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后导演凯恩·帕森斯打造年度恐怖片黑马《后室》
2026-06-04 18:40:2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原创
文|小安 编辑|朴林
近年来,恐怖片在全球电影市场中的表现愈发抢眼,逐渐成为票房的稳定贡献者。
从《罪人》到《死神来了6》,再到《凶器》和《异形:夺命舰》,这些低成本恐怖片凭借高回报率,一次次验证了其类型优势。而就在不久前,北美市场又迎来了一部风格迥异的票房黑马——《后室》。
这部由A24出品、制作成本仅1000万美元的恐怖片,在北美首周末便狂揽8146万美元票房,刷新了A24影史开画纪录,全球首周末票房更是高达1.18亿美元。口碑方面,《后室》同样表现出色,烂番茄新鲜度达到89%,mtc评分也高达77分。据悉,猫眼影业已成功获得该片在内地的发行权。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凯恩·帕森斯年仅20岁。
这位出生于2005年的年轻导演,并非出自传统电影学院,也不是好莱坞工业体系培养的新人。在执导《后室》之前,他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YouTube上的创作者。
一张诡异照片,一个不断扩张的网络都市传说,以及一位05后导演,共同铸就了今年最独特的恐怖片。
迷因文化的大银幕呈现
《后室》是一部典型的高概念恐怖片。
与传统的恐怖片中常见的鬼魂附体、宗教诅咒或连环杀手等具体恐怖源不同,这部电影真正令人恐惧的是空间本身。
无尽延伸的黄色走廊、重复的办公室结构、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迷宫,以及空无一人的环境,共同营造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感。
这种恐怖并非源自突然出现的危险,而是源自一种持续存在的失调感。
《后室》的起源可以追溯到2019年的匿名论坛4chan。当时,有人上传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一间铺满黄色壁纸和地毯、灯光陈旧的空荡房间。
照片中没有窗户、没有出口,也没有怪物、血迹或任何明显异常。然而,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场景,却让人感到莫名的违和感。随后,有人补充了一段设定,接着又有人以第二人称的方式留言,描述如果你从现实世界中以游戏穿墙模式穿越,就会掉进后室——一个由无限房间、人工照明和永远找不到出口组成的异度迷宫。
就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故事、没有角色、甚至没有明确怪物的都市传说诞生了。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Reddit、YouTube、TikTok上的无数网友不断扩充设定、创造楼层、补充规则、设计生物,最终将其发展成一个庞大的共享想象宇宙。
从某种意义上说,《后室》更像是一场持续数年的互联网集体创作。
它没有绝对的作者,也没有唯一的版本,而是在不断传播、补完与二创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今天的样子。
它能够迅速扩散,本质上是因为踩中了近年来年轻群体最流行的一种文化情绪——阈限空间。所谓阈限空间,通常指那些本该有人活动,却突然失去人类存在的场所。
比如深夜的商场、空荡荡的机场候机厅、停业后的游乐园、没有乘客的地铁站。这些空间本身并不可怕,但当它们失去原本应有的功能与秩序时,就会产生一种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诡异感。
《后室》正是这种情绪的极端化呈现。
某种程度上,它甚至比传统鬼怪更贴近今天年轻人的精神体验,因为这种恐惧本身就带有鲜明的互联网特征。
它像永远刷不到底的信息流,像没有出口的网页迷宫,也像数字时代不断扩张却难以被彻底理解的网络世界。
而《后室》也并非孤立现象。近年来持续走红的SCP宇宙、规则怪谈、梦核美学、类比恐怖等,本质上都属于同一种互联网时代的新恐怖语言。
类似的表达也正在全球范围内流行。
日本现象级游戏《8号出口》同样建立在“空间异常”的逻辑之上。普通地铁通道里不断出现细微错误,玩家需要通过识别异常、遵守规则来寻找出口。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鬼怪追逐,却依然能够制造出强烈的心理压迫感。而这部作品改编的同名电影不仅以51.7亿日元票房登顶25年日本本土恐怖片票冠,还在台湾成为去年最卖座的日本新片。
这些作品不再依赖血腥、鬼怪或暴力来刺激观众,而是通过现实失真、空间异化、规则错乱与孤独感来制造不安。换句话说,年轻观众害怕的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后室》恰好击中了这种变化。
这种诞生于年轻人之间的新文化,为《后室》带来了非常年轻的观影结构。据外媒统计,《后室》北美首周末观众中约86%年龄在35岁以下,其中一半以上不足25岁。
而由互联网共创所形成的开放世界观,则赋予了这一IP远超传统原创恐怖片的传播势能。
某种意义上,《后室》的成功不仅属于电影市场,也属于迷因文化与互联网社区。
网生代创作者冲击电影工业
如果说《后室》的第一重惊喜来自IP本身,那么第二重惊喜则来自创作者。
影片导演凯恩·帕森斯年仅20岁。凭借这部作品,他成为了全球电影史上最年轻的首周票房冠军导演。
但更重要的是,他并非传统电影体系培养出来的创作者。
帕森斯8岁开始接触互联网,11岁自学After Effects,后来又通过免费软件Blender学习三维动画制作。
2022年,年仅16岁的他在YouTube上传了自己创作的《后室》短片。模糊的录像带质感、监控画面式镜头、摇晃的手持摄影,以及高度真实的空间设计,让许多观众误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某种真实记录。短片迅速爆红,至今累计播放量已超过8100万次。而算上后续创作的整个系列,在YouTube上更是获得了超过2.7亿次浏览。
也正是因为这些作品,让A24注意到了这位年轻创作者,并最终决定将《后室》搬上大银幕。
A24并没有选择资深导演来接手项目,而是直接邀请帕森斯亲自执导长片。与此同时,影片还集结了温子仁、肖恩·利维等好莱坞资深导演担任制片人,并邀请奥斯卡提名演员切瓦特·埃加福以及戛纳影后雷娜特·赖因斯夫加盟主演。
这种组合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一边是成熟电影工业体系的资源与经验,一边是互联网原生创作者带来的新审美与新表达。过去,互联网创作者与电影导演之间往往存在一道明显的行业壁垒。但《后室》的成功证明,一些互联网原生创作者早已具备了进入主流工业体系的能力。
他们或许缺少学院派训练,却拥有传统工业越来越稀缺的东西——鲜明的个人风格,以及对年轻受众审美变化的天然敏感。
事实上,近年来类似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
游戏主播成为影视编剧,短视频导演进入广告行业,YouTube创作者获得流媒体平台投资。而在国内,许多非科班出身的创作者也纷纷在影视赛道崭露头角,越来越多内容生产者开始跨越平台边界。
平台之间的边界正在被不断打破,内容生产的入口也变得越来越开放。而《后室》或许只是这种变化的一次集中体现。它不仅完成了从网络怪谈到电影IP的升级,更完成了一次从互联网创作者到商业电影导演的身份跃迁。
因此,与其说《后室》再次证明了恐怖片的市场号召力,不如说它展现出一种新的内容生产路径。
互联网不再只是电影工业的营销渠道。它也可以成为IP源头、创作者孵化器,甚至成为新的电影人才库。而当年轻观众成长为市场主力,他们所熟悉的文化符号、情绪体验与内容语言,也终将进入主流银幕。
曾经诞生于论坛角落的一张怪图,最终变成了一部全球卖座电影;曾经在卧室里用免费软件制作视频的少年,也站上了好莱坞工业体系的中心。
观众在换代,创作者在更迭,新的题材与新的叙事也会持续生长。
所以真的不需要过早为内容焦虑,下一代电影IP,很可能已经诞生在今天互联网的某个角落,等待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