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侨伟13票当选菲律宾参议长：权力博弈、内外影响与未来展望

2026年6月17日，菲律宾参议院特别会议上，华裔第三代政治家张侨伟（舍温·加查利安）以13票支持成功当选新任参议长。这场参议院领导层的更迭，实质上是小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家族围绕国会控制权展开的一场激烈博弈，而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面临的弹劾案，则成为了这场权力争夺的直接导火索。

随着两大政治联盟的彻底分裂，杜特尔特阵营的原有票仓遭受了重大打击。曾作为杜特尔特家族核心盟友的原参议长卡耶塔诺，一度手握13席过半支持票，长期主导参议院议程，其核心策略是拖延并弱化针对莎拉的弹劾审判。然而，杜特尔特阵营随后遭遇了两处不可逆转的选票流失：参议员埃斯特拉达因贪腐指控被羁押，无法参与投票；参议员德拉罗萨为躲避国际刑事法院的传唤而长期失联，丧失了正常履职和投票的资格。这使得杜特尔特阵营的稳定票数骤降至11席，彻底失去了维持议长席位所需的法定多数基础。与此同时，资深前参议长埃斯库德罗选择脱离杜特尔特派系，转而支持小马科斯阵营，为马派提供了12席的临时议事基础。随后，阵营又成功吸纳了一名中立参议员的支持，最终凑齐了当选参议长所需的13票过半门槛。在菲律宾参议院共计24个议席中，过半票数成为了合法当选的标准。

小马科斯政府在此过程中全程公开支持张侨伟参选，其核心目的在于夺回弹劾审判的主导权。根据菲律宾宪政规则，参议长同时兼任副总统弹劾法庭的首席审判长，掌握着庭审流程规划、证据采信标准、证人传唤以及委员会人事安排等全部核心权限。鉴于众议院已高票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若参议院仍由杜特尔特派系掌控，弹劾审判流程很可能会被无限期搁置。因此，更换议长、扶持己方代理人成为了扫清弹劾程序阻碍的最关键一步。总统府也明确表示，仅认可张侨伟为合法参议长，后续的政务对接和法案磋商均以其为参议院的核心对接人。

张侨伟之所以能够成为中立议员与小马科斯阵营均可接受的人选，得益于他具备平衡各方派系的综合特质。首先，他作为小马科斯联邦党的核心盟友，其亲属现任社会福利部长，家族与马科斯政权深度绑定，能够稳定落实总统提出的全部立法议程。其次，他长期分管财政、基建、教育等相关参议院委员会，行事风格务实，与杜特尔特家族不存在根深蒂固的派系冲突，因此中立立场的议员愿意为其投出支持票。再者，他个人从政履历完整，历任两届参议员和地方市长，长期主导减税、基建配套、教育保障等相关立法，擅长预算编制与对外经贸议题协调，有望改善此前卡耶塔诺时期参议院立法长期停滞、议程空转的僵局。

菲律宾现有的议会规则与历史最高法院判例，为本次参议院领导层的改组提供了完整的法律操作空间。小马科斯阵营援引了1949年菲律宾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认定参议院的法定参会人数应按照实际具备履职资格的议员来核算，而非账面登记的24席总人数。在两名议员丧失投票权后，参议院的有效议事基数相应缩减，12名参议员即可召开临时会议、启动领导层改组程序。随后，通过追加一票凑齐了13票，完成了正式议长的选举。尽管卡耶塔诺一方针对选举程序的合法性提起了诉讼，但短期内难以推翻本次投票结果。

一、对菲律宾国内政局的深远影响

张侨伟正式掌权后，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的审理主导权完全转移至了小马科斯阵营手中，这直接重塑了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的整体格局。新任参议长将全权把控弹劾庭审规则、证据审核以及审理节奏，杜特尔特家族将不再拥有拖延审判、弱化指控的操作空间。按照菲律宾宪法的要求，弹劾定罪需要参议院三分之二共16票的支持。若最终莎拉被定罪，她将永久丧失公职参选资格，杜特尔特家族冲击2028大选的核心候选人也将出局，其依托南部棉兰老岛建立的地方票仓势力也将同步大幅削弱。这无疑将为小马科斯政府执政路上最大的政治障碍的清除铺平道路。

参议院内部也将迎来全方位的人事洗牌，小马科斯政府将彻底掌握完整的立法权。张侨伟上任后，将重新分配参议院全部核心委员会的主席席位，此前由杜特尔特派系把控的蓝丝带反腐、外交、国防、财政等关键监督、立法机构负责人将全部更换。未来，小马科斯政府提出的基建投资、税收调整、民生保障、对外防务合作等相关法案，在参议院表决阶段遭遇的阻力将显著降低，行政机关与参议院的立法联动效率也将大幅提升。此前被卡耶塔诺搁置许久的多项总统提案，将快速进入听证、投票流程。

菲律宾政坛的二元对立格局将进一步固化，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对抗也将走向公开化。2022年大选形成的“小马科斯+莎拉”联合执政联盟已彻底瓦解，国内政坛形成了清晰的对立阵营。小马科斯阵营掌握了总统府、参议院、众议院多数席位，而杜特尔特阵营则仅依托副总统职位、南部地方行政力量与部分基层市长维持影响力。卡耶塔诺已向最高法院提交了诉状，质疑本次议长选举程序的违宪性。短期内，菲律宾政坛将同步出现议会权力拉锯与司法诉讼对抗，各地地方政客的站队分化现象也将持续加剧。

国内经济与民生相关政策的落地速度将明显加快。张侨伟长期深耕财政经济领域，上任后将优先推进中小微企业减税、个税起征点上调、基建专项预算拨款等法案，以此缓解国内持续的通胀压力。同时，他长期关注的离岸博彩行业治理、底层劳工权益保障等议题，也将加快立法审议节奏，通过制度完善来稳定国内民生环境。

二、对外关系与区域地缘层面影响

美菲防务、双边军事合作相关协定的审批流程在参议院的阻力将大幅下降。参议院拥有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新增美军基地部署、联合军演配套预算、双边防务合作协议的最终审批权。前任杜特尔特派系议长卡耶塔诺对美军扩大在菲军事存在的多项协议态度保守，多次搁置相关听证议程。而张侨伟所属阵营则完全配合小马科斯的亲美外交路线，美菲防务相关议案的听证、表决流程将显著提速，美国在菲律宾的军事扩张相关议程的推进难度也将降低。

中菲关系整体将呈现经贸务实合作稳定推进、海上分歧维持平衡博弈的态势。在经贸、反诈、整治非法离岸博彩领域，双方将迎来更多合作利好。张侨伟是菲律宾政坛典型的对华务实派，多次牵头中菲跨境反诈、打击非法离岸博彩专项听证会，认可两国协同处置跨境违法犯罪。同时，他高度重视中菲基建投资、菲律宾农产品对华出口、中小企业双边合作。在其分管财政委员会期间，持续对接中方经贸项目，双边民生、经贸相关合作立法不会受到阻碍。在南海海域相关议题上，张侨伟将延续小马科斯政府的平衡外交思路，不会单方面采取对抗中国的激进政策，也不会完全偏向中方。整体将遵循“经济合作依托中国、安全防务依托美国”的双重策略，在经贸、农业、基建领域持续保持沟通协作，在海洋权益争端层面会配合美菲同盟开展海上联合巡逻、军演，参议院也将同步批准对应的海上行动预算。同时，他将保留对华常态化沟通渠道，倾向以双边会谈来管控海域分歧，不会主动激化海上矛盾冲突。

菲律宾的对外外交政策统一性将显著增强，区域表态也将更加连贯统一。此前，参议长与总统的外交立场割裂，导致菲律宾对外发声前后矛盾、政策执行脱节。如今，行政机关与参议院的立场高度统一，小马科斯制定的对美同盟、对华务实往来、依托东盟开展多边合作的整体外交路线，将能够完整落地执行。菲律宾在东盟多边框架下的对外表态也将保持连贯稳定。

三、短期潜在政治风险

杜特尔特阵营将持续通过最高法院诉讼来挑战本次议长选举的合法性，参议院的权力归属短期内仍存在法理层面的争议，司法裁决结果将持续牵动政坛走向。弹劾审判将持续撕裂国内社会舆论，菲律宾南北地方势力的对立情绪也将加剧，民意分裂现象难以快速消解。亲美防务议程的加速落地，将为中菲海上互动增添外部干扰因素，但两国经贸合作的整体基本面不会因此发生根本性改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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