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AI窃取,人生陷入困境,他毅然踏上艰难反击之路
2026-06-16 04:38:5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2025年8月,配音员沈安宇意外收到朋友转发的一条视频链接,视频来自一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朋友兴奋地询问:“你居然和这么大的媒体合作了?”
这条视频主要围绕蹦床运动潜在的危险性进行科普。沈安宇后来发现,视频最初发布于一个名为“Ai科普”的账号,并且还有一些官方视频账号也进行了转发。
视频中男声低沉浑厚、富有节奏感,让观众极易产生代入感。而这声音,正是沈安宇本人独特的声线。
自2020年起,沈安宇便投身于配音领域,承接了众多影视剧解说、小说解说等工作,一直使用的就是这种标志性的声音。
沈安宇工作时使用的专业麦克风 / 受访者供图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沈安宇明确表示自己并未为该视频配音,那么视频里的声音究竟从何而来呢?
答案令人震惊,是AI技术。当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被AI模仿生成,并且还被如此大体量的媒体账号广泛传播时,沈安宇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随着AI生成的“沈安宇”声音在各个平台大肆传播和使用,真实的沈安宇却逐渐陷入了接不到配音工作的困境。
与沈安宇有着相似遭遇的配音演员不在少数。在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中为太乙真人配音的张珈铭,在接受徽声在线采访时透露,由于AI侵权,他失去了5个商业合作机会。
太乙真人配音演员张珈铭坚决抵制AI仿声侵权 / 图源:央视新闻
2026年3月,配音界的知名从业者季冠霖、边江工作室、729声工场等纷纷集体发布维权声明,提出了“三禁”原则:严禁未经授权的声音采集与AI生成;坚决抵制盈利性滥用行为;要求下架所有侵权内容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
2026年4月,沈安宇深受配音圈内抵制AI声明的触动,发布视频讲述了自己三年来“被AI”的坎坷经历。该视频迅速获得上百万播放量,近六千条评论中,网友们纷纷表达对他的同情与不平。
2026年4月,沈安宇发布视频讲述自己三年来“被AI”的经历 / 图源:@配音小鱼
他下定决心,要与AI侵权行为死磕到底。因为在他看来,丢掉工作只是表面问题,更为严重的是,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他似乎正在被AI逐渐抹消。
由于相似声音的大量泛滥,由他真人配音的作品不再具有独特性,甚至常常遭遇听众、甲方以及平台的质疑,被怀疑创作内容来自AI生成。
AI所窃取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音色,更是他与声音之间紧密的联系,以及他多年来的配音人生。
被AI“顶替”的无奈人生
沈安宇于2020年踏入配音行业,在收入最为可观的时候,他每天只需工作三四个小时,每天就有3到4万字的配音任务等待他完成。然而,到了2026年5月,情况却发生了巨大变化,有一天他仅仅工作了10分钟,配音字数大约2000字。而这,已然成为他新的生活常态。
工作量的急剧锐减,其实在2023年年底就已初现端倪。那天,朋友转发了一条评论演员任素汐的视频给他,并询问:“这是你配的吗?”
视频里的声音与沈安宇极为相似,音色厚重,但却把文案中的多音字念错了。沈安宇很快意识到,自己被AI克隆了。他尝试联系视频博主,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却发现自己已被对方拉黑。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AI技术的飞速发展,使用他的“AI分身”配音的视频越来越多,呈现出泛滥之势。
沈安宇收集的侵权视频链接 / 受访者供图
沈安宇开始逐个联系这些视频账号的主人,劝说他们停止使用自己的AI配音。在联系过程中,他逐渐发现,这些看似孤立的侵权视频背后,竟然隐藏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有一位视频博主十分惊讶,他一直以为这个配音是AI生成的。为了获取这个声音,他在一个配音网站上充值了费用,每个月不少于二十美元。
另一位名为“陈小说剧”的博主也是在被沈安宇联系后,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当初他以每百字两元的价格购买了这个配音,卖家声称是配音员真人录制的声音。直到沈安宇找上门来,他才明白自己花钱买的只是AI配音。
在某个平台上,由AI生成的沈安宇语音包,售价高达688元,而且买家可以终身使用。一名买家告诉沈安宇,卖家通过远程操作,在他的电脑上下载安装了一个离线软件,只要在软件中输入文字,就能生成相应的配音文件,使用的正是沈安宇的声音。
部分博主发现自己以前购买的竟是AI配音 / 受访者供图
交易完成后,卖家迅速切换到微信,删除了交易双方的聊天记录和联系方式,确保不留下任何证据信息,随后才解除远程操作。
沈安宇的声音还被直接挂到一些网络平台上售卖。在这些平台上,声音被随意拆分成几种品类,冠上毫无意义的“甲乙丙丁”作为代号。在潜在的使用者和消费者眼中,它们都被简单地归类为AI声音。
就这样,作为一个人、一名创作者,沈安宇的名字和劳动成果被无情地淹没在AI声音库的茫茫大海之中。
为了搜集侵权证据,沈安宇投入了大量时间,他不得不观看、点赞甚至收藏那些侵权视频。然而,大数据却误解了他的意图,以为他喜欢这些AI配音视频,于是不断地向他首页推送更多类似内容。渐渐地,沈安宇被自己的AI分身所包围,打开每一个视频,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与侵权者的反复沟通,以及数不清的视频推荐,不仅消耗着他的精神,更助长了他的焦虑情绪。自从发现自己“被AI”后,沈安宇常常因思考如何维权而失眠到凌晨,陷入一种“钻牛角尖”的状态。白天,心悸会突然发作,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一般疼痛。由于配音文案常常需要注入强烈的情感,有时他甚至必须依靠吃救心丸才能完成工作。
每次心悸发作,沈安宇的心脏都疼痛难忍 / 图源:@配音小鱼
最初的愤怒情绪,逐渐被无奈所取代,再到后来,当刷到自己的AI配音时,他只能无奈地点不感兴趣。直到有一天,他毅然卸载了短视频平台,才终于感受到久违的轻松。他心里清楚,这是一种逃避行为,但他无奈地表示:“我就想当个缩头乌龟”。
“哪条法律说不行?”的无奈质问
沈安宇也曾有过彻底放弃维权的想法。
2024年,随着工作量的逐渐减少,业内两个主要配音平台向他抛出橄榄枝,提出愿意买断他的声音,用于AI生成,并一次性支付几万块钱。沈安宇认真考虑过这个提议,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因为全职配音以来,收入最多的时候他一个月能赚两万,平均下来每个月也有一万元左右。而几万块钱一次性买断他的声音,无疑相当于买断了他的生路,他觉得这并不划算。
然而,愿意找他进行真人配音的人却越来越少。直到2025年8月,那条由知名媒体发布的视频让他彻底警觉起来,他意识到如果不采取行动,自己可能真的会被AI完全顶替。
于是,沈安宇重新振作精神,继续与侵权账号沟通,或者尝试向平台投诉。有些博主在得知真相后,会向沈安宇诚恳道歉,并爽快答应此后不再使用。但也有一些博主在道歉后又提出,能否让他们继续使用沈安宇的AI声音,甚至表示愿意付费。而更多的人则是“胡搅蛮缠”,始终不相信这个声音来自沈安宇本人,还反过来对他进行贬低。
有一个博主先提出可以付费使用,被沈安宇拒绝后,他竟理直气壮地表示:“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和你协商”,配音是他从别人那里买来的,责任不在他,“有哪条法律说明了不能用?”最后还补上一句:“不是你声音牛,是别人的作品牛。”
某博主认为配音是从他人处购买,责任不在自己 / 受访者供图
很多人早已将沈安宇的账号拉黑,他们心里清楚声音的出处,也知道沈安宇本人并未授权,但依旧肆无忌惮地使用他的AI声音。
博主小白就是其中之一,他反复希望得到沈安宇的“体谅”。小白有几条已经制作完成但尚未发布的视频,使用的都是沈安宇的AI配音,他声称把这些库存发完后就保证不再使用。沈安宇坚决不同意,小白便开始软磨硬泡,先是说自己还是学生,做好的视频花费了不少精力,不想白费功夫,后来又说家里欠了债,指望账号的收益还钱,“被生活逼得无路可退了”。沟通无果后,沈安宇向平台投诉了他,他的账号也被封了。
博主反复请求沈安宇“体谅” / 受访者供图
然而,没过多久,沈安宇却刷到小白开了新号。小白依旧在为自己求情,希望能把手里库存的AI配音视频发完,只是这些视频数量已经从原本的七八条增长到了十几条。
沈安宇其实已经做出了很多让步。他拒绝别人付费使用AI配音的提议,因为他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如果他们真的给我钱了,我相当于是他们的服务方,我制止不了这种肆意传播的话,我凭什么收他们钱?”他总是站在博主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对方愿意停止使用,他不会再要求下架过去AI配音的视频,“他们也是需要赚钱”。基于这样的想法,沈安宇总是先尝试和博主沟通,只有在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会选择投诉。
但投诉之路也充满艰辛。沈安宇的妻子帮他整理证据,将那些涉及侵权的视频链接一一复制出来。沈安宇则要截取出视频里的片段,自己录制一个对比音频,以此证明视频中的AI配音来源于自己。有时候,准备证据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博主侵权的速度,最多的时候,他们一次性就复制了上百条视频。
与他们为举报所耗费的大量心力相比,侵权者需要做的证明却少之又少。
沈安宇向平台举报,却收到“不侵权声明”回复 / 受访者供图
沈安宇将证据发给平台后,平台方判定一部分视频账号侵权。但有一些账号主则提供了一份不侵权声明,声称自己是从另一个平台购买了语音包,平台便不再认定其侵权——在他们看来,这些账号主只是不知情的使用者,而不是最初的克隆和传播者。此后,平台回复沈安宇,称已中止对被投诉内容的处理措施。
而即使是那些因为侵权被封的账号,其背后的博主也可能像小白一样,重新建号,从头再来。
借助平台投诉侵权,似乎是一个无止境的过程。于是,沈安宇开始考虑走法律途径起诉侵权方。然而,咨询律师后,他了解到要打一场官司,前期收集证据、声音鉴定等费用就要高达十万元左右,而且投入这些成本之后,还不一定能得到胜诉的结果。
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任相雨曾代理我国首例“AI声音侵权案”,该案件于2024年4月一审宣判,原告取得胜诉。任相雨在接受徽声在线采访时表示,这类案件的核心难点在于证明声音相似性和还原侵权的路径。原告方需要找准侵权人,确定侵权人从哪里获得了AI声音的原始载体,然后逐步溯源。
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任相雨 / 图源:央视新闻
而沈安宇的声音在多个平台被侵权,侵权视频数量众多,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取证的工作量和难度。
沈安宇的妻子支持他通过诉讼维权,即使这意味着要付出高昂的成本。但沈安宇又一次退缩了,他说:“正是她这种无条件支持,才会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我不能拿出这个钱,这对我的家人不公平。”
然而,从沈安宇的AI分身所引发的“不公平”,远不止于此。
艰难的自我证明之路
需要不断自我证明的,并非只有沈安宇一人,还有与他合作的视频创作者们。
博主陈小原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沈安宇的AI配音,了解实情后,他成为了沈安宇的长期合作者之一。他常常收到同行私信,询问他使用的是哪个AI。后来他被问得烦了,干脆把“真人配音”写进了账号简介。
博主小班班从2021年9月开始就和沈安宇合作,一直坚持使用沈安宇的真人配音。在沈安宇眼中,小班班对配音要求精益求精,“需要我咬字清晰,情绪饱满”。然而,这样的真人配音,反而常常被误认为是AI配音。
小班班推测,沈安宇的声音已经在全网被大量AI克隆,曝光量极大,“很多人听得多了,就先入为主”。
如今,沈安宇的声音虽然依旧受欢迎,但却渐渐不再属于他自己,不再属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2026年,小班班观察到短视频平台开始鼓励真人原创配音,然而,沈安宇的真人配音却不在鼓励之列。
图源:pexels
这直接影响到视频创作的收益。从2026年开始,小班班发布的由沈安宇配音的视频,都没能进入精选。
由于平台没有流量扶持,小班班也失去了和平台签约独家的资格。“没有独家,我的收益只有独家账号的一成。”小班班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便联系了平台客服。客服回复说,主要问题在于他的视频配音AI感太重,建议他更换配音。
平台客服曾经也建议陈小换掉沈安宇的配音,并表示如果陈小想要和平台签约独家,最好能把配音换成个人IP的声音,“说白了,就是想让我本人用自己的声音来配音”。
陈小推测,平台看重的是打造个人IP,需要配音具有真人的独特特色,“比如一听声音就知道你是谁”。而沈安宇的声音因为被大量AI克隆,“一抓一大把”,丧失了原本的独特性。
视频博主使用沈安宇真人配音后,平台给出的建议 / 受访者供图
为了证明声音来自真人,小班班通过线上、电话等多种方式多次和平台客服沟通,明确说明配音全程都是由沈安宇真人录制,他可以提供原录音素材、录制视频、后期工程文件等所有证明。每条配音,都会经过他们的反复校对、补录、逐字调音,花费大量时间精修。但他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渠道去提交这些证明。小班班推测,配音应该是被系统直接判定为了AI生成。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人配音,沈安宇曾在视频片头的电影片段之后,真人出镜说话:“大家好,我是配音员小鱼,全程真人配音。”
沈安宇为证明自己是真人而出镜 / 受访者供图
这种做法虽然突兀,也牺牲了作品的完整性,但作为提供服务的乙方,沈安宇只好配合。除了真人出镜,他还尝试过在配音中夹杂方言、口语化的表达,甚至是故意发出奇怪的声调。
然而,这些尝试大多都没有取得理想效果。博主的新视频依旧没有进入精选,不到两个月,原本愿意使用真人配音的博主,在收益压力下纷纷选择更换配音,放弃继续和沈安宇合作。
小班班和陈小并没有放弃,仍然坚持对配音的高要求。但让沈安宇担心的是,这也许反而为侵权者提供了便利。“咬字清晰、情绪饱满,这也是AI(克隆我)的人们想要得到的,AI它也需要这些特点。”
他更担心的是,为了自证而真人出镜,自己的脸会不会也被盗走?只要还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来限制AI技术对真人生物信息的盗取,这种侵害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AI了我的形象,再用了我的AI声音,我真的就不算是我了,我真的就赛博永生了。”
坚守作为人的特殊性
沈安宇并非科班出身的配音演员,如今这个被AI大量复制的声音,是他花费了十余年时间一点点精心锻造出来的。
他对配音的兴趣始于2013年,当时他认识了网恋女友。女生喜欢听故事,他就在网上找来一些故事文本,每天念给她听。渐渐地,他对配音产生了浓厚兴趣,买来录音设备,开设有声电台直播,也逐渐开始钻研发声、咬字的技巧。
在此之前,沈安宇因为受了风,患上面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不适合标准的配音教学,所以他选择自学,从网上找来各种文案,一边读一边纠正自己的发音。
2020年,他通过配音赚到了第一笔钱。配音视频发出来后,点赞量很快就达到13.9万。2022年账号停更,直到两个月前,还有观众在账号评论区里留言:“怎么不更新了?你是我最喜欢的解说。”
沈安宇在工作台前专注工作
沈安宇从小身体就不太好。2010年从大专毕业后,他因为无法长时间外出劳动,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而配音工作为他带来了珍贵的成就感。每天起床,他就坐在电脑前等待别人的配音单子,有时一天要花三四个小时录音,长时间情感充沛的朗读过后,“嗓子都冒烟了”,但在身体的疲惫之外,心情却是兴奋的。
在合作最多的时候,他一个月收入高达两万元。他没有依靠父母,攒下了结婚、买车的钱,余下的钱,他养了一只暹罗猫,还能购买一些自己喜欢的手办、拼装模型。休息的间隙,沈安宇常常和妻子一起拼装,一个人修整水口,一个人负责拼,“治愈心灵,让我觉得累都是值得的”。
沈安宇深知,自己在这一行只是个“小透明”,比起技巧,更重要的是声音的稀缺性。为了保住这一点,他曾跟合作者们强调,不要过多地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联系方式,与自己合作的视频创作者不多,才能让他的声音在市场上有辨识度。
然而,那些利用AI偷走他声音的人,却让他的努力化为泡影。从2023年年底的那个AI配音视频开始,沈安宇的声音被疯狂复制、传播,充斥于视频平台的各个角落。他自身的特殊性,也因此被无情抹消。
网友在沈安宇配音视频下的评论
沈安宇的很多朋友,包括他的父母,有时都无法区分他的声音和AI生成声音的差别。
但沈安宇自己仍然能听出分别。他羡慕AI,因为AI生成的声音是完美的。由于面瘫的缺陷,在发出某些爆破音、唇齿音时,沈安宇较难做到咬字清晰。AI并不知道他的面瘫情况,它的模仿不是完全复制,而是完美地规避了这些缺陷。更不用说,AI可以24小时不间断工作,而沈安宇如果前一天没睡好,或者吃了辛辣食物,第二天嗓子可能就哑了。
没有沉重的、患病的肉身束缚,AI提取了沈安宇花费数十年锻造出的声音,源源不断地生成更优质的成品。
但沈安宇心里清楚,真正有问题的不是AI技术本身,而是那些利用AI盗走他声音的人。2026年3月左右,任相雨律师通过记者再次了解到沈安宇的情况,他联合北京冠领(武汉)律师事务所的王浩乾律师,提出可以以风险代理的模式,帮助沈安宇进行诉讼。这意味着,两位律师承担了败诉的全部风险,沈安宇不需要付出大量的金钱成本,只有在胜诉的情况下,律师才会拿到报酬。
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些利用AI盗走声音的人 / 图源:pexels
在任相雨看来,他们之所以愿意代理这个案子,除了想帮沈安宇一把之外,也是从中看到了一些胜诉的希望。他们邀请专家对沈安宇的声音和AI配音样本进行对比,还做了声纹鉴定,初步判断了二者的相似性。一个月前,沈安宇的诉讼已经正式立案。
从2023年开始维权以来,沈安宇发觉自己收到了太多人的好意。一个观众在了解他的事迹后,给他寄来一个高级麦克风,沈安宇至今都不敢用。还有一些在法律领域工作的网友,都联系他想要提供帮助。近期,不少媒体记者前来采访,他也有些受宠若惊,“说白了我也只是一个小配音,就是底层配音”。
看到那些有名的配音员被AI侵权后都没能很好解决,沈安宇不禁担忧:“这个行业总不可能只有头部和中端的(人),底层的那些人,他们该怎么办呢?”
声音是沈安宇花费数十年精心打磨的作品。这些促使他更加努力地维权,虽然能换来什么样的结果他还不确定,但至少,他还想再试一试。
作者 |祝越
编辑 | 吴擎
值班主编 | 吴擎
排版 | 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