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三镇1比1辽宁铁人,保级路上荆州球迷的六年坚守
2026-10-13 22:36:0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第一人称视角 · 老曾自述 · 荆州球迷 · 球迷协会副会长身份)
01 跨越荆州与武汉:四小时往返的执着
昨日那场关键对决,我凌晨四点半便从床上爬起。并非闹钟的催促,而是饥饿感率先将我唤醒。从荆州奔赴武汉观赛,这四小时的往返路程,我已坚持了整整六年。高速路上的服务区,哪家厕所干净整洁,哪家的热干面分量最足,我闭着眼都能准确说出具体位置。
协会群里约定六点半集合,我第一个抵达。老周带着他的保温壶,坚决不喝高速服务区的咖啡,只愿品尝自己泡制的茉莉花茶。此次出行,我们共准备了三辆车,两辆属于协会成员,另一辆则是借来的。
出发时,天色尚未破晓,导航上那条醒目的红色拥堵线路,恰似我们这几年的保级之路,既拥堵又无法绕行。
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铁杆球迷。六年前,武汉三镇刚冲入中超时,我在工厂担任小组长。一次同事的邀请,让我踏入了主场观赛的行列,归来后便辗转难眠。你说奇妙不奇妙,足球这东西,一旦沾染便难以割舍。
那时,工厂效益尚可,周末得以休息。妻子起初常抱怨我出门比回家还勤,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每当我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协会外套,她便会调侃道:“又去当你的‘副会长’了?”
这“副会长”的称呼,实则是大家开玩笑时叫起来的,协会并无正式编制,我不过是负责牵头订车、收取停车费、散场时点名的人罢了。
抵达武汉后,停车费又上涨了五元。老周忍不住抱怨:“这涨幅,比球员的身价还快!”我未作回应,只是默默走向看台,双腿略显沉重。并非疲惫所致,而是心中明白,此役过后,我们仍深陷降级区。中超共三十轮,这已是第27轮,剩余的比赛,手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
02 球迷协会的变迁:从六十人到十一人
六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成立球迷协会时,群里仅有六十人,却热闹非凡,主场客场一场不落。群里消息不断,甚至半夜还在热烈讨论战术。如今,群里人数已增至两百余人,但真正到现场观赛的,名字我都能一一数出。
去年最为艰难,客场仅来了四人。四人挤在看台角落,举着横幅,风一吹便哗啦作响,对面主队球迷还以为我们在传递什么暗号。老周那回感冒,仍坚持裹着羽绒服前来,鼻涕擦在袖子上,却还笑着对我说:“人少才好,喊什么对方都听得清。”
我也曾问过自己,究竟图什么。工资未见增长,头发却日渐稀疏。但每次散场后,与几人勾肩搭背,讨论下半场那个越位判罚是否公正,那种热乎劲儿,是工厂开会或家中吃饭都无法给予的。
从六十人到十一人,并非人员流失,而是留下来的,都是真正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离开的人也并非不热爱足球。有人搬至外地,有人因孩子高考或家中老人病重,周末再也无法抽出四小时。最为遗憾的是小吴,前年结婚后,妻子不喜欢他频繁外出。他最后一次前来,在停车场徘徊许久,最终将协会的围巾塞给我,说:“先替我收着。”
那条围巾,我至今仍珍藏在副驾座底下。
若真要细究,留下的十一人,谁家没有琐事缠身。老周腰间盘突出,久坐便疼痛难忍;老何妻子刚怀二胎,他却仍坚持每场都来。能留下,并非无事可做,而是觉得,若连我们都放弃,看台上便真的无人记得这支球队的名字。
保级之路走到最后,留下来的从来不是最会呐喊的,而是最愿意出门的。
03 第85分钟:那件飞向空中的外套
昨日那场,是保级的关键对决。武汉三镇与辽宁铁人,谁也输不起。中超共三十轮,踢至第27轮,仅剩三场。赛前积分上,我们仍落后辽宁铁人四分,深陷降级区。
同轮其他队伍纷纷刷分,大连英博客场4比0大胜青岛西海岸,申花主场7比1横扫云南玉昆,成都蓉城0比1惜败天津津门虎。这形势,愈发令人紧张不安。
上半场沉闷乏味,下半场更是胶着。老周中途去买水,回来时说看台上有球迷睡着,被旁边人戳醒后,愣了两秒便继续观赛,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第85分钟,陈彬彬在禁区弧顶外拿球。那位置,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常应是一脚传中。但他却起脚射出一记电梯球,球先飘起,又猛然下坠,门将扑救失误。球进了!
看台上瞬间沸腾。我前排的小伙,直接将外套甩向空中,衣服在空中旋转两圈后,落至地面便无人问津。那一刻,我嗓子都喊劈了,六年了,第一次觉得保级似乎有了希望。
有些球进了,扔出去的不只是外套,更是压在胸口半年的那口气。
04 三分钟:从沸点到冰窖的转变
然而,足球这东西,最是无情。
第88分钟,距离陈彬彬那脚精彩射门仅过去三分钟,洛泰便为辽宁铁人扳平比分。就三分钟,球从人缝中钻入,门将扑救稍慢半拍,全场气氛从沸点瞬间跌至冰窖。
那件飞出去的外套,仍躺在地板上,无人拾取。刚才甩衣服的小伙,此刻双手抱头蹲着,背影显得格外渺小。我旁边的老周,保温壶都忘了拧盖,水洒了一裤腿,他也无暇顾及。
1比1,最终比分定格为1比1。
赛后的积分榜未变,我们仍落后辽宁铁人四分,仍在降级区。三轮比赛,仅剩三轮。计算净胜球、分析对手,无论如何计算,形势都岌岌可危。回程的车上,无人言语,只有导航在播报:“前方两公里,限速一百。”
三分钟能进一个球,也能让一整年的盼头,原封不动地退回原点。
05 停车场里的第十一个身影
散场之后,我在停车场默默数着人数。
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大家都不愿离去,围在车边迟迟不肯散。我一个一个数着,老周、小赵、阿强、眼镜、大头、老何、阿斌、小胖、阿杰、三哥,还有我,第十一个。
六十人中,最终站在这片水泥地上的,仅有这十一人。
我忽然明白,我们追求的并非保级本身。球队能否保级,是球员、教练和俱乐部老板的事。我们这些人,能约上下一个客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下周末是否前往大连,下下场能否聚齐,才是我们真正害怕失去的。
降级最残酷的,从来不是球队掉级,而是球迷散伙。
降级最残酷的,从来不是掉级,而是散伙。
06 你问我还会不会继续
有人问我,若球队真降级了,协会是否还会继续。我坚定地回答:“会。”十一个人,租一辆车也是去,挤一挤也是去。
昨日那场踢完,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个客场,大连,谁去?”三分钟内,十一个“1”迅速刷屏。连平时最节俭的老何都回了个“1”,还补了一句:“管饭不?”
我看着那十一个“1”,忽然觉得,“保级”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其实并不准确。我们保的不是级,而是这一伙人,能否在下个周末继续相约。
中超还剩三轮。三镇与铁人之间,仍差四分。数字冰冷无情,但看台上的那件外套,停车场里的那十一个背影,却充满了温度。
有人说,球队降级了,你们这些外地球迷图什么。我答不上来。图什么呢?图的是每月那两回,一伙人关了手机,将生活中的琐碎烦恼暂时搁置,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比分,真真切切地乐一场、急一场。
这种纯粹的快乐,到了三十好几的年纪,本就难得一见。
妻子昨日半夜发来微信,询问何时回家。我回复:“输了,但人齐。”她回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一个表情,我懂,那是她懒得吐槽又略带心疼的意思。
一支球队或许会降级,但一伙人不会,只要还有人愿意继续相约下一场。
你有没有这样一伙人,为了同一件“没啥用”的事,坚守了多年?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我在荆州等待你的回信。
你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时刻?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经历。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以第一人称视角虚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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