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爆火,烟火长卷中东方美学绽放独特魅力
2026-09-19 17:53:38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当古装、女频与天崩开局这些元素碰撞在一起,观众或许早已在心底勾勒出一部复仇爽剧的轮廓,满心期待着女主如何披荆斩棘、逆袭复仇。然而,《兰香如故》却另辟蹊径,剧本并未聚焦于女主的复仇之路与胜利结局,而是细腻描绘女主如何将当下的日子过得踏实安稳,更深入刻画了众生在世间挣扎求生的百态。
近年来,古装剧市场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圈,在“一键美颜”的古偶剧与空有“电影级画面”却内容空洞的精致剧之间来回摇摆。但《兰香如故》却勇敢地跳出这一现成模板,将众生的因果恩怨娓娓道来,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烟火长卷,展现出别样的魅力。
《兰香如故》有着独特的气质,它不慌不忙,以一种从容的姿态站在了工业流水线逻辑的对立面。自开播以来,这部剧便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占据CCTV - 8黄金时段全国收视榜首的位置,同时在腾讯视频站内热度突破31000,成功跻身“爆款俱乐部”。不少网友纷纷表示意外,直呼“长剧真香”,重新燃起了对长剧的喜爱之情。
那么,一部古装剧究竟是如何体现长剧的优势的呢?导演黄颖湘在接受徽声在线采访时,坦诚地分享了自己的创作理念:“我们不想打造那种悬浮于现实的古装美学,而是要探寻并呈现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东方美学。”在这部剧的烟火长卷中,东方美学不仅融入剧情、触动情感,更渐渐深入人心,为古装长剧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与启示。
由“好看”到“可信”,重拾长篇叙事的魅力
《兰香如故》刚一开播,其在视觉层面的“好看”便一目了然。主创团队以《南都繁会图》为蓝本,既保留了江南园林的灵动雅致之美,又巧妙融入了市井烟火的鲜活质感。剧中一步一景,四时的变化透过窗户映入眼帘,每一帧画面都气韵生动,仿佛将观众带入了一个真实的古代世界。
然而,《兰香如故》的特别之处远不止于直观的光影美与构图美。剧中大量呈现的世情社景、民俗风物以及岁时节令等,皆有据可查。不同场景中的生活细节丰富多样,让观众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仿佛置身其中,与剧中人物一同生活。
故事从沈嘉兰的少女时代缓缓展开,一场雪后的剧变,让沈家女儿从此以许兰香的身份开启新的人生。从诗礼传家的大小姐,到为了生活用力活、使劲活的许兰香,主角身份的巨大转变,不仅依托于善缘结善果的叙事逻辑,更巧妙地藏于满室芬芳与破土而出的野草对照之中,埋伏在“风骨如兰”和“墙根兰草”的同字共命运里,寓意深远。
在如今观众情感阈值颇高的情况下,想要在“天崩开局”之后让观众获得深度的情感认同,并非易事。《兰香如故》选择精心铺垫人物的生长环境,通过一段1分25秒的自然光影长镜头,将女主初到金陵后寄身的大杂院全方位地展现在观众面前。大杂院的地理位置、人员构成、空间结构以及生活细节等,都如同一个个线索,帮助人物彻底认清现状,从而先破后立,从谷底重新出发,好好地生活下去。
有影评人对这一长串情节赞不绝口,认为其对人物的可信度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长剧短剧化的当下,这类情节常常被不少主创习惯性地省略。但实际上,长剧的魅力恰恰在于其充足的叙事空间,能够搭建一个充满真实细节的世界,塑造一群充满真情实感的人。演员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真听真看真感受,所塑造的角色也才能落地为活生生的人,让观众产生强烈的共鸣。
事实上,有考据的剧情、搭建的实景以及实拍的画面,确保了剧集在东方美学上的统一、连贯、细腻与准确,即使在大屏上细看也毫无瑕疵。在人们越来越习惯用小屏在移动场景中观看碎片化视听产品的当下,《兰香如故》从视觉层面的“好看”成功进阶为情感层面的“可信”,让观众重新感受到了长篇叙事的美好与魅力。
从“造景”到“造境”,以文化辨识度与观众共情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视听传播系副主任何天平在接受徽声在线采访时认为,此剧对中式审美的展现,关键在于“‘造境’而非‘造景’”。
在影视剧中,还原一个经得起推敲、耐得住琢磨的视觉空间,这被称为“造景”;而凭借中华传统独有的文化辨识度与情感穿透力与观众产生共情,则称之为“造境”。《兰香如故》摒弃了激烈直白的冲突宣泄方式,采用中式写意的手法来表达情感与意境。剧集营造出的古韵气质与文本所勾勒的人间向生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观察男女主的命运对照,可以发现视觉深度参与了叙事。在同一场危机面前,沈林两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门前的家训匾额早已暗示了这一切。沈家推崇“惟善德馨”,尊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风骨气节;林家则写“蔚其家声”,更看重家族门望。在台词与表演之外,视觉元素巧妙地补足了不同家族的精神追求,使观众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
当两人命运再度交汇时,身份、经历、心境都已今非昔比。许兰香一心求活,在小庐小轩窗中,烹茶、采菊,看似心有旷野,实则步步惊心、沉静蛰伏,谋定而后动;小厮泼了茶,地上那朵泡发的菊花与丫鬟手里的新鲜小花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出她内心的复杂与坚韧。林锦岐则想活得更漂亮,落雪回廊深夜折梅,诉说着当机立断、不破不立的决心;棋盘上落子又挪子,意不在手谈,而在恩情分明,展现出他的睿智与果敢。
就连在塑造群像时,剧集也没有仅仅将东方美学作为背景,而是巧妙地融入草木亭台的喜怒哀乐之中,以景衬心、以物喻人。养父母带回“好东西”,粗糙的纸承载着细腻的爱,阳光满室,不靠血脉维系的亲情照样寸草春晖,引得观众眼眶发热,为之动容。赵星棠怒气冲冲地前来,长廊逼仄、阴云压城、墨色四合,镜头舍弃了古典长廊常见的雅,取其空间结构的窄,生动地展现出世家千金也奈何不了身不由己的棋子命运,让观众感同身受。
历史人文博主“山河小岁月”在推文中,以杜翠雀借花胜算计林锦岐的人物交锋为切入点,深入探讨了剧中宕开一笔、细说“人日”这一传统习俗的用心之处。文中写道:“长剧真正奢侈的地方,未必只是集数多,而是它肯把一点时间留给这样的‘闲笔’。人物当然要谈情说爱、争长论短,但他们也生活在自己的节令里,知道哪天该戴一朵花,哪天该煮一碗羹,哪天适合登高、写诗和思念故人。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因此不再只是一张笼统的‘古代’背景板,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与文化底蕴的真实世界。”
而古往今来,正是一脉相承的文化基因让我们愿意细细品味这些“闲笔”。沿街卖货的小女孩,春卖枇杷、秋卖胭脂柿,她不仅是好好生活的金陵城百姓,更是暗示岁月更迭的“时间女孩”。林府丫鬟在新春之际跌千金、喝椒柏酒、吃水点心,在火树银花下合掌祈愿,平安康健的祝福是第一集里沈嘉兰为父母所求,更是普天下中国人最朴素的心愿。长剧的艺术生命力,就在于它能够守住中国的传统根魂,用新视听夯实美学风骨,从而与观众产生深深的共鸣与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