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短剧日活1.68亿背后:九成项目亏损,钱究竟流向了何方?
2026-09-17 13:53:04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2026年8月伊始,知名导演贾樟柯在微博上分享了自己的新体验——他开始追看红果短剧了。
贾樟柯表示:“无论是两个小时的长篇叙事,还是两分钟的精炼短剧,都是故事表达的形式,无关乎艺术的高低。”他进一步强调:“竖屏时代,创作者的才华与价值不会因此打折。”
这位深耕文艺片领域三十载的导演,公开为短剧发声,似乎预示着短剧时代的全面到来。
近日,徽声在线援引野村证券报告指出,截至2026年7月,红果短剧的日活跃用户数已飙升至1.68亿,同比增长高达107%。
这款上线不足三年的短剧应用,其日活用户数已超越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芒果TV四大长视频平台的总和。
与此同时,爱优腾芒的日活用户数均出现两位数下滑,月度使用时长也大幅缩水,幅度在24%至47%之间。
短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抢占长剧的市场份额,今年2月的数据显示,红果用户平均每天花费125分钟在短剧上。
然而,短剧市场的“繁荣”背后,却是短剧公司的普遍亏损和创业者的激烈“内卷”。
据徽声在线报道,今年上半年,全网新上线及更名的微短剧作品超过36万部,但其中约九成项目处于亏损状态。
行业看似繁荣,为何创作者却难以盈利?资金究竟流向了何方?
行业涌动,资本竞逐
不可否认,短剧市场仍蕴含巨大潜力。
DataEye研究院预测,2025年,国内微短剧与漫剧的全年产值有望达到1000亿元,接近同期电影票房的两倍,而到2026年,这一数字预计将突破1200亿元。
用户规模方面,截至2026年5月,短剧去重用户数已达8.51亿,占中国移动互联网用户总数的66.7%,即每三个网民中就有两个在看短剧。
除了红果短剧等短剧平台的崛起,长视频平台也纷纷转型布局。
爱奇艺年初推出“精品微短剧千部计划”,旨在吸引用户和IP资源;腾讯视频则押注竖屏短剧,宣称储备超过两万部;优酷也成立了独立的微短剧中心。
“传统”影视明星也纷纷涉足短剧领域。
在发布上述微博前,贾樟柯已与黄晓明共同出演短剧《阳光俱乐部前传》,该剧上线仅8天,在抖音上的累计播放量就突破了7000万。
黄晓明还将其旗下炳璨文化的短剧艺人全部引入红果平台,他出品的竖屏短剧《一姐》上线24小时充值额便突破千万。
戚薇则选择了AI漫剧这一新兴领域,成为首位授权制作AI分身短剧的中国艺人。尽管其授权的AI漫剧《末日盛夏》因内容质量引发争议,但她对AI授权技术的积极态度赢得了不少好评。
此外,王晶、李连杰、叶璇、李若彤、钟欣潼等明星也纷纷加入短剧行列,明星做短剧已不再是玩票性质,而是成为正式的商业行为。
从2018年前后抖音、快手上的剧情段子算起,短剧用不到八年时间从影视行业的边缘跃升至中心舞台;红果短剧App更是仅用三年时间,日活用户数就超越了爱优腾的总和。
另一番景象:内卷与挑战
然而,短剧行业繁荣的背后,是创作者之间的激烈竞争和内卷。
真人短剧行业首先受到AI漫剧的冲击。
今年初,真人拍摄剧组在横店、郑州等地大面积停工的消息频传,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坐在电脑前制作AI漫剧的从业者。
随后,AI漫剧也面临监管加强和盈利难题。
(图源网友@鲸鱼.)
据徽声在线报道,随着AI短剧技术门槛的降低,常规标准化AI短剧的制作报价大幅下降,每分钟价格从之前的5000元跌至数百元,已接近行业成本线。
同时,“爆款”概率也大幅下降。据DataEye的半年报,2026年上半年,AI短剧新上线数量达22.19万部,但播放量破亿的仅有1055部,破亿率仅为0.47%。
短剧相关上市公司的财报数据则更为直观地反映了行业现状:
中文在线预告2025年全年归母净亏损将在5.8亿至7亿元之间,亏损幅度较上一年扩大139%至188%;
同期,掌阅科技迎来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扣非净亏损预计超过2.1亿;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2024年,点众科技的高管就亲自澄清:外界传言的“每月进账4亿多”是多个业务的总流水,实际毛利率约为10%,短剧业务净利率甚至不到1%。
资金流向何方?
规模在增长,用户在增加,产值在提升,但利润却消失了。资金究竟流向了哪里?
首先,大量资金被用于投流和营销费用。
点众科技高管曾表示,短剧行业的收入分成中,媒体平台方占据了大头,剩余版权方、制作方、出品方和发行方共同瓜分占比约15%的毛利。
据中文在线2025年年报,其全年净亏损约6.7亿元,主要原因是一年销售费用高达9.53亿元,其中大部分用于其海外短剧平台FlareFlow的投流。
“赌爆款”成为AI短剧公司的常见策略,但随着内容同质化加剧,爆款概率大幅下降,加上平台降低分账和补贴,进一步加大了短剧内容创作者的生存压力。
据易观数据,今年一季度全行业AI短剧上线12.2万部(占95%),但仅获得4%的播放量,爆款率不到0.16%。万次播放收益从30-100元暴跌至5-10元。
这意味着,短剧行业产能翻了百倍,但收益却跌了九成,部分AI短剧甚至陷入了“越做越亏”的恶性循环。
因此,短剧并非内容生意,而是流量生意。而流量的定价权并不掌握在创作者手中。
由于依赖投流,不少创作者吐槽自己是在为流量平台“打工”。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平台已经把控了IP开发的闭环,创作者们成为了底层的“承制方”。
例如,字节跳动已经将IP(番茄小说)、分发(抖音)、变现(红果)串联成一条完整链条。
对于中小制作方而言,改编番茄的IP虽然前期投入低,且能等上线后从收益中结算,但代价是在红果生态中扎得越深,议价权越薄弱。
阅文集团则将IP和发行控制在自己手中,将制作环节交给外部团队,以快速变现大批IP。财报显示,2026年上半年,阅文已有上千部网文被改编为AI漫剧。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头部玩家而言,短剧的分账收益仍然惊人。
据徽声在线统计,2026年3月,抖音平台有2部真人短剧单月分账突破800万元,200余部突破100万元;快手7月Top10版权方单月分账总额也突破了1300万。
红果也在扶持真人短剧,不仅提高分账比例、设置额外奖励,还投入15亿元扶持预算。
数据显示,2025年,短剧直接吸纳就业约69万人,算上上下游产业,对就业市场的总体贡献预计超过200万人。
但对于大部分从业者而言,短剧行业已经很难分到蛋糕。
增长是真实的,内卷也是真实的;红果的1.68亿日活是真实的,九成的亏损面也是真实的。
未来,短剧行业可能很难再出现一夜暴富的神话,但或许会有更多精品内容涌现,继续抢夺长剧用户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