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店400家亏损超百亿！曾碾压沃尔玛的超市巨头，自救为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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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曾几何时，永辉超市凭借新鲜菜肉和亲民价格，在国内市场将沃尔玛等国际巨头打得节节败退，一时风光无限。

巅峰时期，永辉拥有上千家门店，年营收突破800亿元大关，稳坐中国超市行业头把交椅。

然而，世事无常，短短数年，永辉便遭遇滑铁卢，五年亏损超百亿，门店数量锐减400家。

为了扭转颓势，永辉不惜投入巨资模仿胖东来模式进行自救。

但遗憾的是，尽管投入巨大，亏损却愈发严重，窟窿越补越大。

曾经碾压沃尔玛的中国超市巨头，究竟败在了哪里？

从巅峰到低谷，永辉的陨落之路

2000年，永辉在福州开设了第一家门店，开启了其辉煌的征程。

当时，国内超市生鲜销售多采用联营模式，层层加价导致菜价高昂且不新鲜。

永辉却另辟蹊径，选择生鲜自营模式。

永辉亲自采购，承担损耗风险，将价格压至最低，蔬菜水果新鲜得仿佛刚从田间采摘。

这一策略深得民心，老百姓纷纷用脚投票，选择永辉。

永辉凭借生鲜引流、全品类盈利的打法，一路高歌猛进。

门店数量突破千家，年营收超过800亿元，永辉成功登顶中国超市行业榜首，连沃尔玛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创始人张轩松更是因此跻身福建首富之列。

然而，转折点出现在2020年。

这一年，美团优选、多多买菜等社区团购平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以低价预售和次日自提的模式迅速抢占市场。

这些平台的蔬菜水果价格甚至低于永辉的采购价，对永辉构成了巨大威胁。

永辉的核心客群被大量截流，生鲜优势逐渐丧失。

与此同时，盒马、叮咚买菜等前置仓业态也通过线上下单、快速配送的方式吸引了大量年轻消费者。

到2021年，永辉到家业务订单量下降18%，生鲜营收首次出现负增长。

2021年成为永辉发展的分水岭。

这一年，永辉交出了上市以来的首份年度亏损报告，净亏损接近40亿元。

当时，许多人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困境，永辉能够挺过去。

然而，亏损并未止步，随后几年连续告负，五年累计亏损超过120亿元。

营收也从巅峰时期的900多亿元下滑至535亿元，几乎腰斩。

面对业绩下滑，永辉的选择是继续扩张。

2019至2021年，永辉新增门店超过500家，试图通过规模扩张来抵御冲击。

然而，规模越大，供应链问题越突出，亏损也随之加剧。

就在外界认为永辉将收缩战线、过冬求生时，它却突然转向，学习河南一家区域超市的模式。

“胖改”之路，越改越亏

2024年5月，永辉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全面学习胖东来。

胖东来在河南许昌享有盛誉，以其优质的商品、良好的服务和优厚的员工待遇赢得了消费者和员工的双重认可。

永辉希望通过复制胖东来的模式，重新吸引客流。

为此，永辉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改。

门店重新规划货架和功能区，引入胖东来的自有品牌商品，重新培训员工，提升服务标准。

到2025年底，永辉已深度调改了315家门店，覆盖全国26个省份。

改造后的门店确实热闹了一阵子，部分门店的客流和单店收入出现了阶段性增长。

但热闹过后，账单却让人头疼。

2025年，门店调改一次性费用高达8.79亿元，闭店税前亏损2.34亿元，两项合计影响税前利润近11.13亿元。

停业装修导致营收流失，资产报废、人员安置、租赁违约等费用层出不穷。

更关键的是，胖东来的模式难以在永辉的庞大体量上复制。

胖东来只有十几家门店，走的是区域精品路线，客单价高、利润空间大，能够承担高薪酬高福利的成本。

而永辉是全国性连锁超市，员工数量庞大，如果要将薪酬福利提升至胖东来的水平，成本压力将不堪重负。

此外，胖东来的热销商品未必适合全国所有地区，供应链打通全国统一配送的难度也极高。

调改的效果在财务数据上并未得到理想体现。

2025年，永辉营收仅535亿元出头，同比下降两成多，亏损反而比上一年更大。

毛利率从年初到年尾一路走低，顾客在社交平台上纷纷吐槽“换汤不换药”“越改越贵”。

永辉CEO王守诚也坦言，公司还不成熟，大致处在胖东来十年前的水平。

一边关店一边调改，钱花了不少，亏损却没止住。

就在这时，一位意想不到的新玩家带着真金白银加入了永辉的战局。

新东家入场，未来路漫漫

2024年9月，名创优品以63亿元收购永辉超市29.4%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名创优品创始人叶国富亲自挂帅，担任永辉改革领导小组组长。

在供应商大会上，他喊出了“去KA，立CA”的口号，旨在砍掉中间商，直接与供应商对接。

到2025年上半年，永辉已完成2860家标品供应商的裸价直采合同签订，供应商数量精简约50%。

供应链改革确实在推进，但短期内的代价也显而易见。

裸价直采意味着永辉不再向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堆头费等后台费用。

这部分收入此前毛利率高达91%，取消后直接拉低了整体毛利率。

服务业营收在2025年同比下降了45.50%。

关店节奏也在加快。

2023年底，永辉还有1000家门店。此后两年接连关店。

到2025年底仅剩403家，2026年一季度又关了13家。

五年时间，门店数量锐减一大半。

不过，2026年一季度的数据出现了一些积极变化。

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94.4%，虽然营收仍在下滑，但利润端已显现改善迹象。

到2026年3月，永辉已调改优化327家门店，关闭626家尾部店，结构调整基本收尾。

王守诚在年初表示，公司将转向精细化运营，不再大范围闭店调改。

永辉的困境，在整个商超行业中并非个例。

高鑫零售在2025年成功扭亏为盈，实现净利润3.86亿元。

步步高引入精细化运营后也实现了2.25亿元的净利润。

同样是传统商超，有的找到了出路，有的仍在挣扎。

关键在于门店结构能否优化、商品力能否提升、费用能否控制。

在我看来，永辉最大的教训不是学胖东来学得不够像，而是在最该做减法的时候选择了做加法。

扩张的惯性一旦形成，刹车比油门难踩得多。

接下来，永辉能否靠精细化运营翻过身来，考验的不仅是供应链能力。

更是整个组织是否愿意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

这个问题，不仅永辉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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