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雷斯十年任期将满,联合国新秘书长选举中方立场引关注
2026-06-01 08:29:33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联合国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领导层更迭。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自2017年入主联合国总部以来,两届任期共计十年,其合约将于今年12月31日正式到期。
这位葡萄牙籍的资深外交官即将卸任,而下一任秘书长的遴选工作,正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目前,候选人名单已初步确定。
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阿根廷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哥斯达黎加前总统格林斯潘、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以及新近加入角逐的厄瓜多尔前外长埃斯皮诺萨,构成了此次竞选的五人阵容。今年5月11日,安提瓜和巴布达正式提名了埃斯皮诺萨,为这场竞选增添了新的变数。
在这五位候选人中,三位女性与两位男性构成了独特的性别比例,拉美地区成为最大赢家,非洲则有一席之地,而传统欧洲强国此次却意外缺席。尽管竞选规则未变,但门槛却悄然提升。
根据规定,新任秘书长需先获得安理会的认可,至少赢得9票赞成,且五个常任理事国均不得行使否决权。中、美、俄、英、法五国,各自掌握着决定候选人命运的关键一票。
在此背景下,中方何时表态、支持哪位候选人,成为了外界猜测的焦点。
古特雷斯在任的十年间,可谓历经风雨。美国自特朗普政府以来,对联合国的态度愈发强硬。
会费拖欠成为常态,加沙问题上,一旦秘书长对以色列提出批评,美国便立即以冻结预算作为回应,这种施压手段让古特雷斯倍感压力。
俄罗斯方面同样不容小觑。俄乌冲突持续多年,莫斯科一直期望秘书长能在关键议题上表明立场。
古特雷斯则试图走中间路线,通过派调查组、发布报告等方式,避免直接点名批评。然而,这种两头讨好的做法,最终却落得两头不讨好的境地。
中方的态度则更为鲜明。在涉及核心利益的问题上,秘书长得秉持公正立场。在涉疆、涉台等敏感议题上,西方国家不断施压秘书长表态,而古特雷斯却以模糊话术应对,结果既遭西方批评为亲中亲俄,又让中方觉得其立场不够坚定。
发展中国家同样对古特雷斯的表现感到不满。气候融资、债务危机、疫苗分配等问题年年被提及,却年年得不到有效解决。古特雷斯能调动的资源日益有限,议程设置往往被几个大国所主导。
新任秘书长将接手一个财政紧缩、改革停滞、危机四伏的烂摊子。
5月26日,在纽约举行的由中方主持的高级别会议上,主题定为“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加强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引发了广泛关注。
此次会议吸引了100多个国家的代表参加,其中20多位外长亲自到场,规模、议程、级别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毅在开场致辞中直言不讳:当前国际形势正经历着二战以来最复杂深刻的变化,战争阴云密布,丛林法则抬头,人类文明的航船正驶入危险水域。这番话为会议定下了基调。
他强调,联合国不能再成为摆设,安理会必须承担起应有的责任。随后,中方提出了五个“重振”倡议:重振联合国宪章、重振安理会权威、重振国际发展合作、重振全球治理平台、重振联合国系统效能。
这五条主张条条精准,与新秘书长选举的节点紧密相连,为候选人描绘了一幅清晰的画像。
中方传递的信号十分明确:下一任秘书长需坚守宪章原则,顶住各方压力,倾听发展中国家的声音,提出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这四把尺子将成为衡量候选人的重要标准。
先来看格罗西。作为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他长期负责核监督工作,与中美俄等大国均有交集,履历光鲜。然而,在伊朗核问题、扎波罗热核电站、福岛核废水排海等关键事件上,他的表现并未赢得中俄等国的好感。技术官僚在面对深水区政治议题时,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再来看巴切莱特。她曾两度担任智利总统,并曾任联合国人权高专和妇女署执行主任,简历堪称辉煌。然而,她的竞选之路却充满坎坷。
今年3月,智利新总统卡斯特宣布撤回对她的支持,目前她主要依靠巴西和墨西哥的提名维持竞选。与此同时,28名美国共和党议员联名要求国务卿动用否决权阻止她,理由众多。
巴切莱特处境微妙,其他三位候选人也各有短板。格林斯潘长期从事经贸工作,知名度有限;萨勒虽曾任塞内加尔总统,但2024年推迟选举的旧账被反对派翻出;埃斯皮诺萨5月才加入竞选,时间上明显滞后。
与2016年相比,这一届的竞选形势显得更为严峻。那一届有13人报名,最终古特雷斯脱颖而出。而这一届到5月才凑齐5人,候选人数量锐减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有能力的人不愿来,愿意来的人又过不了大国关,这把椅子早已成为烫手山芋。
很多人认为安理会高级别会议只是走个流程。然而,5月26日的这场会议却具有深远意义,它提前明确了游戏规则。
王毅在会后向媒体公开表示:联合国宪章并未过时,仍是国际秩序的基石,联合国的核心地位只能加强不能削弱。这实际上是在向候选人划清红线。
中方至今未公开支持任何具体人选,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在4月21日的候选人互动对话环节,五常中只有英国和俄罗斯主动提问,中国、法国、美国均保持沉默。不发问不代表没有立场,而是将发问的机会留到了更关键的环节。
按照地区轮换的惯例,这一轮本应轮到东欧人选。然而,俄乌冲突尚未平息,从东欧选出秘书长显然难以获得大国共识。
各方心照不宣地将机会让给了拉美和非洲,这正好为中方提供了运作空间。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与中方一直强调的“全球南方”叙事不谋而合。
更深层次地看,秘书长的真正决策权掌握在安理会五常手中。即使大会193国全票赞成,五常一票否决也能直接否决候选人。因此,王毅在纽约强调规则,实际上是在亮牌。
回顾古特雷斯留下的摊子,财政赤字、改革停滞、效率低下等问题几乎无解。下一任接班人将面对一个被钱袋子卡脖子、被改革议程拖后腿、被层出不穷的危机轮番冲击的联合国。这把椅子坐上去,舒适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放在2026年5月这个时间节点看,外部世界的变化更值得关注。美国一边在安理会消极拖延,一边在东南亚、拉美等地积极推进军事合作、能源协议和技术围堵。而中方则在安理会主动倡议、立规矩,节奏完全不同。
一边搞双边围堵,一边抓多边定位,两条路径正面碰撞。
秘书长选谁,对普通民众来说可能感受不深。但这背后牵动的,是国际规则由谁说了算的根本问题。秘书长不能成为大国的传声筒,更不能沦为某一方的附庸。这是中方反复强调的底线,也是此次纽约会议传出的最强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