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上市背后的VC盛宴:华人资本智慧绕道,赢家浮盈数百亿
2026-06-13 14:19:0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作者:小饼|徽声在线TechFlow
6月12日,SpaceX以股票代码SPCX正式登陆纳斯达克,其估值高达1.75万亿美元,成功募资750亿美元,这一数字不仅远超沙特阿美2019年创下的纪录,更成为史上规模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IPO),无出其右。
马斯克作为SpaceX的最大股东,持股比例约为42%,随着公司上市后的估值飙升,他有望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资产突破万亿美元的富豪。同时,约4000名SpaceX员工将因这次上市而跻身百万美元富翁行列,这份幸运名单涵盖了从公司高管到一线焊工、食堂员工等各个层级。
除了这些直接受益者,还有一群幕后英雄——投资人,他们同样在这场盛宴中收获颇丰。
按照发行价计算,Founders Fund持有的约3%股份价值已超500亿美元;Valor Equity Partners的持仓更是接近700亿美元;而a16z在2023年1月以1370亿美元的估值领投7.5亿美元,短短三年间,其投资价值已飙升近13倍……这无疑是风险投资行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账面盈利。
本文将深入剖析SpaceX上市背后的VC大赢家们,其中不乏华人资本的身影。
注:以下持股与估值数据均基于发行价135美元进行账面估算,并非实际落袋金额。
Luke Nosek:从五百万到两千万的豪赌
时间回溯到2008年,最初的投资建议来自Peter Thiel,他提议投资500万美元。
Thiel与马斯克在PayPal时代曾有过不愉快,2000年的那场“政变”将马斯克从CEO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而政变的主导者正是Thiel阵营。八年后,两人在一场婚礼上重逢,Thiel提出投资SpaceX,多少带有修补关系的意味。500万美元这个数字,也透露出他对火箭这门生意的谨慎态度。
然而,将投资金额推高至2000万美元的,是Founders Fund的合伙人、同样身为PayPal联创的Luke Nosek。这笔投资占据了基金二期近10%的仓位,成为Founders Fund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联创Ken Howery后来承认,这个决定在内部引发了极大争议,不少有限合伙人(LP)认为他们疯了。
但五十多天后,事实证明了他们的远见。2008年9月28日,猎鹰一号第四次发射成功入轨。年底,NASA的16亿美元货运合同到账,SpaceX得以起死回生。
Nosek本人在2017年离开了Founders Fund,创立了专门为SpaceX募资的Gigafund,并至今仍担任SpaceX董事会成员。他个人持股价值约50亿美元。当年那笔被LP嘲笑的投资,如今被一些投资人誉为风投史上最具胆识的一笔交易。
Antonio Gracias:在工厂车间里铸就的700亿美元传奇
如果说Founders Fund的胜利源于一次果敢的决断,那么Valor Equity Partners的Antonio Gracias则赢在了一种独特的姿态:别人做马斯克的股东,他做马斯克的战友。
Gracias来自芝加哥,Valor是一家名气远不及红杉、a16z的成长型基金。然而,在2008年SpaceX最接近破产的时刻,他毅然入场,并在随后的十几年里通过旗下多只基金持续加仓。当马斯克个人财务陷入窘境时,Gracias借给他100万美元应急;在特斯拉产能地狱时期,他更是直接下到工厂车间,帮助解决生产难题。
那么,他的回报是什么呢?招股书显示,Gracias及其控制实体持有SpaceX约7.3%的A类普通股,Valor整体经济权益约4%,按发行价计算价值接近700亿美元,成为除马斯克之外最大的已披露股东。一家芝加哥的“二线”基金,凭借对一个被投人的坚定支持,在账面上超越了几乎所有硅谷顶级品牌的整只基金回报。
风投行业常谈“投后赋能”,但大多数时候这只是PPT上的华丽词藻。Gracias则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个词的真谛:赋能就是借钱、蹲车间、坐二十年董事会。
Steve Jurvetson与红杉:早鸟与晚鸟的盛宴
DFJ的Steve Jurvetson是硅谷最早一批“太空信徒”,自2009年起便出任SpaceX董事,DFJ在2010年与Founders Fund共同注资Series E轮。尽管他个人后来经历风波离开了DFJ,但董事席位得以保留至今。DFJ Growth这笔持仓的账面回报已超过350亿美元。这家以“敢投疯狂项目”著称的基金,在特斯拉和SpaceX两个标的上完成了职业生涯的辉煌篇章。
红杉的故事则站在了另一个极端:它入场较晚,2021年Series J轮才加入,彼时SpaceX估值已是千亿美元量级。传统观点认为,这种阶段进场只能赚个零头。然而,红杉凭借接近1.5%的持股,如今价值已超过200亿美元。负责这笔投资的合伙人Shaun Maguire用五年时间证明了一个道理:对真正的超级公司而言,所谓估值太贵的判断,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象力太稀缺。
谷歌是另一个被低估的赢家。2015年,谷歌以9亿美元换来约7.5%的SpaceX股份,当时SpaceX估值仅120亿美元,外界普遍质疑这笔战略投资的意义。然而,经过多轮融资稀释和xAI合并后,这部分持股目前约为5%,账面价值约千亿美元。
华人资本:绕道进场的智慧
这次IPO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细节。据彭博报道,SpaceX已指示承销商拒绝所有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个人与机构认购订单。史上最大IPO,却对全球第二大资本市场关闭了正门。
然而,在赢家名单上,华人面孔并未缺席,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最典型的例子是币安创始人CZ(赵长鹏)。2022年马斯克以440亿美元收购推特时,CZ以股权投资人身份跟投了5亿美元,占股约1.1%。当时这笔投资被全网视为高位接盘,推特随后广告商出逃、估值腰斩,嘲讽声持续了两年多。
然而,转折发生在两次换股中。
2025年3月,马斯克将X并入xAI;2026年2月,SpaceX又以约2500亿美元的换股对价吞下整个xAI。当年所有买过推特、买过xAI的投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持股实体,经过两道换股,全部接到了SpaceX的股东名册上。CZ那笔5亿美元的投资,就这样从一笔“失败的社交媒体投资”,变成了史上最大IPO的间接原始股。红杉的持仓结构也佐证了这条路径的真实性:彭博报道其接近1.5%的SpaceX持股中,就包含对X投资的折算部分。
更具前瞻性的华人样本出现在温哥华。
凤凰资产创始人陈烨(Cindy Chen)联手当地老钱家族的人脉网络,从2020年6月起发起SpaceX专项基金,以拆股后约27美元/股的价格首次入场,彼时SpaceX估值440亿美元。此后,她又在73美元、77美元、85美元三个价位持续加仓。对照135美元的发行价,2020年那笔入场单纯按股价计算已有约5倍收益。这条路并不容易,份额要从二级市场和老股东手里一单一单磨。有一次,陈烨团队向SpaceX一位排名前十的华人员工洽购股份,公司否决了交易,对方又介绍了另一位同事,才最终成交。所谓渠道能力,就是被拒绝之后还有下一个电话可打。
2023年9月,陈烨与前新浪微博创始团队成员、定居温哥华的投资人芦义(Indigo)合作发起AI独角兽基金,标的覆盖OpenAI、Anthropic、Cohere和xAI。其中xAI这笔投资,在今年2月SpaceX以约2500亿美元对价整体吞并xAI后,经换股变成了SPCX的间接持仓,与CZ走的是同一条路径。一个微博出身的程序员和一个做抵押贷款基金起家的基金管理人,在温哥华的办公室里,拿到了史上最大IPO的两张门票。
风投财富:向极少数公司坍缩的趋势
将镜头拉远,SpaceX上市当天最重要的信号,藏在赢家名单的细节里。
SpaceX成立24年,累计融资约100亿美元,而真正吃到超额回报的机构,屈指可数。
二级市场平台Caplight的CEO Javier Avalos直言不讳:风投回报正在向极少数公司集中,没押中SpaceX、OpenAI、Anthropic这类公司的基金,下一期募资会非常困难,因为回报根本跟不上。
风投行业的幂律分布正在走向极端形态。过去的逻辑是,一只基金投30个项目,指望1个独角兽回本;现在的现实是,整个行业几千只基金,指望3家公司分胜负。
Space Capital创始人Chad Anderson的经历是个生动的注脚:2012年他成立太空主题基金时,几乎找不到愿意出钱的LP;2017年他以约250亿美元估值首次买入SpaceX,此后追加13次。这只当年无人问津的基金,如今预计向LP返还超过10亿美元。
更微妙的是资金的循环路径。SpaceX上市释放的流动性,大概率会回流到Founders Fund、红杉这些“中过奖”的基金手里,LP用脚投票,强者愈强。
6月12日这一天,表面上是SpaceX的庆典,实际上是硅谷权力结构的一次公开确权:头部基金与其余所有人之间的差距,从此写进了公开市场的报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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