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师》引领潮流,民俗志怪题材在长短剧中如何绽放光彩?
2026-09-30 10:02:59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专稿(胖部/文)
近期热播的《我不是大师》,以其独特的民俗题材在长剧领域掀起了一股热潮。
在长剧市场中,这样的题材实属罕见,上一部类似的作品或许要追溯到《河神》系列。然而,对于网络电影和网络故事片的创作者来说,这一题材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民俗题材,作为兼具文化底蕴和市场吸引力的内容,近年来备受瞩目。许多曾经在网络电影领域叱咤风云的创作者和公司,如今已成为微短剧行业的中坚力量,他们成功地将这一题材在新市场中站稳了脚跟。
然而,若将民俗题材的边界稍作拓展,我们会发现其叙事上的“近亲”——志怪题材,在长剧领域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近年来大火的《唐朝诡事录》系列,到《无忧渡》《子夜归》《永夜星河》等“捉妖”故事,它们正逐渐成为古装奇幻剧的新宠。
在行业积极探索内容新出口的当下,为何民俗志怪题材能够成为长剧、短剧、网络故事片的共同热点?经过一段时间的蓬勃发展,这一题材又实现了多少预期?
从“民俗”到“志怪”的蜕变
民俗题材的崛起,始于网络电影领域。
早在2021年,取材于民间传说的《兴安岭猎人传说》便成功破圈,创下了平台分账最快破4000万的纪录。随后,《阴阳镇怪谈》《阴阳打更人》等作品也相继分账破千万,加上“鬼吹灯”“道士出山”“陈翔六点半”等IP系列,共同构建了民俗题材的赛道。

这些作品为民俗志怪题材奠定了诸多创作范式。
短剧导演落落曾参与过网络电影剧组,她表示:“民俗故事天生具备神秘性、地域性和悬疑性,这种‘原生悬疑感’对于某些地区的观众来说,是小时候的‘床边故事’,因此更具吸引力和认同感。”
“此外,这类故事还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属性,与具体地域的地理、文化、风俗等紧密相连,这种接地气的特质进一步放大了悬疑气质,因为它与日常生活更为贴近。”
在传统文化日益受到重视的当下,悬疑惊悚的外衣之下,以更深层次的文化共识激发观众兴趣,已成为这类题材的长期价值所在。
如前文所述,近年来民俗故事已成为微短剧领域的重要题材。
去年,抖音发布了“万象短剧”计划,从非遗民俗文化角度征集选题,涵盖了唢呐文化、萨满文化等品类;今年四月的真人实拍扶持方向,也将历史、民国、悬疑等真人短剧题材列为重点激励对象。
相关爆款作品层出不穷,如红果热度破5000万的《傩戏》、上线9日分账破4000万的首部AI付费短剧《兴安岭诡事》等。今年,行业更是涌现出更多志怪题材的AI作品,如播放破亿的国风志怪短剧《非妖哉》、取材鄱阳湖地区民间传说的《魔鬼水域》等。
在网络故事片领域,AI的初步尝试如《奇谭:纸刃渡荒墟》,也以东方志怪世界观完成了长片叙事的探索;《灵魂摆渡》IP的两部AI故事片新作,同样延续了志怪赛道的发力,吸引了行业内外的广泛关注。
然而,长剧市场上的民俗题材作品相对较少,反而是架空世界观的古装志怪项目更为常见。
“这与其内容品类的创作要求有关。”制片人秦姐表示,“长剧领域,民俗题材的创作风险和难度都相对较大;而志怪剧将故事背景置于架空世界观,既能汲取民俗题材的养分,又具备相比仙侠题材更‘接地气’的叙事优势。”
“毕竟,一个在凡间捉妖的故事,与修仙世界截然不同,它更接近现实或历史空间中的城市怪谭,因此更易引起观众共鸣;主人公通常也包含至少一个人类角色,代入感更强。”
这类题材的代表作便是《唐朝诡事录》系列。影视策划曹璐指出,志怪题材的市场号召力一直不容小觑。
“其优势显而易见,以往可能认为题材受众偏男性,但实际上市场是偏中性的;而且,如果能够讲好志怪故事背后的逻辑,找到现实层面的共情点,更多女性观众也会愿意为志怪故事买单。”
从下沉市场的民俗到剧集层面的志怪,对市场的吸引元素相似,也在当下具有文化层面的新价值。只是在不同载体下,创作的难度与取舍各有千秋。
观众究竟想看什么?
理解了民俗志怪题材的市场需求,或许就能明白《我不是大师》的出现并非偶然。
该剧根据易之小说《我是个算命先生》改编,讲述了民国年间富少上官诚明(李现饰)惨遭天相派设局灭门后,拜师学习该门派骗术,深入其中并瓦解该组织的故事。
从最终呈现的效果来看,该剧在制造惊悚感方面表现得极为克制,甚至在呈现具体场景之前,先由主角拆解相关骗术,更多着力于打造“局中局、骗中骗”的智斗博弈;但其中依然不乏“原生悬疑”式的奇观,如仙童升天、湘西赶尸等民间奇谭,先后被主角拆解骗术套路。
目前来看,视听体验上的悬疑感仍是民俗、志怪题材的主要卖点。
秦姐认为,这算是志怪题材的核心情绪价值:“这其实算是国内影视市场过去相对稀缺的一种内容情绪,因为对应的悬疑题材,由于各种原因过去很少涉及。而涉及到‘民俗’、‘志怪’或‘捉妖’,观众点开作品会期待悬疑氛围感,这就形成了市场需求。”
事实上,2020年开始形成的悬疑剧风潮,也存在这方面预期。但对应的受众更多侧重于设谜机巧以及给观众带来的智力愉悦,而非视听层面的感官刺激;同样属于悬疑剧的《我不是大师》,显然也有意放大这部分价值。
这为类型杂糅提供了空间。如曹璐所言,“民俗志怪题材本身在内容上相对单薄,一般都会与其他类型进行杂糅。除了悬疑,还有大女主、动作等题材与捉妖故事的结合,如《永夜星河》《无忧渡》《子夜归》等。”
但在此基础上,民俗志怪题材更深层的观众认同,应来自内涵表达层面。
一方面,相关创作确实更容易形成文化层面的认同。比如《河神》《我不是大师》以及更多民俗故事片、短剧里的地域性传说;志怪题材还能直接取材于《山海经》《搜神记》《博物志》等传统文化经典,《唐朝诡事录》还公开过剧集灵感来自于《酉阳杂俎》。
另一方面,民俗志怪题材往往具有较强的现实主义色彩。
相比民俗题材往往直击传说背后的人心诡谲,志怪题材则凭借奇幻的外衣,更容易包装为古装寓言,比如《唐朝诡事录》里的官场世相与人性百态,《无忧渡》映射的容貌焦虑、人性贪婪等。这类剧集往往采取单元剧的形式,利于形成更垂直的话题性。
如秦姐所言:“这就是写给成年人的寓言故事,它有很多元素可以吸引观众持续观看;要留住这些观众,就不能仅满足于感官刺激,而是要做有更深层触动的‘新聊斋’。”
“这在目前的市场上并不容易实现。”
新内容,新趋势
志怪题材在长剧市场的风向,目前存在两种解读。
一种是将其视为电视剧市场传统题材的回归,与年代剧、家庭剧等并列,重拾《聊斋》《春光灿烂猪八戒》等剧的市场热度。这也是近年来伴随着台网审美的融合、平台用户的多元化,整个市场表现出的新趋势,相关题材似乎正在回归更熟悉的市场。
另一种则是认为,其表现出了足够的新鲜感,与当前的古偶叙事有很强的差异性。包括前文提到的现实共情,还有基于文化特色、相对更落地的视听审美风格,都会与以往的古装剧有较大差别。
“看起来不再上天入地了,但创作难度其实是增加的。”曹璐指出,“这种落地化、现实化,反而对制作有更高的要求,编剧能否写出让观众共情的‘妖’?如果写出来了,能否拍出那种既日常又惊悚的质感?如果有对传统文化有了解的观众,他们能否满意?”
而这些差异,理论上都满足当下市场的新需求。也正因如此,不断吸引着更多创作者的加入。
比如去年九月杀青的古装志怪剧《聊斋》,由张淼怡、常华森、林允、叶祖新、陈瑶等主演,拍摄了六个单元故事;而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攻玉》,已于今年七月杀青,由鹤男、曾舜晞领衔主演,同样是讲述捉妖故事的志怪单元剧。
民俗领域,行业也在展开新的探索。
比如近期平台片单官宣的古装民俗神话剧《招财进宝》,以反套路喜剧的形式,讲述魏国大将凌烈飞升成仙后化身“男红娘”,与人间爱财女在月老庙共同创业的故事,出品方还将由此开启一个“民俗神话”系列。
“在当下的市场,就是要抓住一切可能的题材,而且一定要避免回到老路上去。”秦姐表示。无论对于长剧还是短剧市场,面对内容同质化严重、缺乏新开发思路的行业问题,都需要类似民俗志怪这样的方向来打开解题思路。
诚然,民俗志怪题材目前还面临着一定的争议地带。该题材在早些年的市场相对稀缺,也是因为叙事范畴和尺度等方面的考量。而如今,尤其是伴随着“21条”的出台,在一定程度上也为民俗志怪向内容的创新探索留出了更多的合理空间。
“行业现在会拥抱一切内容的可能性。至少来说,这或许是接近正确答案的一个思路。”落落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