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纪实——超雄综合体 江苏淮安马氏兄弟暴力袭警案深度剖析
2026-06-26 21:45:4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或许对他而言,犯罪已然成为了一种职业,而入狱不过是短暂的休假时光……
血色突袭
2020年7月6日,星期一,淮安的夏日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难耐。上午十时,淮安市公安局生态文旅区分局的民警王涛,携同三名辅警——安业雷、吴骏、李思振,踏入了板闸佳苑小区29栋2单元的大门。
他们的任务看似平常:对一名网上在逃人员进行核查,此人藏匿于504室,名叫马洪兵,52岁,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警方通缉。四人登上楼梯,敲响了房门,亮明身份后,进入了房间。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接下来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暴力袭警事件。
在504室的客厅里,马洪兵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见四个穿制服的人闯入,脸色骤变。他猛地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他高举菜刀,狂奔至窗边,骑在窗台上,一手握刀,一手紧扒窗沿,对着屋内的人嘶吼:“你们要抓我!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辅警吴骏见状,急忙上前劝阻:“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然而,马洪兵已陷入疯狂,挥舞着菜刀,嘴里不停地叫嚷。此时,警王涛正站在客厅中央,试图了解情况,而安业雷则在另一侧,警惕地观察着房间内的动态。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悄然出现在客厅门口。他的出现如此突然,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进来,也没有人看清他从哪里来。他静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一秒,他动了,双手各持一把尖刀,如同猛虎下山,左右开弓,同时向两名警务人员刺去。
仅仅一瞬间,两把尖刀便同时刺入了王涛和安业雷的身体——王涛颈部左侧被刺穿,左侧颈总动脉断裂;安业雷左腰腹部被刺穿,腹主动脉破裂。
与此同时,窗户边的马洪兵也纵身跳下,从厨房冲出,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向在场的所有人疯狂挥砍。整个袭击过程仅持续了六秒,六秒之后,两名凶手便慌乱逃离了现场。
执法记录仪记录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最后一个画面是马伟兵冲出房门的背影,他跑得飞快,仿佛生怕被追上。
房间里,王涛和安业雷倒在血泊中,王涛还保持着射击姿势,但他的枪甚至来不及拔出。
伤口在致命部位,六秒之内,两把杀猪刀、两把菜刀以及一把水果刀成为了夺命的凶器。
两个男人,在楼下一名正在等车的居民面前,骑着电动车消失在了淮安的街头巷尾。
他们分别是马洪兵和马伟兵,一对亲兄弟,也是这场暴力袭警案的元凶。
兄弟孽缘
马伟兵,1964年生,小学文化,是马家的老大。
案发当天上午,他正在板闸佳苑对面的菜市场卖鱼。菜市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蹲在摊位前,手在鱼缸里捞着活蹦乱跳的鱼,嘴里不停地吆喝着。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卖鱼的摊位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卖鱼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争吵声。他听出来了,那是504室的声音,是他弟弟马洪兵的声音。他弟弟在叫嚷:“他们要抓我!”
他扔下鱼摊,坐电梯上了五楼。
他没有先去敲门,也没有先去问情况。而是径直走到电梯口,打开了那个弱电箱。
那里面,有两把杀猪刀,是他提前藏在那里的。什么时候放的?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一个月前,也许是半年前,但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从弱电箱里取出两把杀猪刀,推开了那扇没有关上的门,没有犹豫,没有停步,没有说一句话,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警察,左右开弓,同时出刀。
王涛颈动脉断裂,安业雷腹主动脉破裂。法医后来确认,这两刀均为致命伤。
杀人的刀法,不需要练习。对于一个卖鱼的中年男人来说,这也不需要教。他只需要不怕,而马伟兵,恰恰什么都不怕。
马洪兵第一次走进监狱时,才十八岁,那是1986年,他因放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那一年,他还只是一个少年。法官问他为什么要放火,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许只是因为好玩,也许只是因为看谁不顺眼。放火、盗窃,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似乎成了一种“本事”。
六年,对一个少年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但马洪兵却没把它当回事。1992年,二十四岁的他出狱了。
同年,他再次犯罪,因强奸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十五岁那年,他再次走出监狱的大门。
2001年,他又一次犯罪,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十岁那年,他重获自由。
2008年,他再次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还是四十岁那年,他再次出狱。
2009年,他再次犯罪,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半。四十八岁那年,他再次走出监狱。
2016年,他再次犯罪,因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018年12月,马洪兵再次刑满释放。这时,他已经五十二岁了。
从十八岁到五十二岁,三十四年间,他六次入狱。放火、盗窃、强奸、强制猥亵……他的人生,就像一条直线,不断地在出狱、犯罪、入狱之间循环往复。
每一次放出来,对他来说都是一次“重获自由”。但他从来不需要真正的自由,他需要的是下一次犯罪的机会。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
他不回答,也许在他心里,犯罪就是他的工作,入狱就是他的假期。
马伟兵的人生,和弟弟截然不同。他没有六次入狱的“辉煌纪录”,但他的犯罪记录也并不光彩。2005年,他因故意杀人罪(犯罪中止)被淮安市淮安区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故意杀人却免予刑事处罚,这意味着他确实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持刀、砍击、对准致命部位,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主动放弃或阻止了死亡结果的发生,才没有被关进监狱。
在刑法上,这叫“犯罪中止”,但动机没有中止,手段没有中止。杀人的那一刻,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没有坐牢,不是因为他不杀人,只是因为人没有死。
2017年,马伟兵的儿子向王鸿年借钱不还,被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强制执行。
从此,马伟兵便恨上了王鸿年。2018年9月,他连续四十余次拨打电话滋扰法院工作人员,白天打、晚上打,换了号码继续打,甚至扬言要杀了法官、奸杀检察官。
2019年2月,他在法院院墙上张贴大字报、用红漆刷写文字进行诽谤。2019年4月,马伟兵伙同马洪兵,先后两次来到王鸿年住处,堵锁眼、贴照片、用红漆在门上写字进行威胁。
2020年1月,两人更是持刀威胁王鸿年,将其摔倒在地进行殴打。一件普普通通的债务纠纷,在马伟兵手里,竟然变成了动用私刑的理由。
2020年2月,两人被淮安警方网上通缉,但他们却毫不在意,照常住在小区里,照常卖鱼,照常服侍母亲,因为他们根本不把通缉令当回事。
恐惧笼罩
马氏兄弟共三人,老大马伟兵住在板闸佳苑29栋2单元403室,老二马洪兵住在504室——这是老三马兆兵的家。马洪兵在这里住,是为了服侍77岁的老母亲。
母亲已经77岁了,还患有脑瘫。她躺在床上,坐在轮椅上,说不清话,也动不了身体。
没有人知道她年轻时是怎么把三个儿子拉扯大的,也没有人知道她看着二儿子一次次被警察带走时是什么心情。
2020年7月6日上午10点,她像往常一样坐在504室的客厅里。二儿子马洪兵在旁边照顾她。突然,有人敲门。
四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她的儿子开始大喊大叫,拿起菜刀骑在窗台上说要跳楼。她坐在那里,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然后,另一个儿子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她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看到刀光闪闪、人影晃动,只看到有人倒下,只看到她的两个儿子冲了出去。
她坐在那里,动不了,77岁的脑瘫老人,甚至无法表达自己的恐惧。也许她早就已经麻木了,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马兆兵是马家老三,也是三个兄弟中唯一“正常”的人。他有正当职业、有正常家庭,不犯罪、不惹事。但命运却偏偏让他和两个暴力兄长住在同一个单元里。
案发当天,504室的房门被敲响时,马兆兵也在家。二哥马洪兵看到警察后情绪激动,拿起菜刀骑在窗户上叫嚷着要跳楼。马兆兵急得满头大汗,用母亲的名义劝二哥:“妈还在房间里呢,你别激动,快下来!”他好不容易才劝住了二哥,马洪兵放下菜刀从窗台上跳了下来。马兆兵松了一口气,然而,大哥却冲进来了。
马伟兵手持两把杀猪刀,嘴里骂着脏话,叫嚣着“捅死你们”,直接冲向四名警务人员。
混乱中,马兆兵被喷到了辣椒水,他跑到厨房去洗眼睛。等他洗完眼睛出来时,房间里只有一名警务人员浑身是血躺在沙发上。
他吓坏了,赶紧下楼。在楼梯口又看到一名警务人员浑身是血躺在那里。他的两个哥哥已经不见了踪影,马兆兵浑身发抖,他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此时是7月6日上午10点31分。从10点21分袭击发生到10点31分报警,整整过去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马兆兵一直在洗眼睛,他洗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洗去心中的恐惧。而他的两个哥哥,已经骑着电动车消失在了淮安的街道上。
马兆兵站在楼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害怕了一辈子。
住在案发楼下404室的是马伟兵的儿媳。案发时她刚好在家,听到楼上传来很大的动静——有人在跑、有人在喊、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不敢上楼查看情况,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咚!很大一声响。她打开门一看——看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躺在门口楼梯上。
那是安业雷,她尖叫一声关上了门。
几秒钟后,她又打开了门缝,看到公公马伟兵从楼上下来。
她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啊?”
马伟兵回答她:“没多大事。”
然后他的身后跟着二叔马洪兵,两兄弟一起下楼骑上电动车走了。
“没多大事。”两名警务人员死亡、一人重伤,在马伟兵嘴里却成了“没多大事”。
终局落幕
淮安市公安局迅速成立了专案组,民警、特警、武警全城封控追捕,每一个路口都设了卡点,每一条街道都有警察在巡逻。
下午6点30分,海口路派出所民警在汕头路菜市场附近发现了两个嫌疑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手里还各握着两把刀。
“放下武器!”民警大声喝令,然而两个人却不予理会,甚至挥舞双刀疯狂冲向警察。
民警鸣枪示警,他们依然不予理会。连开四枪后,马洪兵腿部中弹倒地,马伟兵也被制服。两人被搜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共计五把
2020年8月27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内,马伟兵戴着手铐脚镣、穿着防护服被押进法庭。
马洪兵则坐在轮椅上,他的腿被警察开枪打中了。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对两人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两人死刑。
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庭审中,两兄弟态度嚣张至极。马伟兵情绪激动、大声喊叫,多次打断审判长和公诉人的发言。他承认自己杀害了警务人员,但拒不认罪,甚至说民警上门是“骚扰”。
公诉人问他为什么要持刀杀人。
他说:“拿了刀捅民警的时候,没有想后果,也不知道捅了多少下。
公诉人怒斥道:
你们良心何在!
2020年11月24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两人死刑。审判长宣读完判决后,法警将两人带出法庭。
马伟兵在门外大声叫嚷:“不行!我必须跟法官讲话!
两人挣扎着、辱骂着工作人员,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说出一声抱歉。
尾声沉思
医学上有一种疾病叫做超雄体综合征,医学上称为47,XYY综合征,是一种仅影响男性的性染色体数目异常疾病。其定义核心为患者体细胞中额外多出一条Y染色体,在网络上它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称——“恶魔基因”。
马洪兵,1968年生,六次入狱的“常客”。
马伟兵,1964年生,故意杀人(中止)、寻衅滋事的“惯犯”。
一对亲兄弟,在对两人身份确认时发现,他们竟然都是47,XYY综合征患者。
有人说,他们天生就是犯罪的料。
也许是基因决定了他们更容易走向暴力之路。
也许家庭教育让他们从小就以为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也许社会给了他们太多机会,他们却一次都没有珍惜。
也许,以上全部都是原因。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的人生,从十八岁开始,就是一场对社会的战争。而社会,最后用两颗子弹,结束了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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