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月确诊“婴儿渐冻症”,医生预言最多活18个月,外公外婆9年守护,如今上二年级考全班第一
2026-08-10 17:03:5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在还能付出的时候,多帮一点是一点,多做一些是一些。”朱薇的父亲朱云长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和而坚定,就像无数平凡而伟大的父亲一样。
然而,在女儿朱薇的眼中,父亲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为自己和孩子们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2017年,朱薇的第二个孩子曹景颜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喜悦和希望的时刻,然而,命运却给这个家庭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景颜被确诊为脊髓性肌萎缩症(SMA),这是一种被称为“婴幼儿渐冻症”的罕见遗传病,也是导致2岁以下儿童死亡的首位遗传性疾病。
确诊后,医生给出了令人绝望的判断:景颜“最多只能活18个月”。
然而,时光荏苒,9年过去了,景颜不仅活了下来,如今还正在读小学二年级。
这并非什么医学奇迹,而是亲人们用无尽的爱与坚持,为景颜争取到了宝贵的生命时光。
朱薇的父母并非超人,但看到女儿陷入困境,他们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为外孙赢得了生存的希望。
朱薇也在崩溃与坚强中不断前行,看着父母为孩子奔波的身影,她深知自己不能倒下,必须坚持下去。
01
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命运无情改写
朱云长32岁那年,迎娶了比自己小10岁的妻子。四年后,他们的女儿朱薇出生了。
一家三口的生活并不富裕。在朱薇的记忆里,父亲每天都要摆摊谋生,母亲下班后还要陪父亲一起收摊,两人回到家时往往已是深夜11点以后。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居无定所,频繁搬家。直到朱薇上初中那年,家里才终于盖起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尽管生活清贫,但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在那个年代,朱云长被邻里们羡慕地称为“别人家的老公”,而他们的女儿朱薇也在爱的包围中长大。
朱薇小时候,父亲总会带她去照相馆拍照,还会亲手为她编小辫子。在朱薇成长的过程中,父亲将她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瞬间都珍藏起来:一个纸盒里装着她出生那天的日历、幼儿园的学习情况、两人合作画的第一幅画、从小到大的毕业证、学生时代拍的大头贴、结婚请柬……
上大学后,朱薇凭借奖学金带着父母一起旅行,这是父亲生平第一次出远门,他不停地称赞女儿的孝心。
毕业后,朱薇在银行找到了一份工作,也收获了爱情。父母非常支持这段感情,并不在意女儿选择了“裸婚”,只是欣慰地看着女儿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后,朱薇顺利生下了大儿子,孩子跟着外公外婆在乡村长大,童年无忧无虑。
几年后,朱薇再次怀孕,产检一路顺利,一家人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二宝名叫景颜。出生后的第二天,朱薇就在他的后脑勺发现了一大块黑色胎记,这让她隐隐感到不安。景颜28天大时,因肺炎住院,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后出院。
随后,心细的朱薇又发现景颜的运动能力似乎落后于同龄孩子。母亲的直觉让她带着孩子四处求医。最终,南京儿童医院的基因检测结果确诊孩子患上了脊髓性肌萎缩症(SMA)。那时,景颜只有6个月大。
报告单上“脊髓性肌萎缩症”的字样和医生那句“最多只有18个月”的宣判,让朱薇陷入了崩溃和绝望。
医生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种发病率仅为1/10000的罕见病,曾让80%的患儿活不过两岁。
02
孩子生命进入倒计时,全家陷入深渊
朱云长永远记得接到女儿电话的那一刻。听到女儿哭诉“医生说景颜最多只有18个月”后,他如遭雷击。
但他是父亲,也是外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就这一个女儿,孩子要是有事,整个家就塌了。”
随后,他和妻子立刻赶到女儿身边。
从此,一家人开始了与病魔的漫长抗争。
首先面临的是无药可医的困境和经济上的巨大压力。
在当前医疗条件下,这个疾病难以治愈,除了注射一款名为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的天价药物来控制症状外,别无他法。
两年间,全家辗转上海、北京、青岛等地的大医院,卖掉了房子、掏空了积蓄、欠下了一堆债务,只为购买那5毫升就要70万元的特效药。当朱薇颤抖着双手将银行卡递给窗口时,朱云长按住了女儿的手,将卡和生的希望一起递了进去。
除了特效药,还需要购买各种康复仪器,如站立架、矫姿椅、矫姿推车、呼吸机、咳痰机、雾化机、吸痰机等。去康复机构做训练也是一笔昂贵的开支,朱薇曾计算过,15天的康复训练费用高达9000多元。人们常说孩子是“吞金兽”,而朱薇觉得,自己的孩子更像一个碎钞机,仅维持他的生命,一年的成本就高达140万元。
为了给景颜治病,全家人省吃俭用,除了给大宝添置衣服鞋子外,几乎没有其他支出。朱薇将自己的生活费控制在每月500元以内,工作上拼命努力,只为多挣一些钱。
与经济负担如影随形的,还有精神上的压力。早在孩子确诊时,作为孩子血肉至亲的爷爷奶奶便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讯。因为天价治疗费,朱薇与丈夫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两人常年分居。
但朱薇没有时间感伤,她太忙了。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被填得满满的:她要照顾大儿子、要赚钱养家、要带小儿子去做康复训练、孩子睡觉后还要继续工作。
最让她揪心的是康复训练,这是延缓景颜身体机能衰退的唯一途径,是再苦再疼都要坚持下去的求生之路。尽管明白这些道理,但无论去了多少次,看到孩子因训练疼痛而哭泣时,她的心还是会一次次地碎成渣。
对待孩子,她总是满怀真诚。但有时她也会撒谎,比如当景颜问她“自己什么时候能好”时,她总会说“很快就会恢复”。有时她又觉得自己太贪心,以前明明只希望孩子活着就好,现在却开始盼望孩子能恢复健康,一直活下去。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景颜的救命药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经过药企援助后大幅降价,每年治疗费随之降到了55万元。2022年,该药被纳入医保,支付价格降为每针约3.3万元。
更重要的是,当朱薇沉入那自以为永远见不到光的深渊时,她的父母用九年如一日的守候,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03
九年坚守不离不弃,用爱为外孙续写生命
“听说神无法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父母。”对朱薇来说,自己的父母,便是如神般的存在。
他们陪着女儿辗转各大城市的医院,只为帮外孙寻找一线康复的希望。
为了更好地帮助女儿、照顾外孙,他们选择背井离乡,来到女儿生活的城市。以前他们深爱着自己的女儿,现在他们又将这份爱毫无保留地给了两个外孙。
为了帮助景颜恢复,朱云长曾跑到儿童医院康复科,央求其他家长带他进去,学习如何给患儿做康复操。从此,只要一有时间,哪怕自己还在生病,他也会坚持给外孙做操。
得益于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的效果,景颜的病情发展缓慢,他开始渴望走进校园,和其他孩子一起学习。因为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手臂,需要别人帮他翻书,外公便担负起了陪读的任务。
下课后,外公又会带着他去学校特意腾出来的休息室按摩放松。看到桌椅不合身,外公又会熟练地修理。课堂上,坐在轮椅上的景颜和一旁白发苍苍的外公,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朱薇的母亲也一直默默付出。起初景颜只能通过鼻饲进食,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他可以自己吞咽进食了。景颜在外地住院做康复时,她连夜坐高铁把做好的营养菜泥送到医院。
朱云长和朱薇在外奔波时,她便努力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她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无论多晚回来都能让他们吃上一口热饭。景颜再长大一些后,她开始陪着他学习。为了锻炼他的呼吸能力,每天带着他练习唱歌。
父母的爱,如同一汪永不干涸的清泉。尽管照料景颜已经耗费了父母巨大的心力,但他们还惦记着才40岁头发就白了一大半的女儿。为了替女儿分担经济压力,朱云长开始陪女儿摆地摊,从零开始学直播。有时他在直播间里又唱又跳,拉着老伴儿一起试妆,有时又会跟着女儿一起舟车劳顿地去外地选品。
也许是受到了家里大人的影响,大宝虽然年纪不大,但早早学会了心疼弟弟。他渴望得到爱和陪伴,但他懂得无法自理的弟弟比自己更需要关注。很多次看到妈妈带着弟弟出远门,他转过身默默流泪。
小小的他也懂得了付出爱。他会像大人一样,一勺勺地给弟弟喂饭。他小心翼翼地推着弟弟,回到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农村去走亲访友。他会一本正经地坐下来,给好不容易也能坐起身的弟弟一页页地讲绘本。更难得的是,他眼中的弟弟不仅仅是个病人,更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他也会和弟弟嬉笑玩闹。
令人欣慰的是,景颜的日常生活虽然需要人照顾,但他非常争气。他一学期能去学校的时间不多,所以格外珍惜上学的机会,上课时聚精会神,积极举手发言。尽管久坐令他身体不适,但他总是选择咬牙坚持。尽管老师不要求他写作业,但他对自己有要求,背课文、写作业,一样也不想落下。
最近一次的考试中,他语文成绩99分,数学100分,名列班级第一名。从小跟着外婆练习唱歌,他也坚持了下来。他受邀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罕见病公益音乐节演出,身着西装,挺直脖颈,有点儿紧张,但还是高质量地完成了表演。
这样努力生活的景颜像是一颗星星,一颗在夜空中独自闪耀的星星。正因为四周漆黑一片,所以他的光芒才显得更加耀眼和珍贵,也更加直抵人心。
徽声在线在采访渐冻症患者蔡磊时曾说:“人生真的好难呐,但是人生又很值得,因为生命那么的坚韧,那么的美好。”这也像朱薇说给自己的那句话:“人生就是开盲盒,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开出属于我们的花。”
其实,艰难的生命之所以值得,布满荆棘的人生之所以能开出花朵,是因为生命从不是一个人的踽踽独行。就像景颜,他身后有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治病的母亲,有外公外婆倾尽全力的托举,也有哥哥带来的温暖和治愈。
而在爱的滋养中长大的景颜,用可以称为“奇迹”的生命经历告诉我们,每个生命都因爱而来,也会因为爱而变得更加坚韧。
参考资料:
1. 北京日报:《生命缘》万分之一的我们:当身体困住灵魂,他们在裂缝中凿光
2. 荔枝新闻:我们家的“参天大树”:一位罕见病患儿的“超人外公”
3. 小红书账号:景颜的一家
作者:晓萧
编辑: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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