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北宋版扫黑除恶”,杨洋演绎“新展昭”展现武侠新风貌
2026-05-17 10:51:3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从《少年歌行》到《笑傲江湖》,优酷近年来始终执着于武侠题材的深耕。它深知,武侠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影视类型范畴,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中国观众共同的精神寄托与乡愁。
然而,在当下观众被高密度情绪和强刺激叙事不断重塑的影视环境下,一部仍然坚持“死磕”人物逻辑、真实质感与江湖气息的武侠作品,是否还能重新赢得观众的青睐?
《雨霖铃》的出现,似乎给出了一个有力的答案。
电视剧《雨霖铃》是正午阳光首次正式涉足正统武侠长剧领域,也是优酷近年来少见的一次重磅投入。在开播前,该剧的预约人数便突破了500万大关,定档仅一小时便强势杀入拉新榜前列。
剧中,杨洋挑战演绎了“南侠”展昭这一经典角色——一个已被何家劲、焦恩俊、释小龙等多位演员深深烙印在几代观众心中的形象。但这一次,展昭不再是那个永远忠诚地站在包拯身边、毫无瑕疵的护卫,而是一个带着旧伤、继续前行的复杂人物——既有外伤,也有内伤,既有官身,也有侠骨,既有公义之心,也有过往的纠葛。
从某种意义上讲,《雨霖铃》并不完全像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武侠剧。它更像是在探讨:在当今社会,一个人是否还能坚守内心的秩序与原则?
带着这个问题,徽声在线与《雨霖铃》的导演刘洪源、制片人侯鸿亮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对话。
他们分别用“克制”与“赤诚”两个词来概括这部剧的创作理念。
久违的“真武侠”再度回归!
如今的武侠剧,越来越倾向于营造一种“超脱现实”的美感。悬浮的世界观设定、过度饱和的色彩运用、被特效充斥的打斗场面,共同构成了当下武侠剧最熟悉的制作模式。而《雨霖铃》却选择了一条近乎逆流而上的创作路径。
这种逆流而上,首先体现在对“历史感”的执着追求上。导演刘洪源在采访中反复强调“尊重历史”这一原则。
剧组并未将北宋仅仅视为一个空洞的时代符号,而是努力还原那个时代的生活细节——从建筑风格到市井风貌,从人物服饰到器物纹理,都以宋代历史为基础重新构建视觉秩序,并在此基础上实景搭建街巷场景,让整个江湖世界呈现出一种能够落地的真实感。
在美学源头上,导演刘洪源多次提及了一个名字——胡金铨。这位华语武侠电影史上的重要导演,曾重新定义了“武侠”的气质。他将传统戏曲的身段节奏、东方山水的留白意境与凌厉肃杀的动作场面巧妙融合,让武侠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文人风骨”。
在他的镜头下,江湖从来不仅仅是打打杀杀的场所,它更兼具一种时代气韵,一种人与天地之间的精神联系。某种意义上,《雨霖铃》试图找回的,也正是这种久违的“有根之江湖”。
如果说美学的“地基”奠定了《雨霖铃》中江湖的底色,那么动作的“真人感”则决定了侠客(角色)的筋骨。在《雨霖铃》的创作过程中,制片人侯鸿亮反复使用了一个带有粗粝质感的老派词汇——“手搓武侠”。
在AI生成内容席卷行业的当下,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坚定的立场宣告。“我们很自豪能有这样一次创作过程,在AI时代坚持‘手搓武侠’,代表的是团队对于电视剧创作、武侠剧创作的一种态度——把笨功夫做到极致,希望不辜负大家对武侠剧的期待。”
这套“笨功夫”最终体现在演员对动作的表现上。如今太多武侠剧,已经默认用特效来解决问题。轻功靠后期制作,打戏靠剪辑拼接,危险动作靠替身完成,演员只需摆好姿势,剩下的交给电脑处理。久而久之,武侠剧开始失去了最核心的东西——“真人的筋骨感”。
采访中,导演刘洪源分享了一个幕后故事。《雨霖铃》因为是武侠类型剧,所以打戏篇幅占比较大,拍摄难度极高。武术指导曾为杨洋的一场重头打戏特意申请了三到四天的专属档期,但受整体拍摄统筹所限,最终只协调出一天时间。
结果,杨洋仅用一天时间就拍完了原定三天的打戏量,而且即便意外受伤,他也从未中途停工,成片效果让导演在剪辑完成后“深感震撼”。侯鸿亮对此评价道:“他(杨洋)没有让大家失望的地方,他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种创作状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过去香港武侠电影黄金年代里,那种近乎“死磕”的拍摄方式。它当然不够轻松,也远谈不上高效,但恰恰因为如此,才会让最终呈现出的动作拥有一种科技无法伪造的真实感。
而这种选择背后,也能看出优酷这些年对武侠内容路径的一种变化。从《笑傲江湖》到《少年歌行》,优酷始终没有放弃对武侠类型的持续投入。但比起单纯追求类型热度,优酷显然更在意的是如何让武侠重新拥有内容本身的重量。
于是,《雨霖铃》这样一部强调实拍、强调历史感、强调人物筋骨的作品,才会被真正推到核心位置。它既不是一次简单的“情怀复古”,也不是流水线意义上的古装工业品,它是优酷与正午阳光共同完成的一次价值表达。
在这个越来越追求速成与效率的影视行业里,优酷和正午阳光依然愿意给创作者留下“慢慢磨”的空间,愿意相信那些费力却扎实的东西,最终能够重新打动观众。
“带伤的展昭”
如果说《雨霖铃》在制作层面的匠心,体现在它对动作的“真人感”与历史质感近乎执拗的坚持,那么它在人物书写上的突破以及叙事结构上的自我克制,则显得更加难得。
展昭这个角色,在华语武侠影视中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代名词。从何家劲到焦恩俊,几代观众心中的“御猫”无不是武艺超群、忠义无双的化身。但在《雨霖铃》中,制片人侯鸿亮和他的团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他们让展昭负伤了。不仅有显露的外伤,也有藏在过往深处、缠绕多年的内伤,以及江湖复仇的恩怨纠葛。
《雨霖铃》改编所依据的原著小说体量十余万字,且是一部未竟之作。侯鸿亮回忆说,正是这部未完的小说给了团队一个独一无二的切入点——“你突然发现展昭是带伤的,带着外伤去面对所有的危险和困难。后来就把这个外伤又延伸到展昭是有内伤的。”这一设计贯穿了整个角色塑造。
如果说“带伤”构成了展昭的精神起点,那么“克制”,则成为他最重要的气质。
在中国武侠世界里,真正受欢迎的侠客,往往都带着某种“反秩序”气质。令狐冲为什么迷人?因为他不肯向世俗低头。萧峰(乔峰)为什么悲壮?因为他始终被世界所驱逐。甚至包括李寻欢这类古龙式浪子,本质上也是一种“游离于规则之外”的人。
可展昭偏偏不是这样的人。
“他(展昭)不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浪子,也不是一个一腔孤勇的复仇英雄。”
这个人物,其实很像北宋。北宋是一个极度压抑“尚武精神”的时代。重文轻武、庙堂森严、规则庞杂,侠客天然被排斥在外。
“所以,展昭是‘有限制的人’——他既是名满天下的南侠,又是供职开封府的四品带刀护卫;既是江湖中人,又是公门之士。他做的每一件事、挥出的每一剑,都要在江湖义理与朝廷法度之间完成艰难的换算。”这意味着他天然不具备传统武侠里最容易制造爽感的东西——自由。
从这个意义上说,《雨霖铃》对“伟光正”英雄模板的击碎,并非刻意“解构”或“魔改”,而是一次诚实的血肉还原。
侯鸿亮在谈及选角时,也表示邀请杨洋参演,看中的不单单是杨洋的古装扮相和他的帅气,而是他身上的“兵味儿”与“克制感”。
“每次见到杨洋,他永远坐得笔直,因为他曾当过兵,他身上有‘兵味儿’,这种‘兵味儿’让他有自我掌控的分寸感,还有他身上从不松懈的体态与劲节,这种‘筋骨感’,恰恰让这个人物(展昭)有了可信度。”
这种“克制”,也同样延续到了整部剧的叙事节奏中。
在侯鸿亮看来,《雨霖铃》并不是单纯依赖情绪刺激推进的“爽剧”,而是一部建立在扎实人物逻辑基础上的强冲突武侠。今天的观众太习惯情绪立刻兑现,喜欢“杀伐果断”,喜欢“虽远必诛”,喜欢一句“不服就干”。
可正午阳光素来以“草蛇灰线”的耐心叙事闻名,面对观众有限的耐心以及需要迅速抓取情节点与故事点的观看习惯,团队没有放弃任何一方。第一集的剪辑打磨了至多四版,每一次改动都灌注了团队的“赤诚”与本心。
这一切能够成立,很大程度上也离不开优酷给予正午阳光团队创作空间的支持。
侯鸿亮在采访中反复提及的“优酷对年轻力量的支持”,作为年轻导演,刘洪源能够在如此体量的项目中执导核心,本身就是需要平台魄力去托举的事情。也正是基于同样的互信,当主创的叙事习惯与市场需求出现震荡时,双方没有走向任何一种顺从,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沉得住气的方式——沟通。
最终使得《雨霖铃》呈现的强冲突能够建立在足够扎实的人物逻辑之上,沉得住气的叙事与抓人的情节形成一个闭环的平衡,完成了一种有情怀却不自嗨的表达。
这一点也与优酷在内容布局上的长期取向形成呼应——为好内容全力以赴。
作为《雨霖铃》的出品与播出平台,优酷在剧集布局上持续强调“精品化”与“类型突破”。从《少年白马醉春风》到《暗河传》,优酷近年的武侠布局一直在尝试拓宽传统类型的边界,以“高武低玄”的风格探索新的江湖表达。在保留武侠动作质感的同时,也更强调人物成长与情绪浓度,逐渐形成了一套区别于传统武侠叙事的内容方向。
而从后续片单来看,优酷对这一赛道的投入仍在继续,比如经典IP改编的《镖人》《云海玉弓缘之踏歌行》等多部风格多元的武侠力作,这些都展示出优酷对武侠赛道的坚定投入与差异化布局,力求开创出属于Z世代的“新武侠”风格,让平台与创作者共同提灯前行。
“北宋版扫黑除恶”
“带伤前行”的独特设定让展昭从英雄还原为真实的人,但《雨霖铃》更大的野心,其实藏在它对“侠义”二字的重新诠释之中。
在许多武侠剧仍在重复“苦练神功、手刃仇敌”的叙事模板时,侯鸿亮认为《雨霖铃》真正追问的命题是——“人如何成为侠”。剧情在回答这一问题时,从展昭的抉择、白玉堂的寻心、霍玲珑的独立这三个人物的人生路径出发,将他们对外界的对抗最终都归结于自我的淬炼。
展昭的困境是结构性而非情绪性的。侯鸿亮认为,展昭的成长更侧重于他在个人与社会关系中对规训与公正的不断探索。正因如此才让“侠”的概念,没有仅仅停留在天马行空的浪漫想象中。
白玉堂则站在了天平的另一端。他代表了一种更为原始、更不讲情面的正义理念:以暴制暴,以牙还牙。
他宁愿以杀戮的方式惩治恶人,也不信官府能伸张正义。这种戾气来自他的创伤——十岁时兄长蒙冤,他被家族抛弃,流落江湖,学得百家本领却无法平息心中的火焰。
而霍玲珑提供的则是第三种可能,一个被当作联姻工具的女性。采访里,侯鸿亮提到:“霍玲珑是一个女性的选择。”
武侠世界过去很少真正认真表现女性的“主体性”。很多女性角色,要么是情感陪衬,要么是江湖传奇,却很少有人真正去写,一个女性如何在家族、权力、命运与自我之间做决定。
可霍玲珑不一样。
她不是被动卷入江湖,她是在不断看清真相之后,主动做选择。尤其当她发现霍家本身就是襄阳王势力的一部分时,她面对的,其实是最残酷的武侠命题——当“亲情”与“公义”对立时,人到底站哪边?
这是《雨霖铃》真正成熟的地方。它没有把“侠义”拍成廉价热血。相反,它一直在强调,侠义是有代价的。你每一次的坚持,都意味着你会失去什么。
三位主角三种路径,没有哪一种天然正义,也没有哪一种天然错误,而正是在这种碰撞之中,“坚守”二字才有了真正的质感。
当被问及《雨霖铃》的思想内核时,侯鸿亮脱口而出一个自创的词组——“北宋版扫黑除恶”。
“展昭遵循的其实就是将案件查清楚,查明白,还百姓一个清明安稳。”从襄阳王渗透朝堂的精密布局,到“四大神君”遍及黑白两道的地头盘根错节,《雨霖铃》所构建的反派体系,核心特征正是“权力对秩序的侵蚀”,这也解释了武侠题材为何始终有其生命力——它始终呼应着人们心中对公义的基本期待。
采访临近结束时,当被要求用一个词总结全剧气质时,侯鸿亮与刘洪源几乎同时给出答案——“拨云见日”。
在他们看来,武侠从未真正死去,死去的只是那些不再让人相信的江湖。侯鸿亮坦言:“你只要有信心,用心去做,用心去拍,这个类型就不会死掉。”
优酷愿意给这样的武侠一次重新被看见的机会,正午阳光愿意用最“笨”的方式把真人感、筋骨感重新拍回来。只因他们相信,真正的江湖,是明知风雨如晦,仍要提灯前行。
所谓“拨云见日”,也可以理解为——
乌云之后,终有光亮。
由杨洋诠释的新展昭,带着外伤与心结闯入风暴,却始终眼神清明。
此刻,他正站在迷雾深处,等观众随他一同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