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骨头》《炽夏》《耀眼》热播,现偶剧为何偏爱“伪骨科”设定?
2026-07-10 04:02:49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专稿(木子/文)
当下“伪骨科”题材的现偶剧似乎进入了“连连看”模式。
近期热播的《耀眼》《炽夏》《野狗骨头》三部剧集,不约而同地将男女主角设定为“兄妹”关系,引发观众热议。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或姐弟相恋的设定,在言情小说领域早已是经典元素,如今在现偶剧中频繁出现,其流行程度令人瞩目。
在影视市场整体略显低迷的背景下,“伪骨科”设定为何能脱颖而出,成为创作热点?
01 “伪骨科”风潮席卷现偶市场
“伪骨科”已成为现偶剧的新宠。
正在热播的《野狗骨头》中,张婧仪饰演的苗靖幼年时随母亲改嫁,与宋威龙饰演的陈异成为继兄妹。陈父去世、苗母离开后,两人在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逐渐萌生爱意。然而,剧情开篇便揭示了两人因故分离的现状,他们需要跨越重重障碍才能最终相守。
该剧在影视化改编中保留了原著的市井气息,场景布置和人物造型都较为写实,成功营造出一种“虽然贫穷但充满爱意”的出租屋文学氛围。
另一部已完结的《炽夏》则采用了继兄妹设定,但风格更为梦幻,更像一部青春偶像剧。包上恩饰演的周挽为筹集奶奶的医药费,故意接近母亲的继子陆西骁(周柯宇饰)。这场始于欺骗的爱情,在经历误会和分离后,终于在十年后迎来重逢。
而《耀眼》则走的是清新治愈路线,整体色调明亮,节奏轻快。关晓彤饰演的晴也因家庭变故寄住在小姨家,与李昀锐饰演的表兄邢武相识。两人在共同生活和学习的过程中产生感情,经过多年的奋斗后重新走到一起。
此外,去年年底播出的《双轨》也是“伪骨科”题材,由虞书欣和何与主演。该剧讲述了自幼父母离异的姜暮,成年后前往泰国寻找父亲和多年未见的养兄靳朝,两人在重逢后从“兄妹情”发展为爱情的故事。
不仅如此,多部正在拍摄或筹备中的现偶剧也纷纷加入“伪骨科”行列。
月初刚杀青的《我与爱同谋》中,关晓彤和林一饰演一对父母双亡的继兄妹,剧情新颖之处在于两人会轮流重生,在探查真相的过程中相互拯救。
正在拍摄中的《月下烟火》由孙千和张云龙主演,讲述了女主因家庭变故与大姨一起生活,与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相爱的故事,原著是一部治愈系甜文。
02 行业为何看好“不正常”关系?
“伪骨科”现偶剧的集中涌现,反映出行业对这一赛道的看好。
在现代背景下,现偶剧的创新空间本就有限。同学、邻居、上下属等常见关系被反复挖掘后,行业自然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不那么正常”的关系,这并不令人意外。
从设定上看,“伪骨科”既具有兄妹或姐弟相恋的禁忌感,又因无血缘关系而规避了伦理风险,成为现偶剧中极易制造情感拉扯的刺激关系。
与此同时,这类剧集中的男主往往在情感或经济上处于下位,与传统的上位者男主或近年流行的双强关系形成对比,为观众带来新鲜感。
例如,《野狗骨头》中,成绩优异的女主在大城市工作,而男主则在老家开台球厅谋生;《耀眼》和《双轨》的设定中,女主家境优渥,男主则一开始在生存线上挣扎。

从更深层次来看,长篇幅的现偶剧不能仅围绕爱情展开,男女主的成长线同样重要。对于成年人来说,可能是职场进阶;对于学生来说,则是学业逆袭。而“伪骨科”的设定恰好介于爱情与亲情之间,能够自然地融入更多家庭向的内容。
相比职场和校园叙事中常见的悬浮感,像《耀眼》中温馨的小镇群像,或《野狗骨头》中压抑的原生家庭,在现偶框架下反而更容易打动观众。
此外,这类剧集中的男女主通常都经历了各自的苦难,且男主的经历往往更为悲惨。
《野狗骨头》中的陈异母亲早逝,从小被父亲家暴,高中时还失去了考警校的机会;父亲去世后,他辍学供妹妹读书,做过修车、收废品、打台球赛等多种工作。
《双轨》中的靳朝跟随酒鬼养父到泰国后早早辍学,靠修车赚钱,还涉足地下拳赛和非法赛车;《耀眼》中的邢武在父亲去世后背负债务,报考飞行员的机会被毁,曾短暂辍学当修理工。
这三位男主都出身贫寒,且无一例外地卷入了当地危险分子的争斗,最终都配合警方将坏人绳之以法。
在这类剧集中,女主也常常遭遇校园霸凌,而男主虽然穷困却颇受欢迎。男女主还都要经历破镜重圆的情节。
显然,“伪骨科”现偶剧有走向同质化的趋势,这也是需要关注的问题。
不过,影视剧中存在相似套路是不可避免的,即便陷入“同题竞争”,也可能产生优秀的作品。例如,《野狗骨头》在演员CP感、人物塑造、细节处理等方面都获得了一些好评。
03 禁忌感为何逐渐消失?
提起“伪骨科”设定,其核心看点本应是那种明知不能相爱却偏偏相爱、在外界重重障碍下仍要相爱的禁忌感。
然而,当下该题材的现偶剧中,禁忌感并不突出,“伪骨科禁忌恋”更多成为片方吸引观众的标签。
具体到剧情中,“兄妹”关系的主要作用是制造男女主之间独有的羁绊,让他们拥有外人无法获得的共同经历和情感。
例如,《野狗骨头》中,陈父表面温和有礼,实则会家暴陈异。年幼的陈异被电线捆着殴打时,寄居在他家的苗靖默默目睹了一切,也因此更理解他的伤痛和性格;即便无力对抗陈父,苗靖的关心仍带给了陈异难得的慰藉。
如果抛开这种更深入的亲密感,这类剧集中的“兄妹”关系,往往与上下属、同学、邻居等关系并无本质区别。
毕竟在这些作品中,阻碍一对名义上的兄妹相爱的人,也都显得无足轻重。
要么像《野狗骨头》《炽夏》那样,父母不负责任或早早过世,男女主相爱根本无需经过他们的同意;要么像《耀眼》里男主母亲那样,作为长辈也乐于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即便是《耀眼》中女主父亲不同意这段感情,主要原因也与其他题材的偶像剧一致,是他认为两人的家世背景与未来规划不太匹配。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现偶剧并非不想突出禁忌感,而是怕掌握不好尺度毁掉整部剧,这同样有出于安全的考量。
无论是早期改编自经典韩剧的《一不小心爱上你》,还是宋威龙另一部现偶代表作《以家人之名》,都曾因呈现“兄妹”变情人的禁忌拉扯感而引发争议。
在普遍观众的价值观里,亲情转化为爱情需要绝对强说服力的理由,而编剧一旦处理不好便会相当危险。
此外,若想要把禁忌感拉满,结合长辈阻挠、世俗非议的基础设定来看,男女主角将要背负更多的生活和精神压力,整体剧情基调会偏向虐恋,故事结局也多半走向悲剧。
就像《我的人间烟火》里,男二孟宴臣对养妹许沁爱而不得、隐忍压抑的痴恋;《长相思》里,玱玹为亲情与权力束缚对表妹小夭爱意的崩溃,最终都以悲剧收场。
这些获好评的禁忌感书写,要么没放在主线CP身上,要么依托多男主雄竞的叙事框架展开。抛开这两种模式,创作者往往不敢大胆落笔。
究其根本,救赎成功、圆满收场的结局,仍是偶像剧受众最认可的主流叙事。
这并非意味着悲剧路线完全行不通,只是虐恋故事需要更为精良的打磨,才能让现偶观众买账。倘若有优秀创作者敢于挑战,这也是“伪骨科”题材极具潜力的创作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