖”当属叫兽易小星,白客、张本煜等也是代表人物。尽管有人调侃他们“在电影火时拍短视频,在短视频火时拍电影”,但《报告老板!》和《万万没想到》系列确实为后来的喜剧创作者提供了灵感。
若按传统叙事,这些编导演们在新领域本可凭借口碑开创事业新篇章。但环境的变化,尤其是科技的介入,让他们可能沦为“边缘角色”。
01 演员的出路何在?
近年来,AI成为热门话题。本月初,“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白狐”成为内地互联网热议的词条。这句话出自AI短剧《雪山救狐狸》,邵氏电影的画面搭配无厘头的对话,严肃中透着搞笑:
“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白狐?”
“你是那只白狐?”
“不,我是那只酱板鸭。”
随着这部AI短剧的流行,网友们纷纷进行二次创作,徽声在线等官媒也参与其中,反诈宣传和邮政快递广告以新颖的方式呈现,让人惊叹“官媒也能如此接地气”。
《雪山救狐狸》甚至火到了宝岛,台媒报道了内地“雪山白狐酱板鸭”的流行趋势。歌手蔡依林也在长沙演唱会后台录制短视频,玩起网梗互动,印证了“明星分享流量”的现象。
AI技术被视为推倒了内容围墙,开启了“全民制作人”时代。但在这个时代,AI带来的魔幻色彩远不止于此:
某传媒公司宣布签约两位AI演员,短剧演员成为AI冲击下的“牺牲品”,真人短剧项目年初集体“夭折”。3月25日,《海报新闻》以“我的饭碗,被AI端了”为题,报道了横店、郑州等影视拍摄基地的演员通告群沉寂,腰部演员、群演、特约演员集体失业,连顶流短剧演员片酬也大幅缩水。
若以为只有短剧演员和行业受冲击,那就大错特错了。在泛娱乐时代,人们的神经已被麻痹。
沈腾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是否愿意拥抱新技术”时,迟疑片刻后说:“如果AI真的取代了演员,我会非常痛苦或不舍。你不是被同行取代的,而是被机器取代的,它甚至不会请你吃顿饭,我会很难受。”
今年春节档,《飞驰人生3》票房领先,总票房预测达43亿,但沈腾仍难掩焦虑。
沈腾的焦虑并非个例,张若昀、张颂文等演员也表达了对AI的看法,他们认为AI无法取代演员的表演。然而,AI已成为潮流,它本质上与娱乐无关,而是生产力的技术迭代。技术迭代的核心是“以人为本”还是“以资本为本”,这才是从业者焦虑的关键。
在“降本增效”的触角不断延伸下,“人”作为社会的基石,本应享受新技术带来的便捷服务。但如果只有便捷和服务而没有了“人”,那AI的生产端口又在为谁服务呢?
演员也是人,无论头部演员还是底层群演。
如今,横店影视城的群演日薪从100-200元降至80元,低到群头都不忍心再砍价。
这些群演也上网,看着《雪山救狐狸》哈哈大笑,然后望着萧瑟的影城嗟叹:我该何去何从?
02 保持存在感,寻找新机遇
将时间拨回2020年,互联网上呈现出一番新景象:
全民直播,全民带货。
许多演员因现实所迫走进直播间,与网民在线互动。期间,若干新闻引发议论:
某厂家给某演员高额代言费,结果一晚上直播连零头都没赚回来。
某演员在直播时被网民谩骂攻击,说他“过气了跑出来带货”,结果破防痛哭。
两名素人主播通过带货一跃成为网红顶流,其中一人更在婚礼上邀请顶级明星出席。
2020-2022年,是演员,尤其是腰部及以下演员适应时代变化的过渡期。大多数人逐渐适应了网络环境,接受了与网民在线互动的形式。
如今,在几个主要社交平台上,演员驻站并发布日常已司空见惯。有的人放弃微博,专注于VLOG和小段子拍摄。除了打发时间、营造人设、增强网络黏性外,主要还是为了保持存在感,期许得到未知的机遇。
能从2020年一直坚持带货的演员始终是少数,且存在两个极端范例:
负面范例是“嘎子”谢孟伟。在B站UP主“文西与阿漆”的诠释下,“恩(硬)汉嘎子”拍了许多让豆瓣拒绝评分的电影。嘎子申诉致使所有解说视频下架,直到他因穿警服直播被行拘,被官媒点名批评“消费英烈,毫无底线”后才彻底沉寂,相关视频才陆续恢复。
在网友录制的谢孟伟直播带货视频中,他脏话连篇,辱骂员工,推销劣质产品。有人在直播间调侃“你卖的吃的有解药吗?”然后被踢出直播间。
若没有穿警服直播这种自杀式营销行为,谢孟伟的商业模式也值得借鉴。除了被吐槽的电影外,谢孟伟也参演并主演了不少电视剧和短剧。他直播带货的收益不仅能支撑公司运营,还能为其主演的影片提供资金。虽然带货风格一言难尽,但一般人难以做到。
正面范例则是贾乃亮。他经历了人尽皆知的变故后,欣然接受了“越王勾践的精神支柱”这一人设,更在综艺节目中与其他嘉宾玩梗,在车里说唱、做游戏接力“打电话没人接”“她在做头发”。这些伤痛在商业化包装下让他获得了大量网民的好感,契合了“话语权下沉”的网络特征。
你好不好、惨不惨、正不正,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网民)说了算。
在贾乃亮的直播间里,人们不仅能看到貌似“平嘻王”的小助理,还能看到三名幸运观众的姓氏恰好是前妻的三字拼接。通过“与民同乐”的人设,贾乃亮的带货变现能力相当强,真正做到了把“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谢孟伟偶尔出演被调侃、二创的辣眼作品外,贾乃亮有多久没有影视作品了?
是他不想拍吗?
是行业环境迫使他们必须转换赛道,重启新事业。
2022年后,影视行业短暂回暖,随后作品产量迅速减少。暂不以内娱为例,转向港娱,古天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自己哪怕愿意折价拍戏甚至零片酬出演都没戏拍。
已熬成“老艺术家”的古天乐不似内地演员走直播带货的路子,他的天下一公司还在运营,但年产十部电影的香港市场和大量兼职或全职开出租、送外卖、摆地摊、当伙计的演员们已让他明白:新时代依赖“拍戏挣钱”的传统路径已走不通。
至于内地,演员回家种地、开网约车和送外卖已不再是新闻。
还在勉力维持存在的演员,特别是行业内的腰部及以下演员,如今面对AI冲击同样瑟瑟发抖。如果以前的职场话术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现在可能已变成“你干?不,我用AI干”。
03 时代勇者,直面挑战
3月14日,在影视行业“开年第一会”——2026年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大会暨第十一届中国(深圳)国际电视剧节目交易会上,易凯资本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王冉对AI技术加持下影视产业的未来做出了预判:
他认为AI的进化速度已让其从辅助工具变成重构产业结构的力量,未来三至五年内,行业中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会离开。
相较于与会的其他行业代表一如既往地展望未来,王冉的观点反映了影视产业大多数从业者的焦虑:无论台前幕后多么光鲜,大家在时代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
对此,幸灾乐祸者可以休矣,因为在技术迭代面前,所有行业都一样。演员们的收入困境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尽管历史在轮回,但这场轮回来得太快,一切似乎又回到了2020年。有心者把目光重新转回直播间,努力保持存在感。
毕竟,目前AI还没有影响到直播带货这条赛道,也没有影响到眼球经济。大多数人表示“看直播、看短视频就是冲着美女和乐子去的”,这方面真人确实有着AI的不可替代性,起码暂时没有。
消费市场的动态是资本市场逐利的方向。有人相信AI营造的猎奇和抽象终究只是一时兴起,影视剧和短剧的生命周期还有一段可见的跳动线。文化产品的消费在于“以人为本”,人没有了,制造的东西给谁看?这个道理在其他领域也一样成立。当大家都不消费时,产品做得再好,成本压到最低又有什么意义?
横店80元一天的群演与日薪数万一天的主演,都生活在一个世界里。还在直播间带货的演员们拼命吃着人设红利,已拿下春节档头牌的大咖也有了“被取代”的觉悟。目光还能再转向何方?
也许有一天,人们从哈哈大笑中渐渐明白过来:
“酱板鸭”娱乐了大家,但救赎不了大家。
更多的是“你不是被同行取代的,你是被机器取代的”的不甘。
演员和所有面对新技术的人,都不想成为“边缘角色”,找寻“新身份”是唯一的出路:
“你是那只白狐?”
“不,我是酱板鸭。”
在这场时代对话中,能清醒回应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
「四味毒叔」
出品人|总编辑: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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