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开锦绣》到《兰香如故》:古偶“贵女”能否突破苦难叙事桎梏?
2026-09-23 20:01:21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独家专稿(木子/文)
近年来,古偶剧中的女主角设定正经历着一场悄然而深刻的变革。

过去,草根出身的女主角在古偶剧中占据主导地位,而今,越来越多的剧集开始聚焦出身显赫的“贵女”形象。
以今年热播的古偶剧为例,近半数作品的女主角都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背景,如《玉茗茶骨》、《莫离》、《翘楚》、《百花杀》、《雀骨》、《花开锦绣》以及《兰香如故》等剧集,均展现了“贵女”的独特魅力。
从草根到贵女的转变,不仅为古偶剧注入了新的活力,也引发了观众对于剧情走向和角色设定的广泛讨论。
01 贵女的崛起与刻画
古偶剧对“贵女”形象的塑造,往往从生活图景和才学见识两个维度展开。
在生活图景方面,与草根女主角常关联的贫穷卑微不同,贵女背后则是高门大户的精致生活与严苛礼法。
以《兰香如故》为例,女主角沈嘉兰作为大学士府的长孙女,其冬日街头下轿需用帷幔遮挡、回家后仆人伺候脱衣净手的细节,让观众仿佛看到了《红楼梦》中的贵族生活场景。
同样,《花开锦绣》和《玉茗茶骨》等剧也通过浓墨重彩的描绘,展现了世家大族的祭祀、宴会等排场,尽显贵族风范。
这些细节不仅丰富了人物形象,也为观众呈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观,增强了剧集的代入感。同时,这种贵族生活的展现也因其新鲜感而备受观众喜爱,成为剧集宣发的一大亮点。
在才学见识方面,贵女形象通常意味着她们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诗书礼仪、管家理事、交际应酬等样样精通。
这种设定为编剧提供了极大的叙事便利,使得贵女拥有出众的才学见识成为顺理成章之事,无需像草根女主角那样,需要额外解释其非凡能力的来源。
以《兰香如故》中的沈嘉兰为例,她因家族蒙难而沦为家仆,但凭借从小耳濡目染的才学见识,最终与林家长孙林锦岐再续前缘。这一设定不仅符合逻辑,也为后续剧情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02 爽剧与虐剧的双重奏
在叙事风格上,古偶剧中的“贵女”故事通常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讲法。
一种是“贵女”身份全程在线的大女主爽剧。在这类剧集中,聪明绝顶、家世显赫的女主角面对刁难与危险时,总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底气进行对抗和报复,无需忍气吞声。
这种设定使得观众在观看过程中能够获得强烈的爽感,同时,男女主角的“双强”模式也更容易吸引观众的目光。如《玉茗茶骨》和《百花杀》等剧,均以女主择婿为重要看点,展现了贵女在感情线上的独立与自主。
然而,爽剧也有其潜在的问题,即女主的成长性可能被弱化。这取决于主创团队如何平衡爽感与角色成长之间的关系。
另一种则是与“草根”女主相似的苦难叙事。在这类剧集中,贵女女主角原本出身尊贵,但因故跌落泥潭,最终通过奋斗回到原阶级。这种设定与草根女主的逆袭成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兰香如故》中的沈嘉兰,原本家庭因谋逆罪名惨遭灭门,她侥幸逃脱后成为林府的家仆,最终通过自己的努力逆袭为当家主母。而《花开锦绣》中的傅庭芸则在议亲之际被陷害通奸,不得不逃离家乡与盐贩出身的男主从头开始拼搏。
这类故事的好看之处在于女主世界的崩塌与重建过程,以及成长型叙事的跌宕起伏。这种叙事方式在影视剧中向来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03 苦难叙事背后的争议与反思
然而,古偶剧中贵女的苦难叙事也引发了新的争议。有观众质疑,既然女主角已经出身高贵,为何还要设置大量苦难情节?这是否存在过度“虐女”的嫌疑?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虐女”并非指女性角色在影视剧中遭遇苦难本身,而是指有些作品为制造戏剧冲突、挑动观众情绪而刻意堆砌女性角色受辱、受害、受折磨的情节,甚至放大痛苦细节以形成引人不适的“虐女奇观”。
由于过去这类情节的滥用已经引发了观众的强烈反感,因此如今的新剧也容易被贴上这一负面标签。
然而,古偶女主遭遇苦难并不等同于刻意“虐女”。关键在于情节设置是否符合人物塑造与主题表达。不少古偶剧在刻画女性角色的生存困境时,都会落脚于时代与制度带来的系统性束缚。
以《兰香如故》为例,该剧对女性困境的刻画确实能够让人看到封建压迫的存在。剧中塑造了一批相对立体的女性群像,如作为联姻工具被迫嫁给不爱之人的男主原配赵星棠、被主家随意处置的丫鬟青葙和吕蕺儿等,都反映了时代悲剧。
同样,《花开锦绣》也把矛头指向了封建压迫。剧中傅家男子庸碌无能,家族靠贞节牌坊换取朝廷荫庇,背后牺牲了一个又一个无辜女性。女主角傅庭芸以及构陷她通奸的大嫂左氏都是这套制度下的受害者。
只要女性角色遭遇的苦难是服务于故事创作,并或多或少反映出人物身处的时代困境,那么大多数观众都是能够正常接纳的。
事实上,无论女主角设定是草根还是贵女,剧情风格是爽还是虐,都只是叙事手段而已。关键在于创作者如何驾驭和运用这些手段,以呈现出更加精彩、有深度的故事。








