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师赛空座之思:八年志愿者见证,人心所向才是关键
2026-10-18 12:53:05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第一视角 · 我 · 小顾 · 上海 · 赛事服务志愿者)
01 八年旗忠志愿者生涯
我叫小顾,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今年二十九岁。自旗忠网球中心建成以来,我作为志愿者已经服务了整整八个年头。
在这八年里,我几乎尝试过所有志愿者岗位:从引导观众入场、捡拾比赛用球,到为观众指路、分发饮用水,哪里需要人手,我就去哪里支援。旗忠网球中心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卫生间的具体位置,我都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己家的厨房一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感受到上海男子网球赛事与邻近地区热闹氛围的差异。我见证过旗忠网球中心座无虚席的盛况,也经历过观众寥寥的冷清场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不断交替浮现。
最初加入志愿者队伍,我主要是为了能免费观看比赛;但到了第八年,我依然坚守在这里,是因为我真心想要弄明白:为什么在同一座城市里,不同球场的热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八年间,我带领过的实习志愿者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常常问我坚持的原因,我总是回答说:“为了弄明白——明白为什么同一座城市中的球场,温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02 上海赛场空座现象
今年的上海劳力士大师赛于十月七日拉开帷幕,持续至十八日。阿尔卡拉斯在东京夺冠后转战上海,首战便以6比3、6比3的比分轻松获胜。兹维列夫、德米纳尔、西西帕斯、弗里茨等名将也纷纷过关,而谢尔顿则意外出局。
然而,看台上的情况却并不乐观。在我负责引导的几个区域,空座位几乎占了一半。尽管这是顶级ATP大师赛,但门票销售情况并不理想。我站在通道口,望着那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心中五味杂陈。
我刷着手机,看到中网那边却是一票难求。郑钦文、张帅、孙心然等中国选手的比赛场次早已售罄,德约对阵兹维列夫的比赛更是吸引了13333名观众进场,上座率高达99.2%。同样是顶级赛事,在同一档次的城市中举办,差距为何如此之大?有观众向我抱怨说:“这票买得真没劲,场上的选手都太陌生了。”这句话让我恍然大悟。
无论赛事级别多高,如果没有观众熟悉的选手,就只是一张毫无温度的票根。
我后来思考,中网之所以如此火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郑钦文一个人的带动作用。一个人,就能点燃一座城市的热情,这种影响力是赛事级别所无法衡量的。
我与同事讨论此事时,他说上海不缺观众,缺的是话题。我却摇头表示,话题也是由人创造的。没有郑钦文这样的选手,中网的话题热度也不会如此高涨。人是话题的根源,级别只是表象。
阿尔卡拉斯的比赛虽然精彩,但观众席依然稀稀拉拉。我问一位离场的观众比赛是否好看,他回答说好看,但就是“没感觉”。这三个字,道尽了一切。好看与想来观看之间,隔着一个能让观众产生共鸣的名字。
谢尔顿爆冷出局那天,网上虽然热闹了一阵,但现场却鲜有人表示惋惜。为什么?因为观众没有将他视为“自己人”。对于上海观众来说,一个外国的“别人家孩子”再厉害,也难以激发出那种“非你不可”的情感。
我干了八年志愿者,越来越觉得赛事行业最终比拼的不是级别高低,而是谁能让观众将“好看”转化为“想来”。中网做到了这一点,而上海还在努力之中。
有一次我带实习志愿者巡场时指着空座位说:“你们要记住,填满这些座位的从来不是横幅上的ATP1000字样,而是一个个能让观众半夜定闹钟抢票的名字。级别是给组委会看的,名字才是给观众看的。”
今年我最大的感慨不是上海空了多少座位,而是中网满座之后让我终于明白:满座的背后是人心所向。上海需要做的就是画出属于自己的满座底色。
03 辛纳缺席后的冷清
更让情况雪上加霜的是世界第一辛纳因右膝伤势宣布2026年剩余赛季报销,无法参加上海站的比赛。
观众席因此更加冷清。许多人买票就是冲着“看世界第一”来的,人没来,他们的热情也就消散了。我站在通道口望着一片片空座位想起中网那边万人合唱《梦的光点》的视频心中不禁感到失落。
一位老球迷向我抱怨说:“小顾啊,辛纳不来我还来看谁啊?”我只能赔笑应对。但我心里清楚他说的不是辛纳而是那个能让他“非来不可”的人不在了。人走了场子就凉了这是再高级的硬件也无法挽回的。
不是赛事不够高级而是观众心中的那根弦需要有人来拨动。
我记得有一年旗忠满座是因为有位巨星在此进行告别演出。那人一走座位又空了。靠一个人撑起的满座不是真正的满座;得有一群人才能坐得稳当。
04 记者点评戳中要害
有记者在点评中写道:“上海ATP大师赛急得哇哇叫只恨没有女子比赛。”
这句话我看了好几遍觉得它戳中了要害——上海不缺场地、不缺级别、不缺组织能力缺的是那个能让普通观众半夜定闹钟抢票的人。
据徽声在线报道,中网今年整体票房达到了1.32亿元同比增长近一半有45万人进场观赛其中六成来自京外地区。这里头郑钦文带起来的那股劲占了多大分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具体的名字胜过一整本赛事手册。我干了八年志愿者发过无数瓶水但观众记住的从来不是水而是递水给的那个人。
上海的空座位缺的不是比赛而是那个让人“非来不可”的名字。
上海不缺钱办赛事缺的是把观众从沙发上拽起来的理由。这个理由从来不是横幅上的级别而是那个能让人产生共鸣的名字。
05 观众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我做了八年志愿者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观众买票不是冲着“ATP1000”这几个字母来的而是冲着“我想看的那个人”来的。那个人赢了他们会哭;那个人救了盘点他们会喊;那个人自嘲走调唱首歌他们也会录下来发朋友圈分享。
级别再高没有具体的人就只是一张冷冰冰的票根。我发了八年水递过无数次但最让我难忘的是有人接过水时念叨的那个名字而不是印在水瓶上的logo。有回一个姑娘为了看德约凌晨就排队买票拿到票时手都在抖——那抖动是因为对人而不是对级别的期待。
观众要的不是“最高级别”而是“我想看的那个人”。
去年我还劝朋友别买上海大师赛的票说看不懂。今年我闭嘴了——不是看懂了而是懂了看球看的是人而不是懂不懂规则。
闭馆后我与器材组的老周闲聊他说:“小顾你发现得晚但发现得透彻。”我说透彻不透彻不知道就是心里堵得慌——明明守着这么好的场子却等不来那股热情。
老周说:“慢慢来上海不缺底蕴缺的是个引爆点。”我说引爆点也是人不是运气。哪天上海自己培养出的孩子站上去这空座自然就满了。
我有时候站在中央球场那片蓝地上想象满座的样子:灯光打下来一万多人齐喊一个名字。那画面我在中网视频里见过真好看。上海该有属于自己的那个夜晚。
八年志愿者生涯我送过水、捡过球、指过路。下个八年我想送的不是水而是某个名字的应援物。到那天我就知道上海也等到了自己的火。
有回一个小球迷问我:“顾哥哥你明年还来吗?”我说:“来。”他说:“那我攒钱买票看你值班。”我笑了说:“别攒钱来看球别来看我。”他认真地点点头。小孩不懂赛事级别只懂哪个哥哥姐姐让他想来。这就是人心所向。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空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了空座还觉得理所当然。上海没习惯我更没习惯。旗忠的灯灭了我一个人在通道里走了一圈脚步声回荡像在替这座场馆等着谁的名字。
06 我想明白的那件事
闭幕那天我收完最后一批引导牌在空荡荡的旗忠坐了一会儿。
上海大师赛会一年年办下去级别只会更高。可如果一直等不来那个“想看的人”再好的座位也只是一把空椅子。
我想明年的我大概还会站在这个通道口。但我希望到时候我手里发的不是水而是某个让全场起立的名字的应援物。八年了我没在现场见过上海观众那种“非来不可”的狂热我盼着有一天能见到。
赛事可以靠级别撑场子人心只能靠人拴住。
07 等自己的那一个
中网那一晚一个姑娘用三个盘点救回了一座球场的眼泪。上海这边还在等自己的那一个。
我有时候想上海的观众不是不爱网球是还没等到那个让他们“非来不可”的人。等来了旗忠的空座自然就填满了不用急也不用哇哇叫。
今年闭幕我拍了张空座的照片存着。等哪天满座了我再把这张照片翻出来跟自己说:“你看等到了。”
有回一个北京来的球友跟我聊说:“你们上海条件多好啊。”我说条件是好就缺那股“非来不可”的劲。他愣了下说:“那劲得有人给。”
我这八年没白站。站的是通道口等的是一个人。
八年里我见过旗忠最满的场也见过最空的场。满的时候是因为有位巨星告别演出;空的时候是因为巨星走了。靠一个人撑起的满座不是真正的满座;得有一群人才能坐得稳当。上海要的不是下一个巨星而是一代能接棒的年轻人。
我有时候想上海的观众不是不爱网球是还没被点燃。中网那把火是郑钦文点的。上海的火得上海自己点。等哪天有个上海培养、上海观众宠着的孩子站上旗忠的中央球场这空座自然就填满了。
今年闭幕我拍了张空座的照片存着配文“等”。等哪天满座了我再把这张照片翻出来跟自己说:“你看等到了。”我这八年没白站——站的是通道口等的是中国网球自己的那一个。
有回一个北京来的球友跟我聊说:“你们上海条件多好啊怎么场子还空。”我说条件是好就缺那股“非来不可”的劲。他愣了下说:“那劲得有人给不是条件给的。”
我信这话。级别给不了人心名字能。上海大师赛明年还办我还会站通道口。但我盼着哪天我发的不是水而是某个名字的应援物那时我就知道上海也等到了。
写这篇的时候旗忠的灯灭了我一个人在通道里走了一圈。脚步声回荡像在替这座场馆等着谁的名字。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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