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伯恩:曾渴望社媒认可;坚信在英格兰队有稳固地位
2026-05-14 17:52:2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纽卡斯尔联队的后卫丹-伯恩在接受徽声在线旗下The Athletic专访时,敞开心扉分享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他坦言,过去自己常常渴望通过社交媒体获得外界的认可,并坚定地表示自己在英格兰国家队中占据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回想起富勒姆与哈德斯菲尔德的那场激战,丹-伯恩至今心有余悸。当时,足球如炮弹般飞向他的头顶,他像往常一样奋力起跳解围,却不料重重地磕伤了头部。那时的他,大脑一片混沌,充满了多疑和恐慌,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患上了脑瘤。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得了脑瘤。” 伯恩回忆道,“我前往伦敦哈利街寻求神经外科医生的帮助,他们告诉我一切正常,但我却始终无法相信。我陷入了失眠的困境,越想越焦虑,情绪如同滚雪球般失控。”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那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伯恩的职业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他坦言,自己的足球之路充满了挑战,从非联赛球队达灵顿一路冲杀到顶级联赛,但始终伴随着冒名顶替综合征的困扰。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加上生活中的种种变故,如父母离婚等,让他的内心承受了巨大的煎熬。
“父母离婚对我的影响,远比我当时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伯恩感慨道。头部受伤、与当时女友(现妻子)罗兹的相处时光,以及独自在家的孤独感,都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焦虑和死循环之中。
即便在状态不错的时候,伯恩也难以摆脱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赛后更衣室里,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渴望得到外界的认可和赞扬。然而,一旦表现下滑,哪怕只有一个人对他提出批评,他也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崩溃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伯恩的情况逐渐恶化。训练场,这个曾经让他感到安心和放松的地方,也变得让他充满恐惧。他害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害怕证明那些不看好他的人是对的。这种恐惧和压力,让他的职业生涯一度陷入了低谷。
某个比赛日,伯恩像往常一样来到克拉文农场。表面上,他拥有着职业球员的光鲜人生,但内心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坐在车里,攥着车门把手,浑身抽搐,失声痛哭。他给妈妈打电话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不停地哭,哭得撕心裂肺。” 伯恩回忆道,“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时间来到2026年5月,伯恩已经成为了纽卡斯尔联队的重要一员。他穿着训练服坐在长椅上,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在树林间若隐若现。他身高2米01,身形巨大,是家乡球队的奖杯得主,也是大器晚成的英格兰国脚。他的踏实和沉稳,让他成为了球队中的领袖人物。
当年在富勒姆的崩溃边缘,伯恩绝望中求助了俱乐部运动心理学家克莱夫-里夫斯和丹尼-霍尔姆斯。这次求助,成为了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求助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 伯恩坦言,“我曾觉得这是耻辱、是软弱。但那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如果没有那次求助,谁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伯恩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学习应对坏情绪的方法。他逐渐学会了识别坏情绪,不让它滚成雪球。虽然现在他不再定期治疗,但如果再出现那种状态,他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求助。
在球场上,伯恩是凶悍、强硬、嗓门极大的后卫;几个赛季前,他腰椎骨折却提前复出帮助球队。场下,他却像一个普通人,只是更高一点:亲切、真实、幽默。这种反差,让他成为了心理健康宣传的完美代言人。
“我说出这些经历,是因为很多球员可能和我当年一样痛苦。” 伯恩表示,“如果纽卡斯尔的队友们看到我经历过这一切,然后想‘或许我也该找人聊聊’,那就够了。我想帮助年轻球员,让他们知道压力不可怕,把我的经验传给他们。”
在富勒姆康复期间,伯恩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戒掉社交媒体。“现在回头看,我很气自己当初那么在意别人的话。” 他说,“但那时我需要即时满足感,需要别人认可我做得好。现在我不在乎了,我知道自己是谁、球员水平如何,真正重要的只有主教练的看法。”
如今,球员的心理支持系统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2023年10月,纽卡聘请了伊恩-米切尔博士担任心理主管,伯恩表示,他在联赛杯决赛击败利物浦的过程中起到了巨大作用。
“他的大门永远敞开,托纳利禁赛期间他也一直在帮助他。” 伯恩说,“我喜欢读深度文章,关于领导力、心态的故事。看到喜欢的,我就发给米切尔博士,他会给我反馈。我喜欢我们能把这些理念用在球队里。”
对纽卡斯尔来说,本赛季在心理层面格外艰难。一年前,球队刚夺得70年来首座国内奖杯,冲向欧冠;但夏天遭遇重击:伊萨克拒绝训练加盟利物浦,引援混乱,球队陷入动荡与过渡。很多时候,球队都在苦苦支撑。
温布利那记制胜头球仿佛已经成为了遥远的回忆。“自从夺冠后发生太多事。” 伯恩感慨道,“即便夺冠那一刻,我都麻木了。我整个童年都在期待球队夺冠,每天都在幻想,可真发生时,感觉特别奇怪,心里一片空白,好像在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答案当然是继续踢球。本赛季,纽卡斯尔已经踢了56场比赛,一度是欧洲五大联赛最多的球队;联赛杯打到半决赛,欧冠闯入16强,但英超表现挣扎,目前排名第13。太多胜利从指尖溜走,让球队和球迷都感到无比遗憾。
“对我个人来说,精神消耗非常大。” 伯恩坦言,“连续踢四项赛事,你根本无法真正放松,精神负荷超出想象。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回家后无法真正陪伴家人。过去七个月,我感觉自己一直‘不在场’。”
“我依然享受足球,尤其是杯赛和欧冠,去不同国家、对阵顶级球员。” 伯恩表示,“但今年感觉不一样,加上欧洲杯和世界杯年,赛程永无止境。我以前从不会想‘我好累’,但本赛季好几次都这么觉得。”
伯恩把本赛季称为“学习赛季”。“下一步是稳定,像曼城、阿森纳那样,无论什么赛事、什么对手,都能保持水准不崩盘。” 他说,“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目前,纽卡斯尔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对阵布莱顿和诺丁汉森林拿到4分,暂时缓解了埃迪-豪的下课压力。但不可否认,过去几个月极为艰难:两次输给桑德兰、欧冠被巴萨总比分7-2淘汰,球队一度显得软弱无力。
“相信我,我们和球迷一样沮丧。” 伯恩表示,“我们不会无视失败,我们很生气。外界议论纷纷,但队内没有矛盾。如果你看我们训练,和决赛周时没太大区别。主教练有一套固定流程,但流程不能保证每场都赢。很多因素:夏窗、赛程、伤病…… 这些听着像借口,但也是事实。”
第一次对阵桑德兰,伯恩因气胸和肋骨骨折住院。“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伤,吗啡都压不住,躺了两天起不来。” 他回忆道。第二次主场1-2输球,则是他纽卡生涯最屈辱的时刻。“最后时刻丢球,可能是我在纽卡最低谷。这种比赛绝不能输。”
心态的作用在这里格外奇妙:胜利会上瘾,失败也会形成惯性,自我预言会成真。“一切顺利时,你靠本能踢球,不用思考,问题会被掩盖。” 伯恩分析道,“不顺时,你开始怀疑、犹豫,心里会想:我们这个位置已经连输几场了……”
埃迪-豪承担了大部分批评。“我们对他充满责任感。” 伯恩表示,“十次里有九次,只要执行他的计划,我们就能拿分。踢不好是因为我们偏离了计划。赢球球员有功,输球他扛责,我们欠他一个交代。”
“我们有过很多只有球员参加的内部会议,领导层带头承担责任,传达教练的要求。” 伯恩说,“我待过很多困境中的球队,情况糟糕时总会有人推卸责任,但这里没有。所以我一直保持冷静。”
“主教练一直很稳定,不骄不躁,坚持流程。” 伯恩补充道,“击败布莱顿的比赛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踢得不算最好,但我们拼下了胜利,献给教练。”
伯恩刚满34岁,但远未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在纽卡还有一年合同,含续约选项。“我只想留在纽卡,哪儿也不去。” 他说,“我喜欢在家乡为家乡球队踢球,和家人在一起。我们已经拿过杯赛冠军,我相信我们能再次做到。我刚来时,这简直不敢想,但我们打破了天花板。”
“本赛季目标本来是成为队史首次连续晋级欧冠的球队,现在做不到了,但我依然想实现。” 伯恩表示,“现实点说,我剩下的职业生涯里能拿联赛冠军吗?可能不行。但我想试试!”
“整个职业生涯,我的位置一直有竞争的队友,但我谁都不怕,全世界任何后卫我都敢拼。” 伯恩坚定地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取代我,这是足球规律,但我会尽一切努力守住主力位置。”
2022年1月从布莱顿加盟纽卡时,伯恩即将30岁,不在任何人的 “未来计划” 里,甚至不在引援名单上。但豪喜欢他的全能、能客串左后卫,以及他的纽卡血统。四年过去,他出场191次,成为杯赛传奇,甚至还有世界杯的可能。
“我也是普通人,当然会想世界杯。” 伯恩坦言,“努力不去想也没用。身边人比我更激动,总问我订票的事。我只知道,我在纽卡的表现会决定一切。能参加世界杯太不可思议了,我极度渴望。”
“我很高兴这份荣耀出现在职业生涯这个阶段。” 伯恩感慨道,“20岁出头的话,我一定会怀疑自己、承受不住。但现在我坦然了,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我在英格兰队有一席之地。”
“如果最终没去成,我也会坦然接受。” 伯恩表示,“因为我已经拼尽所有。我不会在职业生涯结束时后悔‘当初没再努力一点’。我可以说:我已经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我透支了所有潜力。我很清楚自己是谁,我不假装成别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