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出人意料的看法：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当中，输得最惨的根本就不是越南

参考来源：《越南战争史》《黎笋传》《中越关系史》《对越自卫反击战史料》《当代中国外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东南亚通史》《东南亚国际关系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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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到3月16日，中国边防部队在中越边境打了一场自卫还击战，二十八天，达到目的后主动撤回。

可这场仗并没有就此结束，此后近十年，边境线上的对峙和交火断断续续，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初。

四十多年过去，人们谈起这场战争，习惯性地只算中越两国谁赢谁输。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他那本《论中国》里写下一个判断：这场仗输得最惨的，根本不是越南......

【一】从并肩作战到刀兵相见

中越两国山水相连，历史上往来密切，边境两侧的居民长期通商、通婚，原本就是一家人。

越南抗法、抗美战争期间，中国提供了大量援助。

那些年中国的粮食、武器、弹药、油料和装备不断运往越南，还派出了大批顾问和技术人员，帮助越南修建公路、工厂、医院等基础设施。

一批中国的工程、防空等力量曾在越南境内长期执行任务，修筑过一批重要的交通和防御工程，其中有人牺牲在当地。

中国是在自身也很困难的情况下，优先保证了援助越南的物资供应。

两国并肩作战多年，关系一度十分密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双方在公开场合互称同志加兄弟，中越边境也长期保持安宁。

1976年，越南实现南北统一。

此后，越南的对外方针出现明显变化。

七十年代后期，越南国内排华、反华活动增多。

二十多万华侨和华裔越南人被驱赶，许多人被迫进入中国境内，多年积累的财产和产业尽失，生活一度失去着落。

华侨在越南世代经营，其产业和身份在这一时期被大量剥夺，相关情况在当时公开的报道中有过集中反映。

与此同时，越南在中越边境持续采取行动：对中国领土提出主张，把西沙、南沙群岛宣称为其领土，并派兵占据部分岛礁；

在边境一线大量驻军，埋设地雷、修筑工事，越界袭扰，开枪伤人，毁坏村庄，边民的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边境的正常秩序被打乱，中方一侧多次就越方的越界行为提出交涉。

这些交涉大多没有得到回应，越方的越界和袭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

边境局势的持续紧张，也让两国关系一步步滑向冲突的边缘。

面对边境事态，中国方面多次提出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两国之间的分歧。

七十年代初中越曾就边界问题举行过谈判，中方多次重申以谈判方式化解争端的立场，主张在尊重历史与现状的基础上协商解决。

1977年到1978年，中越之间还就外交、边界等问题举行过多次磋商，中方始终把和平解决作为首选，在谈判中提出过具体方案。

越方对谈判态度消极，多次以不同理由拖延，边境的武装活动却一直没有停止。

这一时期，中方在边境一方的克制和忍让，在当时的公开报道中多有记录，边民和边境地区的稳定，一直是中方着重强调的关切。

在谈判难以推进的同时，越方在边境的挑衅并没有收敛，中方一侧的忍让记录，在公开史料中都有据可查。

此后，中越双方还就边境和外交层面的问题举行过多次磋商，中方始终把和平解决作为首选。

越方对中方的提议未予回应，谈判进展有限，边境紧张持续升级。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出兵邻国柬埔寨，把军事行动扩大到了第三国，地区局势随之更加紧张，周边国家的担忧明显上升，越方在地区内的行动也引起多方关注。

柬埔寨方向的事态，成为边境冲突之外又一条紧张的导火索。

这一系列举动，使中国边境面临的安全压力不断增大。

1979年初，越方在边境的武装行动仍未停止。2月17日，中国边防部队奉命对越军发起自卫还击。

【二】二十八天的自卫还击

1979年2月17日，中国边防部队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对越军发起自卫还击。

东线广西方向，部队向高平、谅山一线推进；西线云南方向，部队向老街一带发起进攻。

边防部队担任主力，民兵和支前人员负责后勤保障，边境地区组织了大量人力、物资支援前线，运兵车和物资车队昼夜不停，民众踊跃支前。

战斗初期进展较快。

西线方向，老街等越北城镇先后被攻克，越军在该方向的防线很快被突破。

东线方向，部队在2月下旬逼近高平、谅山。

高平一带地形复杂，战斗较为激烈；谅山是越北的军事要地，山高林密，工事密集，越军在此部署了较强兵力，据守多年经营的多层工事。

2月27日，广西方向的部队分三路向谅山发起攻击，经过连日作战，3月4日，部队在炮火掩护下越过奇穷河，占领谅山市，控制了市区以南各要点。

谅山被攻克后，越北通往河内的交通要冲失去屏障，河内门户随之暴露。

西线的推进同样坚决，老街一带的战斗在短时间内结束，越军在红河沿岸的防线被逐段突破，两个方向同时施压，越方顾此失彼，无法集中力量应付单点。

前线推进的同时，后方的组织保障也保持顺畅，确保了部队持续作战的需要。

在这场有限规模的作战中，中方始终把作战范围控制在边境地区，没有把战火引向更深的纵深，目的和边界都很明确。

这一仗，打的是一场有节制的仗，收得干净，也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按照官方通稿的表述，这次自卫还击重创越军4个正规师、10个团，毙敌37300余人，俘敌22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和作战物资，并摧毁了越南北部针对中国修筑的大量军事设施。

公开的战果数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反复引用，成为衡量这场作战规模的重要参照。

作战过程中，中方缴获的装备、物资数量可观，越方在边境地区的防御设施遭到系统性破坏。

各方向的推进过程中，越军依托城镇和山地的工事进行了抵抗，部队逐点攻克，作战强度在越北地区较为集中。

作战中，中方对越方构筑的防御体系进行了系统处置，这些情况在后来的公开史料中有所记载。

这次作战是有限度的惩戒行动。

3月5日，中国通过新华社发表声明，宣布自卫还击已达到预期目的，自当日起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并重申不占越南一寸土地。

此后部队分批回撤，有序收兵，3月16日，参战部队全部撤回中国境内。

公开的说法是，这次自卫还击在政治和军事上都达到了预期效果，达到了教训和惩戒的目的。

回撤过程有序进行，部队边打边撤，掩护接应到位，全部人员于3月16日撤回国内，整个过程没有留下可供越方利用的缺口。

从发起还击到全部撤回，整个过程用时二十八天，节奏紧凑，目标明确。

仗打完后，越方宣称守住了本国领土，中方宣布达到预期目的。

双方对胜负各有表述，可边境的对峙，并没有因为撤军而就此结束。二十八天只是这场较量的前半程，真正的消耗，还在后头。

【三】边境线上长达十年的拉锯

撤军之后，中越边境并未恢复平静。

双方沿边境线长期对峙，交火时断时续，从七十年代末延续到八十年代末，前后将近十年。

这十年不是一段空白，而是一场持续的边境较量，其规模和持续时间，在边境冲突史上都较为少见。

双方在漫长边界线上的对峙，涉及多个地段，从广西到云南，形成了多个对峙方向。

边境的稳定与否，直接关系到内地的发展和群众的生活，这也是各方高度关注这条边界线的现实原因。

边境的安宁，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靠的是一线部队日复一日的坚守。

1981年，中国边防部队先后收复被越军占据的法卡山、扣林山。

1984年4月28日、4月30日和5月15日，又先后收复老山、者阴山和八里河东山。

至此，老山地区被越军侵占的中国领土全部收回。

此后，中方在老山一线转入长期坚守，这一守就是多年。收复作战在短时间内完成，随后进入以坚守防御为主的阶段。

从1984年起，老山方向的作战规模逐步扩大。

多个大军区的部队按批次轮换上阵，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轮战机制。

参战部队来自全军多个方向，从1984年8月起，轮战成为常态，各部队成建制开赴老山一线，在阵地上驻守数月后由下一批接替。

轮战不仅承担了作战任务，也带动了一批部队的实战锻炼。

老山一线的长期坚守，成为八十年代边境安全的重要屏障，也为后来的边境稳定打下了基础。

阵地战、炮战反复进行，双方在边境线上都有损耗，炮战尤为频繁，阵地前后方的交通和补给线路时常受威胁，双方在争夺控制权上反复拉锯。

1984年7月，越军集中兵力向老山方向发起反扑，被守方击退，阵地得以巩固。此后，老山一线的攻防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延续。

老山一带的作战，除了收复失地，还有长期的坚守防御。

据公开记载，一线阵地上的官兵长期驻守，补给和生存条件有限，许多人在猫耳洞里度过数月，靠着有限的口粮和弹药坚守阵地，恶劣的条件是当时守军面对的现实。

这些细节，在后来公开的回忆材料和地方志中多有记载。

中方在这十年的边境作战中付出了代价，一批官兵牺牲，安葬于麻栗坡等地的烈士陵园，边境地区群众的生产生活也长期受到干扰，一些村寨多次疏散避炮，边民为这场较量承担了额外的艰辛。

对边境地区的群众来说，这场对峙意味着长年的疏散、避炮和生产的停顿，他们的付出，同样是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这场拉锯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末。

1989年，中方宣布老山战区对越军仅执行防御作战任务。

此后双方关系逐步缓和，1991年11月，应中方邀请，越南领导人率团访华，双方宣布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两党两国关系实现正常化。

1999年底，中越两国正式签署陆地边界条约，2000年生效，边界勘界工作随后逐步展开。这场持续十年的边境对峙，至此才真正落下帷幕。

【四】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把二十八天和十年放在一起，这场战争的全貌才算完整。

中方付出了牺牲，守住了边境，此后得以把主要精力转向发展，边境的安宁为改革开放提供了条件。

越方在边境长期维持重兵，经济承受了很大压力，错过了发展的窗口期。

单从战场上的损失看，越方的代价明显更重，这是大多数人的判断。

可这笔账，不能只盯着战场上的伤亡数字去算。

一场大仗打下来，账面上最重的亏损，往往不落在冲锋陷阵的人身上，而落在那些站在幕后、押了重注的角色身上，他们不出现在战报里，却承受着最重的那部分代价。

可基辛格在《论中国》里给出的答案，与此并不相同。

他看这场战争，看的不是中越之间的两步棋，而是整盘冷战的棋局。

在基辛格看来，一场边境战争的输赢，从来不只由战场上的两个国家决定。

这十年里，关于这场战争的讨论，几乎都集中在两个交战国身上，很少有人把账算到那个角色的头上，可账本上的数字不会说谎，它欠下的，是十年里一笔一笔累积起来的天文数字，几乎没有人把这些数字，和一场遥远的边境战争联系在一起，基辛格是少数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人之一。

直到那场更远的变故发生，这些被忽略的数字，才第一次有了完整的解释，而当解释到来的时候，那个角色的结局，也已经无法挽回。

四十年里，绝大多数讨论这场战争的文字，都绕不开中越两国，很少有人把目光投向棋局之外，去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场、却始终没有登台的角色。

正是这种被忽略，让它的输局更显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