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文绝笔:经济学家以理性之光,照亮生命最后旅程
2026-07-10 04:12:28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2026年7月7日,经济界传来令人痛心的消息:知名经济学家高善文因淋巴癌医治无效离世,年仅55岁。近日,一篇由他本人在离世前一个月,即2026年6月7日亲笔撰写的病程汇报在网络上广泛流传,这篇文字不仅是他与病魔顽强抗争的心路历程的真实记录,更是他留给世间的最后一份完整自述。 高善文(1971-2026),这位来自山西临汾的杰出学者,在财经领域享有极高的声誉。他毕业于顶尖名校,师从名家周小川,深耕宏观金融领域数十年。他的职业生涯丰富多彩,先后在央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等重要机构任职,二十余年来一直坚守在资本市场研究的前线,长期担任头部券商的首席经济学家,并在北大金融校友会中担任重要职务,为金融界培养了众多优秀人才。 高善文以其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精准的经济预判能力而著称,他的著作《经济运行的逻辑》等在行业内广为流传,影响深远。他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沉稳的研判风格,成为了国内宏观研究领域的标杆性人物,深受业内同仁的敬重,拥有无可替代的行业声望和社会影响力。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高善文所患的血管免疫母细胞型外周T细胞淋巴癌,是一种极为凶险的罕见恶性肿瘤,临床五年生存率不足两成。这类疾病往往与基因变异、免疫系统紊乱以及长期高压透支身体等因素密切相关。高善文常年从事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作息失衡,身心长期透支,这些无疑都是诱发这场重病的关键因素。 阅读这篇6月7日的绝笔文字,我们不禁为一位智者在绝境中的隐忍镇定和拼尽全力求生的执着所感动。 首先,高善文对自身癌症的分型、病程、耐药原理以及海内外前沿治疗手段了如指掌。他深入研究了化疗、PD-1免疫疗法、靶向药、CAR-T细胞回输、异体干细胞移植以及炎症风暴等专业医学知识,其掌握程度堪比专科医生。这背后,是他日夜研读医学文献、辗转求证各地专家的不懈努力,字字句句都透露出他不愿认输、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渴望。 其次,为了抓住一线生机,高善文不辞辛劳,天南地北四处求医。他在北京多家医院问诊无果后,远赴香港确诊,又赴上海复核病理分型,最终折返北京顶尖医院尝试前沿临床试验。他跨越多地,遍访院士专家,穷尽海内外所有可行疗法。在这看似冷静记录的文字背后,隐藏着一位普通人面对绝症时的最深焦虑、忐忑与不舍,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他对烟火人间、对宝贵生命最深切的留恋。 再者,高善文的文字极简克制、平静客观,无一句哀怨哭诉,没有半句情绪宣泄。他详细记录了所有病程节点、检查结果和治疗方案,条理清晰,字字凝练,无一字多余。即便内心纵使万般焦灼求活,他的文笔依旧审慎规整。这份超强的情绪自持与逻辑功底,不仅是他数十年宏观研究沉淀的素养的体现,也足以印证他才情多元,理性贯穿治学与行文。 高善文半生都在研判经济起落、拆解市场周期,看透世间涨跌规律,却终究没能战胜病痛的无常。这位生于1971年、逝于2026年的杰出学者,一身学识、一世盛名、半生拼搏,在生死面前尽数归于简单脆弱。这般通透智慧之人,藏忧虑于心底、持坚韧于始终,再不见一字平生治学、行业建树与金融经纬的关注,沉静向生的姿态,读来尽是悲悯与痛惜。而文末那句对痊愈的期待,更是刺骨心酸,让人不禁为之动容。他心中笃定规划的一个月复查、后续移植,终究成了再也赴不到的约定。虽然早已洞悉病症高危,但他仍以学者特有的理智描摹求生之路,冷静文字下是不肯放下的人间牵挂。这份清醒赴死的从容与惨烈,更衬出生命之轻,令人扼腕长叹。 深读这篇他临终前写下的自述,我们感慨万千。它提醒我们,人生所有理想、事业、成就的根基永远是健康。再耀眼的成绩、再丰厚的阅历,如果没有康健的体魄作为支撑,便无从依附。因此,我们应该切莫常年透支身心、忽视身体发出的细微预警。要好好惜命、善待自己,敬畏仅有一次的生命。因为平安健康,才是人生一切拥有的根本。
高善文病情自述
(2026年6月7日)
在此,我将迄今为止的个人大体情况更新并完整地汇报一下。我患外周T细胞淋巴癌已经逾一年时间:
早在2025年元月12日左右,我就开始出现早期症状,但在北京多家医院问诊了十个月,却总是不得要领。自11月20日开始,我强烈怀疑自己患上了淋巴癌,但由于病理组织提取出现问题,无法确诊。而我的身体状况却日渐恶化,难以支撑。于是,在2025年12月10日,我转赴香港养和医院诊治。至12月17日,经过活组织检查,我终于被确诊为T细胞淋巴癌IV期,并明确所属亚型为非特指型。后来,经上海瑞金医院组织化学检验,认为所属亚型是血管免疫母细胞性。从历史数据回溯看,这种亚型的五年生存率不足20%,病情凶险,肿瘤危急。于是,我开始接受大剂量化疗。
截至2026年2月20日,我完成了三轮化疗后,症状暂时消失,体重也有所反弹,体感良好。但经过pet-CT评估,疗效却不及预期。部分淋巴结对化疗很不敏感,左肝门区病灶未见缩小,甚至出现了新发病灶。主治医生经过认真评估后,于2月21日改行PD-1免疫抑制剂治疗,两周一次。截至3月6日,我完成了两轮治疗。期间,我多方请教美国及中国内地专家,他们均认为肿瘤的化疗耐药性与癌症相关变异后的我的基因特性有关。单独依靠PD-1的抑制剂可能无法控制住肿瘤生长,需要配合一些小分子的靶向药,或者继续化疗同时辅助一些大分子药物。然而,这类创新性的药物和治疗方法在香港的医疗体系内无法完成,甚至连这些药物都尚未获准进入。
专家普遍认为,从长期来看,未来可能需要行CAR-T治疗及异体干细胞移植。这存在较大安全风险,但恐怕不得不然。这种针对T细胞瘤的试验证前沿治疗方法目前尚未获得FDA批准,但全球来看,中国大陆的研究和临床试验最为领先,超过美国和香港。有鉴于此,我于3月16日回到北京,就诊于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经过多轮检查后,于4月10日入院。4月13日,北大肿瘤淋巴科的专家经过深入评估和会商后认为,前期治疗均未奏效,传统疗法已告失败。目前,只能转入挽救治疗,唯一可行路径是CAR-T桥接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并建议北大人民医院为最佳选择(因为北大肿瘤医院无力完成异基因移植)。于是,我随即于4月13日下午在北大肿瘤出院,暂时尝试口服靶向药控制病情,并继续抓紧安排下一步疗程。4月22日上午,我在人民医院西直门院区问诊于黄晓军院士,获准进入他主持的临床II期试验组,并安排由邓道兴博士负责临床。我将兼顾以cd7为靶标的car-T治疗以及后续桥接异体移植(因为北大人民医院在这两个领域具有领先全球的技术实力)。4月28日,我完成了提取淋巴细胞,开始制备car-T细胞液。同日,配型结果显示家中小弟与我的基因位点全相合,这为顺利进行异基因移植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5月12日,我入住人民医院通州院区。经过一系列检查和预备治疗后,于5月20日下午4点完成了回输car-T细胞液。5月28日下午至6月3日晨,我经历了二级(即轻度)的炎症风暴。随后,截至6月7日,我正在经历轻微的风暴回旋镖,程度可耐可控。
预计回输后一个月,我将进行复查,以正式评估疗效。随后,可能在一个月内择机桥接异基因移植。目前来看,未来获得彻底痊愈的机会不小。
以上情况,特此报告。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