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这起案件,远超“恐怖”的范畴
2026-09-06 05:50:44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悲愤难抑闻鬼泣,豺狼当道笑苍生。
何为真正的恐怖?当罪犯被依法判处极刑,这是罪有应得,而非恐怖。然而,若罪犯本应伏法,却因种种缘由逃脱制裁,甚至在短短十余年后堂而皇之地重获自由,这才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网络上流传着一句看似正义的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然而,在我看来,这句话却充满了虚伪与恶心。
迟到的正义,已非真正的正义,它只是真相的迟来揭露。更令人愤慨的是,正义不仅迟到,还险些永远缺席。
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近年来我所见过的最为离奇、最为恐怖的案件。
此案之离奇,堪称无出其右。
故事回溯到1999年10月25日的深夜,无业青年代贤峰与同伙浦绍丙、肖本义潜入村中小卖部,企图赊购香烟未果后,代贤峰竟翻窗而入,对年仅19岁的女孩徐文素展开疯狂追砍,致其身中三十余刀,惨死家中。
数日后,代贤峰的兄长代利峰向警方举报了弟弟的行踪,并协助警方将其抓获。而浦绍丙、肖本义则畏罪潜逃。
次年7月,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代贤峰死刑。
然而,两个月后代贤峰提出上诉,云南高级人民法院却以代利峰举报弟弟下落构成自首情节为由,将代贤峰的死刑改为死缓。法院认为,尽管代贤峰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就这样,二审判决将代贤峰从死刑改为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这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难道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按照法律程序,一审、二审时被害人家属应当有权出席庭审。然而,徐家人却从未收到过任何通知,也无人告知他们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权利,甚至连判决书都未曾送达他们手中。
这个案子,似乎与被害人家属毫无关系。徐家人只是从一名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代贤峰已被判死刑。
因此,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徐家人都以为代贤峰早已被执行死刑,徐文素也可以安息了。
然而,2010年的一条消息,却让徐家人陷入了错愕、震惊、愤怒与痛恨之中:
代贤峰不仅被改判为死缓,而且即将刑满释放。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消息传来,徐文素的老父亲在女儿坟前痛哭失声,整整一个上午。
他无法理解,女儿含冤而死多年,坟头的杂草已长了一茬又一茬,为何凶手却能安然无恙地重获自由。
徐家人决定正式提起申诉。在此期间,潜逃多年的浦绍丙、肖本义终于落网。然而,徐家人的申诉却被驳回了。
徐家人不服,继续向检察院申诉。然而,4年零4个月后,检察院却明确表示不予抗诉。
而在此期间,主犯代贤峰竟然已经出狱了。
如果说世间有什么比杀人更诛心的,恐怕莫过于此。
而两名同案犯也在此时被判无期徒刑。
杀人主犯从死刑改成死缓,再改成有期徒刑并减刑,服刑不到15年就出狱了;而从犯却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始终无法理解,是主犯的犯罪情节太轻了,还是从犯的犯罪情节太重了?否则,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
16年来,徐家人坚持不懈地申诉。然而,2022年,徐文素的父亲徐兴能却在遗憾中离世,此生再也见不到女儿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讽刺的是,一边是徐家人的大仇不得报、有冤难伸;一边却是代家人的嚣张跋扈、一次次地杀人诛心。
2014年代贤峰出狱时,代家人不仅燃放鞭炮庆祝,还邀请亲朋好友共襄盛举。杀人犯代贤峰仿佛变成了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
凶手家欢天喜地、得意洋洋;受害者家却以泪洗面、无能为力。这种荒诞的场景,恐怕连最出色的小说家也不敢轻易描绘。
终于,在今年4月,徐家人的呼唤迎来了转机。最高人民检察院接受了他们的申诉,决定重新办理此案。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同在云南的孙小果案。
1994年起,孙小果伙同同伙犯下滔天罪行,于1998年被判处死刑。
然而,在孙家强大关系网的运作下,本应立即执行死刑的孙小果却只服刑数年便“因病”取保候审,最终出狱。
出狱后的孙小果改名换姓、开设公司、生活依旧多姿多彩,并继续作恶。
十几年后,当孙小果再次因犯下故意伤害罪而被逮捕时,其背后的惊天内幕才终于大白于天下。
回到徐文素的案子中来,如今徐家人的申诉已被受理,媒体也进行了报道。然而,我们却不知道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只因为这个案子中暴露了太多的问题。
现在,我只庆幸最高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徐家人的申诉。否则,徐文素及其家人将永远带着遗憾与冤屈,即便到了地下也不得安生。
然而,看着徐文素和她父亲的坟墓,以及那千辛万苦才得以找回的那么一点点的“大仇得报”的感觉,却难免让人心酸落泪、无语凝噎。
与此同时,我们也忍不住好奇:当年办案的人员和司法人员,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吗?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对劲也没察觉吗?
我们还好奇:明明程序上存在明显漏洞,为何申诉却能被一再驳回?是不是说,如果没有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关注,徐家人就只能自认倒霉、独自承受这一切?
我们更忍不住好奇:当年的所有参办人员,在这样一起无法挽回的错案中,各自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现在又在哪里高就?是已经退休了?还是高升了?每个月领着多少退休金?如何做到这么多年心安理得的?在他们手上,是否还有类似的案件未被揭露?
最后,我想说。
大部分普通人或许并不善良,他们有的只是懦弱和无知。而真正的善良,是那些愿意为他人的苦难发声、为弱势群体呐喊、为社会的不公抗争的人。
而我,只想做一个这样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