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经典再现,《曼达洛人》引领新潮流
2026-05-29 06:51:1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在流媒体时代,《曼达洛人》无疑是迪士尼最具标志性的作品之一,它不仅延续了《星球大战》的经典魅力,更以全新的方式为这一经典IP注入了新的活力。
作者 | 高 寒(北京)
监制 | 张一童(上海)
2026年5月22日,全球影迷翘首以盼的《曼达洛人与古古》终于上映,并一举夺得当周全球票房冠军。
这是《星球大战》这一传奇IP在沉寂七年后的再次闪耀——上一次在大银幕上亮相还是2019年的《天行者崛起》。而这一次,主角从天行者家族转变为了曼达洛赏金猎人和他的神秘伙伴「尤达宝宝」。
《曼达洛人》在技术上的革新,如大规模使用虚拟拍摄,革新了传统制片流程,引发了广泛讨论。但更重要的是,它与继承「星战」经典气质的院线电影《天行者崛起》同年上线流媒体,并迅速成为Disney+的开台爆款,标志着迪士尼在流媒体时代对「星战」IP进行了最重要且颠覆性的拓展。
随着冷战叙事的消散,宏大的太空歌剧和古典主义英雄传说在年轻观众中的吸引力逐渐减弱。乔恩·费儒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始终认为星战宇宙中缺少一种真正的英雄类型——一个不完美、有血有肉、在孤独中前行的人。他不是绝地武士,也不是西斯,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赢得胜利。
于是,乔恩·费儒将曼达洛人的故事带到了观众面前。这个角色没有原力,有族群但没有血缘意义上的家族,作为赏金猎人游离于任何宇宙制度之外,与年幼的外星婴儿古古组成了整个银河系最小的家庭。
自2019年第一季开播以来,《曼达洛人》就一直是Disney+上最受欢迎的剧集之一,播出期间持续占据热度榜前三。在豆瓣上,前三季的评分均超过了9.0分,古古也迅速成为了迪士尼最具大众商业价值的新角色IP之一。
这意味着,无论电影最终票房如何,迪士尼已经通过《曼达洛人》成功地将「星战」IP与新一代全球观众再次对接。
一种叙事的变迁
当乔恩·费儒接手「星战」IP时,它确实已经远离了巅峰时刻。
乔恩·费儒是将漫威宇宙推向正轨的关键人物,自此漫威宇宙在好莱坞开启了一个新的科幻纪年,并成为了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流行文化之一。
从2008年《钢铁侠》开始,漫威电影宇宙用十年时间重新培养了全球观众对「宇宙级叙事」的期待:角色情感密度高,幽默感强,画面与背景具有当代都市感——英雄可以喝咖啡、打街架、在社交媒体上被调侃……这套更加轻盈的叙事美学与正在成为电影消费主体的全球年轻观众的审美偏好高度契合。
与源于漫画、轻巧娱乐的漫威相比,《星球大战》从诞生之初就带着更厚重的底色。
1977年,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新希望》在美国首映。这部成本仅1100万美元的电影在全球累计收获了约7.75亿美元票房,彻底改变了好莱坞对「商业大片」的定义。
票房数字的背后,《新希望》之所以能引爆全球,离不开它极具特殊性的历史语境。
彼时,越战结束仅两年,美国社会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集体情绪——既有对战争的厌倦与反思,又有对「英雄主义」的强烈渴望。
卢卡斯本人也在多次采访中承认,星战的政治寓言受到越战的直接启发,帝国军的意象部分来源于纳粹德国,而原力哲学则杂糅了东方禅宗、日本武士道与坎贝尔神话学的「英雄之旅」结构。
神话学家约瑟夫·坎贝尔曾受邀前往卢卡斯位于加州马林县的「天行者山庄」。在与卢卡斯的对谈中,他盛赞《星球大战》是「当代神话的完美范本」。他指出,卢卡斯用古老的神话原型填充了一个全新的科幻外壳,让现代观众得以通过「银河英雄」的冒险完成一次关于成长、信念与牺牲的集体心理仪式。
这套叙事体系在原三部曲期间运转得极为成功。三部曲全球累计票房约18亿美元,其文化影响力远超票房数字本身:约翰·威廉姆斯的主题曲成为20世纪最广为人知的电影音乐之一;尤达大师成为「东方智慧」在西方流行文化中最具辨识度的符号;「愿原力与你同在」成为跨越语言边界的日常用语。
然而,随着九十年代冷战结束,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那个让「帝国vs反叛军」具有现实重量的世界消失了。
卢卡斯在1999年推出前传三部曲,试图用数字技术的视觉奇观重建星战神话,但叙事重心已悄然转移——从「英雄成长」转向「政治阴谋与命运悲剧」,从情感驱动转向世界观建构。
2012年,迪士尼以40.5亿美元收购卢卡斯影业。迪士尼接手星战后,面临着双重困境:一方面,《星战》系列赖以立足的叙事语境已经成为历史;另一方面,好莱坞的类型竞争格局正因为漫威宇宙的崛起而被彻底重塑。
「帝国vs反叛军」的二元对立在冷战时代是无比切实的现实映射。但随着集体记忆逐渐褪色,新一代观众成长于一个更复杂、更多元的世界,这套叙事框架便开始显出它的单薄。
迪士尼主导的后三部曲保留了「星战」宏大的古典主义叙事,但从逐渐缩水的票房成绩也能感受到这套故事讲述方式在当下市场的逐渐乏力。
2019年,《复联4》在中国市场收获约42亿人民币票房的同时,《天行者崛起》中国票房却不到2亿。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但在当下却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回归人性,聚焦成长
乔恩·费儒意识到,「星战」不是一个新的漫威故事。他明确向制作团队传达了美学基准的两个参照系:黑泽明的武士电影与意大利式西部片。
从表层上看,这种不同于传统「星战」太空歌剧叙事的类型化和风格化元素的引入,拓宽了「星战」IP的商业吸引力。相较于原力的「魔法攻击」,《曼达洛人》的动作戏更加拳拳到肉,也因而有更多编排空间。过去几年,在对星战IP的拓展上,《曼达洛人》不是第一个风格化产物,另一部衍生自《侠盗一号》的剧集《安多》就展现出更多政治惊悚气氛。
回到《曼达洛人》,从更深层维度看,这两种叙事传统的交汇决定了《曼达洛人》的根本气质:一个从不摘下面具、几乎没有台词的战士,走在一个比银河系更接近人心深处的旷野里。
费儒在访谈中提到了一个关键创作决策的形成过程:「一开始,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只是一个雇来完成任务的打手。但当第二个角色出现时,一切都变了——我知道他有了一条真正的路要走。」
这「第二个角色」就是古古。
2019年11月,Disney+流媒体平台上线首日,《曼达洛人》第一集同步播出。它的叙事结构是一种几乎被现代大制片厂遗忘的形式:单元剧。不同的星球、不同的任务、不同的配角——但主线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说完:一个赏金猎人要保护一个孩子。
原三部曲同样有「英雄保护弱者」的结构,但那种「保护」的驱动力是意识形态性的:为了反抗帝国,为了捍卫共和国的理念,为了完成原力的使命。动机是宏大的、具有政治性与历史性的。
但曼达洛人的动机是在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时刻决定的:这个孩子不能死。这个转变在叙事层面是一次从「意识形态驱动」到「情感驱动」的迁徙。从「我们为什么而战」退回到了「我不希望他受伤」。
这样一个依靠「曼达洛之道」信仰凝聚的社会体系不问出身与血统,外族人亦可加入甚至能够通过抚养代代相传。这种跨越种族的文化认同赋予了该群体极强的凝聚力和独特的生存哲学。
乔恩·费儒在接受采访时谈及这一创作选择时说:「我小时候接触星战那是一种全然的奇观体验——光剑、飞船、外星人。卢卡斯非常善于把这些元素组合成一个思维框架。但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那些与『人的成长』有关的关系。」
这种「与人的成长有关的关系」在剧集第一集末尾有一个极简却精准的视觉表达:曼达洛人第一次打开婴儿舱看见古古的那一刻。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一双手轻轻伸出去。五秒钟。观众在那个瞬间知道:这个故事值得跟下去。
《曼达洛人与古古》电影版在保留了剧集核心气质的基础上完成了叙事升级。剧集解决的是「为什么保护」电影回答的问题是「在基于『保护』的羁绊产生后他们各自成为什么人」。
贾伦、古古以及赫特人罗塔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成长和需要完成的蜕变。贾伦关乎身份认同与种族荣耀——作为曼达洛人在银河系新秩序中如何确认自己的位置;古古则是从「被守护者」到初步具备「守护者」意识的转变;赫特人罗塔则涉及家族阴影与自我证明——如何从父亲贾巴的巨大身影之下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一个少年走向成熟的原型。
值得注意的是电影版沿袭了最后两部中「新共和国」的概念作为叙事背景的重要组织力量但处理得更加温和。从「英雄必须孤身面对命运不能依赖任何体制」到「组织是可以信赖的人与人之间可以缔结契约、找到信任的同伴」。
这是一种更接近当代社会语境的叙事立场:英雄不再需要孤独地拯救世界他们可以寻找同盟、接受帮助在关系中找到自我。
开启新的商业篇章
你可能不知道「星战」可能不知道《曼达洛人》但你大概率见过「古古」。
《曼达洛人与古古》电影上映前徽声在线报道,加州迪士尼乐园便推出了夜间投影体验《The Curious Child》,将古古的形象投射到百米外的摩天楼外墙上;星战园区同步增设以古古为核心角色的沉浸式真人角色互动。
华特迪士尼中国区2026消费品部启动大会上,古古和史迪奇、草莓熊等迪士尼人气角色一起成为迪士尼的重点推介对象。《曼达洛人与古古》上映同期,电影相关的联名衍生品已经出现在名创优品、Hot Toys的线下店中。
占据C位的不再是死星、千年隼这样和电影剧情紧密相连的场景、道具而成了人见人爱的外星宝宝古古。
在此之前星球大战的周边授权模式的惯性延续了将近五十年:达斯·维达的头盔、战机模型、尤达公仔、死星拼图。它们的共性是:用户需要有明确的星战记忆是内容的核心消费者以至于发烧友。
而对于古古迪士尼乐园的创意设计团队是这样描述的:它的核心目标是在任何媒介、任何尺寸下都能「足够可爱到让儿童喜欢足够有深度让成人喜欢」。
同一个角色用同一套视觉语言同时覆盖儿童玩具市场与成人收藏市场。这在整个好莱坞都是一种极稀缺的商业资产:一个在脱离原始叙事后依然有独立情感寄托属性的形象。
如果把星战的周边授权市场理解为一个生态那么从「尤达大师」到「古古」的转变标志着这个生态系统发生了一次结构性的代际更迭。
卢卡斯影业副总裁兼执行创意总监Doug Chiang曾透露古古的形象是剧中最棘手的设计。
虽然同属尤达一族长相高度相似。但相比于尤达大师的「长者脸」古古却处处透露出「丑萌感」:饱满的苹果肌、圆润的小鼻头、圆圆瞳孔几乎占满整个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在充斥着激光枪、光剑和帝国暴风兵的硬核星战宇宙里贾伦与古古这对「硬汉奶爸带萌娃」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柔软。
另一方面这也契合了近年来迪士尼对部分IP的孵化策略越来越明确地向「可爱化、轻量化、社交媒体友好型」角色的开发倾斜。
电影中的古古并非廉价便捷的CGI合成产物而是由专业团队打造、操作的异常精巧的电动玩偶。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是透过多名操线师细致地控制展现出来的。以相对昂贵的「手搓」换得更深的连结感、更强的情感共鸣无疑是值得的。
官方数据显示《曼达洛人》剧集登陆Disney+的前两年古古相关衍生品销量就达1300万件。
这样的模式与迪士尼在诸如《疯狂动物城》等其他IP领域的成功经验高度一致。甚至可以认为电影成了某种托举新IP形象的媒介。
故事之外这是迪士尼为「星战」IP带来的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