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这起案件,远超“恐怖”的范畴
2026-09-13 23:23:0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闻鬼泣而心悲,见豺狼而愤懑。
何为真正的恐怖?当罪恶滔天之人被依法宣判死刑,这并非恐怖,而是罪有应得。然而,若此人明明犯下死罪,被判死刑后,却在短短十数载后堂而皇之地走出监狱,这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近年来,网络上流传着一句看似励志实则令人作呕的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在我看来,这句话简直是对正义的亵渎。
迟到的正义,已非正义,它不过是真相的迟来告白。更令人愤慨的是,正义不仅迟到,还险些永远缺席。
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我近年来所见最为离奇、最为恐怖的案件。
没有之一,绝无仅有。
时光回溯至1999年10月25日凌晨,无业青年代贤峰伙同浦绍丙、肖本义,潜入村里小卖部店主徐文素家中。代贤峰企图赊购香烟被拒后,竟翻窗而入,对年仅19岁的徐文素展开疯狂追砍,整整三十刀,徐文素惨死家中,血染房间。
数日后,代贤峰的兄长代利峰向派出所举报其弟行踪,并引领办案人员将代贤峰抓获。而浦绍丙、肖本义则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次年7月,曲靖中级人民法院对代贤峰作出死刑判决。
然而,两个月后代贤峰提出上诉。云南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时,竟认为代利峰举报其弟下落构成自首情节。尽管代贤峰作案手段残忍至极,论罪当诛,但法院却认为其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于是,二审中,代贤峰的死刑判决被改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作案手段残忍至极,论罪当诛,却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我自认为阅读理解能力尚可,也读过不少文章,但看到这句话时,却感到无比困惑。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难道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
按照法律程序,一审、二审时被害人家属应当被通知出席庭审。然而,徐家人却从未收到任何通知,也无人告知他们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权利。甚至,判决书也未曾送达他们手中。
这意味着,这个案件似乎与被害人家属毫无关系。徐家人仅从一名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代贤峰已被判死刑。
因此,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徐家人都以为代贤峰早已被执行死刑,徐文素可以安息了。
然而,2010年,一条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让徐家人错愕、震惊、愤怒又痛恨:
代贤峰不仅被改判为死缓,而且即将刑满释放。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让徐家人无法接受。
消息传来,徐文素的老父亲跪在女儿坟前,痛哭流涕,整整一个上午。
他无法理解,女儿含冤而死多年,坟头杂草已长了一茬又一茬,为何凶手却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监狱。
徐家人决定正式提起申诉。在此期间,潜逃多年的浦绍丙、肖本义终于落网。然而,徐家人的申诉却被无情驳回。
徐家人不服,向检察院继续申诉。然而,4年零4个月后,检察院却明确表示不予抗诉。
也是在这期间,主犯代贤峰竟然出狱了。
如果说世间有什么比杀人更诛心的,恐怕莫过于此。
而两名同案犯也在此期间被判无期徒刑。
杀人主犯从死刑改成死缓,再改成有期徒刑并减刑,服刑不到15年就出狱了;而从犯却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始终无法理解,是主犯的犯罪情节太轻了?还是从犯的犯罪情节太重了?否则,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
16年来,徐家人坚持不懈地申诉。然而,2022年,徐文素的父亲徐兴能却在遗憾中离世,此生再也见不到女儿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讽刺的是,一边是徐家人的大仇不得报、有冤无处伸;一边却是代家人的嚣张跋扈、一次次杀人诛心。
2014年,代贤峰出狱时,代家人不仅燃放鞭炮庆祝,还邀请亲朋好友共襄盛举。杀人犯代贤峰仿佛变成了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
凶手家欢天喜地、得意洋洋;受害者家却以泪洗面、无能为力。这种荒诞的场景,恐怕连最出色的小说家也不敢写。
终于,在今年4月,徐家人的坚持迎来了转机。最高检接受了他们的申诉,决定重新办理此案。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同在云南的孙小果案。
1994年起,孙小果伙同同伙犯下滔天罪行,于1998年被判处死刑。
然而,在孙家强大关系网的运作下,本应立即执行死刑的孙小果却只服刑数年就“因病”取保候审,最终出狱。
出狱后的孙小果改名换姓,开了公司,生活依旧多姿多彩,继续作恶多端。
十几年后,当孙小果再次因为犯下故意伤害罪而被逮捕时,其背后的惊天内幕才得以大白于天下。
回到徐文素的案子中来,如今徐家人的申诉终于被受理了,媒体也进行了报道。然而,我们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只因为这个案子中暴露了太多的问题和漏洞。
现在,我只庆幸最高检受理了徐家人的申诉。否则,徐文素及其家人将永远带着遗憾与冤屈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看着徐文素和她父亲的坟墓以及那千辛万苦才得以找回的一点点“大仇得报”的感觉,却让人心酸落泪、无语凝噎。
与此同时,我们也忍不住好奇:当年办案的人员和司法人员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吗?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对劲都没察觉吗?
我们还好奇:明明程序上存在明显漏洞,为何申诉却能被一再驳回?是不是说,如果没有最高检的关注,徐家人就只能自认倒霉、独自承受这一切?
我们更忍不住好奇:当年的所有参办人员在这起无法挽回的错案中各自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现在又在哪里高就?是已经退休了?还是高升了?每个月领着多少退休金?如何做到这么多年心安理得的?在他们手上是否还有类似的案件未被揭露?
最后,我想说。
大部分普通人或许并不善良,他们有的只是懦弱和无知。而真正的善良是那些能够为他人的苦难发声、为弱势群体呐喊、为社会的不公抗争的人。
而我,只想做一个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